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櫻花盛開的季節,櫻花漫天,那些櫻花瓣粉白交錯,透過金黃色的陽光,顯得異常美麗。
微風一吹,花瓣便紛紛散落了下來,猶如一隻只粉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灑落在大地上,宛如給大地鋪上了粉白相間的地毯。
花雖落,香猶在,沁人心鼻。
元珝歌緩緩睜開雙眼,輕嗅著櫻花的淡香,低頭瞧見璃茉的手此時正緊握著自己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時,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從府中走了出來,在視線落在璃茉的身上時,只一眼,便被她那難掩絕色尊容的一張俏臉所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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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竟有如此美麗的女子,一顧傾城,再顧傾國。
他滿臉歡喜地朝璃茉他們走了過去,看到滿身是血的九皇子時,心中自是心疼。
自從蘭妃過世之後,他就一直伺候在九皇子身邊,乃是看著九皇子長大的,他一生沒有子女,雖然他只是一介管家,但是在他心裡,早就把九皇子當做自己兒子來看待了。
「殿下,你這是怎麼了啊?!」鍾叔一邊叫人將九皇子扶進府內,一邊老淚縱橫,不斷抹著淚水,顫聲道:「殿下好好的怎會受如此傷?」
看著滿臉擔憂的鐘叔,元珝歌只是淡淡地說了句不礙事。
他知道,在這天底下,除了母妃外,對他真正關心的就只有鍾叔了。
樹倒猢猻散,自打母妃離開人世後,身邊的人走的走,離的離,唯有鍾叔一直留在他身邊。
人走茶涼,物是人非,簡短的詞語,道盡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內殿裡——
「凌太醫,王爺如何了!?」
看著正在為元珝歌檢查診治的凌然,站在一旁的管家鍾叔,忍不住開口問道。
仔細為元珝歌把完脈之後,凌然雙唇一啟,沉聲說道。
「九皇子身上受的刀傷,所幸沒有傷到要害部位,上藥包紮後,好好服藥調理一頭半個月,殿下便會沒有大礙了。」
聞言,鍾叔忍不住又驚又喜,淚水湧上眼眶,「太好了,我就知道殿下吉人自有天相。」
而候在一旁的,流風等人不由稍稍鬆了一口氣。
璃茉聽聞元珝歌沒有性命之憂,擦了下額上的汗就準備離開。
元珝歌冰涼的手突然拉住她,看向璃茉,曖昧道:「你……不管我了?」
「天色已晚,我需要早點回去,不然爹爹該擔心了。」
他一雙狹長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近乎魅惑的笑意 ,「我好歹也是為你受傷的,你就那麼狠心?」
鍾叔不由得仔細打量著璃茉,原本擔憂的臉上也多了幾分緩和。
兩人站在一起的樣子仿佛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他突然感覺心中有一陣歡喜,莫非殿下喜歡面前的這位小姐?
似乎想要開口詢問,然而話到嘴邊不知為何卻又咽下,最後什麼也沒說。
璃茉無奈的笑了笑,淡淡道:「凌太醫說了,你好好調理靜養,就沒有大礙了。」
「那誰給我換藥?」
「你身邊不是有這麼多暗衛嗎?可以讓他們替你換藥。」
元珝歌微微挑眉,瞥了璃茉一眼,回過頭對眾人悠然說道,「你們誰要來?」
那一雙邪魅的鳳眸,幽黑深邃得能把人的魂勾走,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空氣驟然降低好幾度,讓人從心底發寒。
眾人身體顫了顫。
「殿……殿下,屬下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眾人恭恭敬敬的應聲,快速的退了出去。
看著眾人逃竄似的身影,璃茉的臉黑了下來。
等房間裡只有元珝歌和璃茉二人的時候,元珝歌不由的眼裡帶笑,他饒有趣味兒地看著璃茉,睫毛的淺影落於眼瞼,嘴角的淺笑帶著幾分戲謔。
璃茉極不情願地走過去,冷聲對他說道:「把衣服脫了,我給你敷藥。」
他嘴角泛起好看的弧度,故皺眉頭道:「你覺得我受這麼重的傷,能自己脫衣服嗎?」
「……」璃茉的臉瞬間更黑了。
這個人,簡直無恥!
看來今天是被他攤上了。哎,這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了。
璃茉不滿地皺著眉,親手替他脫去了上衣。
元珝歌眯起了那雙魅惑至極的桃花眼,滿意的笑了。
璃茉動作輕柔的褪下他身上的白色中衣,只見那白皙的肌膚上有一道很長的傷口,深可見骨,正冒著汩汩的鮮血。
在其他部位還有一道道未結痂的疤痕,想必是上次受的箭傷,映著白皙玉潤的肌膚,簡直是觸目驚心。
璃茉轉頭悄悄看了他一眼,眼中難掩內疚之意。
畢竟那一刀,是為她擋的。
一想到這裡,她的心不由得狠狠一揪。
她慢慢打開了藥瓶,往他的傷口處撒去。
白色的藥粉灑在胸口,瞬間與傷口浸出的血水相融,火辣辣的灼燒感,讓元珝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他緊握住雙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額頭上有豆大的汗珠滴落,卻依舊不曾喊過一聲痛。
璃茉放柔了動作,小心翼翼地問道:「很疼嗎?」
「不疼。」相對於滿臉歉意的璃茉,元珝歌則是歡喜的笑彎了眼睛。
看到她親手為自己擦藥,他內心是歡喜的,哪裡還顧得上疼……
敷完藥草後,璃茉又拿來白紗布輕輕纏繞在他身上。
看著她這麼認真的樣子,元珝歌的嘴角掠過一絲笑容,仿若冬日裡陽光般溫暖而迷人。
「你笑什麼?」璃茉捕捉到了他眼角眉梢閃過的笑意。
他也不再隱藏心中的喜悅,一個反手,將璃茉的手握在掌心,將我拉近,眯著眼柔聲說:「本宮以後就是你的人了。」
「呃」璃茉手中的動作一僵。
愣住的不止璃茉,門外的鐘叔,流風以及凌然均是瞪大了眼睛。
這真的是他們的主子?
璃茉氣呼呼的胡亂的打了個結,也不管他疼不不疼,還用力的拉了下。
「嘶!」他倒吸了一口冷氣,眼中笑意卻未散去。
哎……這女人,真是一點都不溫柔。
臨走前,璃茉還回頭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似笑非笑的衝著她挑了挑眉,璃茉看著那張妖魅的臉咒罵道:這個妖孽!
回到相府後,璃茉懶洋洋地靠在窗前,看著與往常無異的夜空,此時卻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許多疑問在她的腦海中如同洪水般席捲而來,元珩璟和那位神秘女子有著怎樣不為人知的關係?又是誰想置自己於死地?
與此同時,另一邊——
凌霄道長帶著瘋瘋癲癲的慕璇雅已經成功抵達了南海之巔,這一路上,可謂是坎坷至極。
慕璇雅自從瘋了後,時而癲狂痴傻,時而暴跳如雷,弄得凌霄道長頭疼欲裂。
所幸的是,他帶了幾顆特製的嗜睡丸,這才讓慕璇雅安分一段時間,如若不然,想要到達南海得等到猴年馬月啊。
二人從馬車上下來,放眼望去,便看見一片殷紅的血海。
此時正值黎明時分,太陽已經升起來了,火紅色的旭日剛剛透出海平面,給這片血海抹上一層玫瑰色,璀璨而絢麗。
如今的南海和普通的海不同,它的海水再也不是湛藍色的了,而是鮮艷的紅色。
自從十年前天樞國與鮫人的一場戰役後,這片蔚藍的大海便變成了一片死海。
岸邊,再也看不到自由自在飛翔的海鷗和嘻戲的群鳥。深海中,再也沒有聰明可愛的海豚,連小魚小蝦也看不到。
在血海正中央,在霧氣的籠罩下,有一座宮殿像幽靈一樣在海上時隱時現,人們稱其為極樂神殿。
那座宮殿變幻莫測,海市蜃樓般亦幻亦真,充滿了神秘感。
正因為如此,便吸引了無數人前往。然而,要想成功抵達極樂神殿,就必須通過南海這片海域。
可是,大多數人在進入南海深處時,仿佛是受了死神的詛咒一樣,進去了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傳聞這片海域會吞噬來到這裡的每一個人的意志,最後連靈魂都被永遠地禁錮在這滔滔血海之中。
因此,南海也被稱為有去無回的「死亡之海」!
許多人「望海生畏」,甚至是無人敢接近。
那些偶爾僥倖逃出南海的人們,會流傳出一些令人聞之惶恐的傳說……
他們聲稱南海之所以會發生這樣詭譎怪誕的現象,是因為這片海域已經受到了那些死去鮫人的詛咒。
據說在進入南海深處時,會看見一個面容姣好,冷艷悽美的女子,除了一頭深藍色的長髮和那一雙奇異的藍色瞳孔之外,其他的與常人無異。
她在大海的中央放聲歌唱,用她絕美的容顏,美妙的歌聲,來迷惑過往的人們。
這種歌聲是富有魔力的,人們聽了這歌聲後,無不感到奇怪、恐慌,甚至傷心落淚。
他們會迷失在這美妙的歌聲中,失去心智,伴隨著天籟般的歌聲進入這汩汩血海,最後沉入海底深處。
海風輕輕,濤聲悠悠,殷紅的晚霞蓋滿了半邊天空。
一艘小船平穩地駛向南海深處,凌霄道長身穿一襲玄色紗衣八卦衣站在船頭,感受著被世人所恐懼的死亡之海。
看著這一陣又一陣洶湧澎湃的血浪,他心裡一陣嘆息,誰能想到曾經最美麗的一片海域現如今卻變成了一灘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