只見夙梟夜周身的氣流涌動起來,她突然飛身而起,一掌烈焰掌眼看就要朝衛鳴心口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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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心中一驚,額頭不由得沁出了冷汗。她自幼跟隨在夙梟夜身邊,對其的脾性再了解不過。
這一掌下去,衛鳴便會當場斃命。南溪驟然起身,手持佩劍迎了上去。
夙梟夜唇角浮現一抹冷笑,她身形一閃,快如閃電,輕而易舉地避開了她的劍勢。
一瞬間,寒光四射,緊接著兩人打鬥的身影糾纏在一起。
只見夙梟夜凌空一掌,南溪飛身倒地,一口猩紅的鮮血毫無徵兆地從口中噴出,鮮血沾滿了裙衫。
「不!」衛鳴墨黑的眸子裡染上了一絲血紅,他大聲呼喊著她的名字,「溪兒!」
南溪纖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微弱地睜開眼,想開口安慰,可剛是一張嘴,又咳出血來。
夙梟夜蹙眉,眸色森冷。真是不知死活,若非她及時收回了力道,她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衛鳴紅著眼,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舉起劍刺向夙梟夜,直指她的喉間,卻輕而易舉地被她避開。
「混帳!」夙梟夜冰冷地怒斥,飛身而起,一掌擊向衛鳴心口,出手快若閃電,力道狠絕,絲毫不留情。
衛鳴被擊倒在地,身體撞上樑柱,喉頭一陣腥甜,大口的鮮血噴出。
「憑你還想和本座交手,不自量力!」
夙梟夜喉間發著不寒而慄的冷笑,轉而將目光落向南溪的身上,臉色如冰,很是難看,「溪兒,你竟然敢跟師父動手。」
「師父,對不起。」南溪緊閉著雙唇,心底一道悲傷蔓延開來。
夙梟夜略帶不屑地一笑,冷哼一聲,「你以為憑你能救得了他。」
「那就用我的命來換師兄的。」南溪淡淡一笑,果斷地說道。
「不!溪兒,不要!」身後低沉的嘶吼聲響起,男子痛苦地爬上前,大聲吼道:「為了我,不值得。」
他轉而抬起頭冷漠看向高處的女人,眼中寫滿了決絕,「我的命本是你救的,現在還給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哈哈.哈哈」夙梟夜忽然忍不住放聲大笑,笑得面目都有些扭曲,「這就是本座辛苦培育出來的弟子!」
「你的確該殺!」夙梟夜一時怒火攻心,幽深的眸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你想死,那本座就成全你好了。」
說完,隔空的一掌便向男子的心口處襲去,一道凌風疾閃,衛鳴的身體彈出三丈。
「咳咳.」衛鳴的胸口傳來一陣巨大的疼痛,他的呼吸急促起來,接著猛地咳出一口鮮血,鮮血又染紅了衣襟。
「師兄!南溪驚恐地看著衛鳴,聲音都帶著些許顫抖。
衛鳴捂著身受重傷的身體,努力嘗試著想要站起身來,可是劇烈的疼痛,讓他使不出一絲的力氣,只有僅剩的意志力來支撐著他的意識。
南溪眸光渙散,顫抖著伸出手緊緊攥住夙梟夜的衣袖,懇求道:「師父……不要……」
「失敗了,就要受到懲罰。」她決絕的語氣,不帶半分商量的餘地。
「不,不要。」南溪晶亮的眸中,帶了幾絲懇求。
夙梟夜周身散發著冰冷的寒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唇角一抹嘲弄的笑,格外刺眼,「你竟然會如此愚笨,簡直荒唐!」
她猙獰可怖的臉上滿是陰冷,陰鶩的目光又掃向跪在地上的衛鳴身上,冰冷道,「沒用的東西!下去自領煉魂鞭一百。」
南溪還想求情,卻被夙梟夜一聲冷怒震住,「全部都滾出去,本座不想看見你們。」
說罷,夙梟夜冷瞥二人一眼,眼角餘光冷掃了眼地上的暈倒在一旁的慕璇雅,嘴角浮現出一抹幽深的笑意。
幽暗的地牢內,到處都是雪白的屍骨,陰森的駭人。
牆壁上掛著各式各樣千奇百怪的刑具,散發著駭人的氣息,每一樣都讓人不寒而慄,膽戰心驚。
這裡是極樂神殿的地牢,在這裡,每天都有人死去,空氣中擴散著一股似有若無的血腥氣息。
沉睡了幾個時辰的女子終於醒來,她緩緩睜開眼,一個激靈猛地直起身,臉色煞白地抬頭環四周,眼裡滿是驚恐。
此時的慕璇雅已經恢復了正常,她現在只想快點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正用力掙扎時,卻發現自己已經被繩索緊緊地綁在鐵樁上,動彈不得。
嘎吱一聲,牢門開了,一股寒意撲面而來。
慕璇雅一雙清亮的眸子裡,流露出一絲恐懼與不安。
只見一身血色紅衣的女人不疾不徐地走了進來,隨著她的靠近,寒氣更甚。
「醒了?」女人空靈般的聲音響起。
慕璇雅猛地抬起頭,映入眼帘的是那雙狠厲的眸子,女人正居高臨下冷冷地看著她。
望著向自己步步靠近的可怕女人,她害怕極了,渾身抖得像篩糠,那張猙獰的面容,更是讓她驚恐至極。
「別白費力氣了,你是逃不出去的。」
夙梟夜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仿佛此時的慕璇雅在她的眼裡只不過是一隻瀕臨絕境的生物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你……你別過來!」慕璇雅一邊劇烈的搖著頭,一邊顫聲指著夙梟夜,「快點放我離開。」
陰暗的地牢內突然響起一陣鬼魅一般的笑聲,夙梟夜陰森森地笑了起來,看上去就像地獄羅剎一般。
「我治好了你,現在該你報答我的時候了。」
「什麼!?」慕璇雅身體止不住顫抖,嘴唇哆嗦,「你到底想幹什麼?」
夙梟夜靜靜地打量著她,幽深的眸子盪起了幾分幽光,輕喚一聲,「蒼古。」
一位佝僂老人從黑暗處走了出來,她的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透著一股陰冷,慘白乾裂的嘴笑起來十分詭異。
慕璇雅頭皮一陣發麻,額頭上冒出了大滴大滴的冷汗,一張小臉更是蒼白無比,瘦小的身板也是顫抖著厲害。
老人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卑躬俯首道:「尊主。」
她的聲音中是發自內心崇拜和敬慕,仿佛那人就是她心中至高無上的神!
夙梟夜輕點了點頭,老人便轉而將目光落向一旁的慕璇雅,她緩緩走到慕璇雅面前,停下腳步。
慕璇雅後背被汗水浸濕了一片,她驚恐瞪著眼前的二人,瘋狂而又絕望地怒喊著:「你這個們這些瘋子,快點放我出去!」
老人見狀,幽深一笑,她的嘴巴里已經沒有一顆牙齒了,在搖曳不定的燭火下,顯得格外的陰森可怖。
她戴著黑手套的手高舉著一個朱紅色的法杖,上面鑲嵌著一顆碩大的紅寶石,開始低聲念動咒語,「鳯薩比就……闐鏽皊僬……銶薲檗搪……」聲音古怪刺耳。
隨著咒語的啟動,法杖凹槽中的那顆紅寶石開始輕微的震動,接著迸發出一道紅色的光芒,漸漸地那顆妖異而熾熱的紅寶石由最起初的微弱光芒漸漸變得強烈而刺眼。
隨著時高時低,時短時長的詭異咒語,劇痛在大腦中迅速蔓延,侵蝕著腦神經,慕璇雅頭疼欲裂,她恨不得用頭來撞牆才能解痛。
「痛,好痛。」慕璇雅拼命地掙扎著,她只感覺腦袋裡有成千上萬隻蟲蟻瘋狂撕咬一般,痛不欲生。
夙梟夜居高臨下地看著疼地目眥欲裂的慕璇雅,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不!不要!」慕璇雅痛苦萬分,劇烈的疼痛讓她生不如死,她拼命的搖著頭,對著夙梟夜撕心裂肺地哭喊著,「求求你,放了我吧.」
聞此,夙梟夜滿意地笑了笑,示意蒼古停下,咒聲戛然而止。
慕璇雅痛的幾近痙攣,她的髮絲凌亂,一張小臉毫無血色,身子顫抖著厲害。
「噬心咒的滋味,不好受吧?」夙梟夜輕蔑地冷哼一聲,嘲弄的笑了笑。
紅衣飄飛,不過瞬間的功夫,她已置身慕璇雅的身前。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慕璇雅,漫不經心地挑了挑眉,道:「忘了告訴你,柳如卿已經死了。」
「你你說什麼.」慕璇雅呼吸猛然一滯,仿佛在這一瞬間停止。
她的娘親,死了!
慕璇雅陷入悲痛,眸中一片絕望,她僵硬地坐在地上,面若死灰,如同沒有生命的玩偶。
夙梟夜見狀,唇角浮現出一抹幽深的笑意,不緊不慢地開口,「可還記得慕璃茉?」
聽到這個名字,慕璇雅驚恐的眸子裡忽然迸發出一股強烈的恨意。她怎會不記得,那個賤人!
她變成這番模樣,苦不堪言,痛不欲生,都是因為那個賤人。
為什麼,那個賤人還活著!
夙梟夜忽然俯身,輕如鬼魅般的聲音在慕璇雅的耳畔響起:「聽說你娘的死和她脫不了干係。」
又是那個賤人!
慕璇雅雙目通紅,眼中滿是恨意,她藏在衣袖下的拳頭緊握,恨不得立刻把那個女人千刀萬剮。
夙梟夜見狀,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隨後如玉的手指慢慢撫上她的臉,在她耳畔輕聲道:「那個女人不但把你害成了這個樣子,還害死了你的娘親,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女人,你難道就不想找她報仇嗎?」
「我當然想!可是憑藉我的能力,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女人笑魘如花,目光幽幽地盯著她,道:「我可以幫你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