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花瓣進入身體中,元珝歌可以感覺到一股疼痛游離在自己的經脈,屬於雪蓮花的氣息在他的身體中纏繞,疼痛也隨之而來。
兩股氣息在互相攻克壓制,他渾身大汗淋漓,運功快速的融化雪蓮花的藥性。
漸漸的雪蓮花的藥性被元珝歌吸收,他可以感覺到身體的毒被緩慢的壓制下來,那快要淹沒自己的毒性被壓制在身體中。
元珝歌斜躺在榻上,看著偌大的宮殿,望著窗外的明月,不知為何心裡有著幾分躁動不安,眼中閃過那張如仙子般純淨的臉。
每一次的相遇,那一幕幕場景不斷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她時而狡黠聰慧,時而又狂放不羈……這一切竟然都無比清晰,清晰的感覺到那個女孩的眉眼。
「慕璃茉……」,元珝歌淡淡地喊出她的名字,帶著幾分柔情,他神色一斂,幾個閃身就消失了。
「不好了,主子又出去了。」
流風運用輕功飛了出去,他隱隱能猜出幾分,主子八成又是去找那位慕二小姐了,自從主子遇見那位慕二小姐後就魔怔了。
夜漸漸深了,一彎新月划過精緻的府邸,給高牆內灑下一片朦朧昏黃的光。
此時的穎月宮顯得神秘而安靜,遠遠望去,那一座漆黑的院落像嵌在黑夜中一樣。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元珝歌隱去自己的氣息進入了穎月宮,很快他就找到了璃茉的房間。
皎潔的月光從窗外傾瀉下來,整個房間也灑滿了光輝。
視線往床上看去,一名女子乖巧的蜷縮在大床上,如絲綢般柔滑的長髮覆蓋在如玉的肌膚上,那白皙到幾乎透明的皮膚似乎能看到一股柔軟的清水,絲毫沒有任何瑕疵。
看著床上的女子,他竟傻傻呆站在原地,恍惚中走了神。
璃茉在有人進入房間的那刻就已經感覺到了,她快速的拿起枕頭下的匕首,快如閃電的從被子裡躍起,直指來人的心口。
元珝歌回過神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女子瘦弱的手腕似乎自己只有稍微一用力就可以捏碎。
「是你…。」璃茉首先是一怔,她垂目看握住方才自己胳臂的手指,輪廓優美不像武人的手,卻充滿不容抗拒的力度。
元珝歌心一緊,下意識的鬆開手,放開了她。
璃茉也從錯愕中回過神,將目光從男人的臉上移開,低下頭看著剛才被抓的手腕,紅了一圈,她用另一隻手摸了摸。
微風吹起璃茉的衣裙,裙角飛舞,如櫻花般繚亂,元珝歌完美的臉上竟然有瞬間的失神。
璃茉見他死死地盯著自己,被盯得心底有點發毛,便坐回床上,斜倚在床頭,壓著嗓子咳嗽了幾下,「不知九皇子半夜前來,有何要事?」
元珝歌看著女子慵懶隨意的模樣,勾唇,慢慢的走到床邊,來到她的面前。
「來看看你。」為璃茉蓋好被子後,他才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璃茉皺了皺眉頭,看看自己?這是什麼破理由?而且有半夜三更擅闖女子閨閣來看自己的麼?
「別亂想,我真的只是來看看你」元珝歌低笑出聲,眉眼間容色愈發精緻如畫。
她沉默片刻,再次開口,「那,既然九皇子已經看過了,可以離開了嗎?」
元珝歌微微揚眉,赫然間在璃茉的眉心落下一吻。
「你」
她這是,又被占便宜了?
元珝歌勾了勾唇角,眸心卻流露出柔和的神色,「好好休息。」
說完便立馬離開。
「.!」
而窗外的流風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自家主子是被掉包了吧!他幾乎不敢置信,這個膩歪的聲音,還是那個冷酷無情,狠辣乖張的九皇子嗎?
第二日,璃茉難得清閒,拿著一壺桃花釀坐到了花園裡的石桌前,單手撐額,透明粉嫩的指甲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桌上的鮮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蘇葉突然一路小跑進院,遠遠便能聽見一路「蹬蹬」的跑聲,「小姐,十公主來丞相府了!」
璃茉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蘇葉什麼時候才能沉穩一些?
瞥見蘇木已經從百花園回來,璃茉坐直了身子,輕聲開口道:「快進來吧!」
「小姐。」蘇木笑嘻嘻舉起手中一束花,跑了過來欣喜地說道:「這木槿花開得真好,奴婢給您折了束最好看的,您喜歡不?」
璃茉聞言,立刻伸手去接蘇木手中的花,卻不小心觸碰到蘇木的手臂,蘇木「嘶」了一聲,收回了手臂。
「你怎麼了?」璃茉看著蘇木痛苦的表情,蹙眉問道。
蘇木笑著搖了搖頭,隨後將手臂藏到身後,「沒事兒,小姐你快用這些鮮花去做糕點吧!」
璃茉卻是不由分說的挽起了她的衣袖,只看見那纖細白皙的胳膊上面都是觸目驚心的鞭痕,璃茉眸色幽深,冷聲問道:「這是誰做的?」
蘇木抽回了手臂,輕輕的放下了衣袖,臉上沒有什麼委屈不甘的表情,「小姐,奴婢沒事的……」
「這還算沒事?蘇葉,去把大夫喚來,讓他給蘇木診治一下!」璃茉拉著蘇木坐了下來,她心疼蘇木的身世,所以一直都很憐惜她。
「到底發生了何時?我不是讓你去採摘鮮花嗎?怎麼會弄成這樣?」
蘇木抽了抽鼻子,紅著眼眶說道:「今日奴婢在百花園採花時,撞見了正在賞花的四小姐和明霞公主。明霞公主聽說奴婢是小姐的貼身丫環,不由分說的就抽出鞭子打了奴婢一頓……」
璃茉目光銳利,黑曜石般的眸子幽深的仿若一口致命的古井,看的人心口發涼。
就算蘇木只是個婢女,那也是她的人,相府里誰敢這般的對待她,想來也只有那個無法無天的明霞公主元羽央了。
「蘇木,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討回一個公道的!」
「不行!小姐,奴婢今日本是不想讓您知道此事的。您不要為了奴婢與明霞公主結怨,奴婢不能拖小姐您的後腿!」
蘇木有些惶恐地看著璃茉,那含著眼淚,楚楚可憐的模樣看的她越發的覺得心酸。
為何蘇木就要這樣小心翼翼,委曲求全?就因為她只是一個下人?
「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出這口氣的,說到底都是因為我才讓你受了如此委屈。」
蘇木聞此緊張地握住了璃茉的手,眼淚汪汪地看著她道:「小姐千萬別這麼說,若不是小姐照顧著蘇木,奴婢能否活著還不一定呢!」
璃茉拍了拍她的手,大夫很快就捧著藥箱來了。
大夫細緻的給蘇木檢查了傷口,輕聲的叮囑著:「最近兩日先不要碰水,免得會感染。這裡有兩盒藥膏,平時多多擦拭,不要抓撓,應該就不會留下傷疤了……」
璃茉聽聞了不會留疤,終是鬆了一口氣,畢竟沒有那個女人會喜歡自己身上有疤痕!
「這明霞公主還真是驕縱蠻橫,下手竟這麼狠。」蘇葉不滿道。
「是啊,這宮裡的秩序的確是亂了些!」璃茉緩緩開口,神色晦暗,「明霞公主的性子實在乖張,既然淑貴妃不捨得管,我便幫她管管!」
蘇葉聞後蹙眉,頗為擔心,「小姐,你該不會是要去.明霞公主可是淑貴妃的女兒啊。」
當今皇上有十個兒女,六個皇子,四位公主。
若說九皇子元珝歌是所有皇子最受寵愛的一個,那麼明霞公主元羽央,便是所有皇女之中最被嬌慣的一個,也是同時被皇上,以及她的母妃捧在掌心寵著的珍寶。
璃茉輕輕的勾了勾嘴角,緩緩開口道:「管她是公主也好貴妃也罷,敢打我的人,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璃茉一邊兒數落著蘇木,一邊兒拿出了藥瓶,先用乾淨的絹帛把她的傷口簡單的清理了一下,這才開始替她敷藥。
「小姐,奴婢皮糙肉厚,不用擦這麼貴的藥的。」
蘇木看著璃茉那小心翼翼的動作,剛剛才擦乾的淚水,再次盈滿了眼眶。
她這輩子,何德何能,能得小姐如此傾心相待,就算是萬死,也不足以報答啊!
「嘶,好疼……」只是,蘇木剛說完,就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臂上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痛得她忍不住哼出了聲。
「知道疼就好。」璃茉連眼皮也沒有抬起,語重心長的道:」女兒家的肌膚,不能留疤,否則的話,你將來的夫君定會嫌棄的。」
蘇木知道自家小姐這是生氣了,不敢再說什麼,只得可憐兮兮的看著璃茉,心裡卻是暖暖的,仿佛有一個火爐點著,連手臂上的傷,似乎也不那麼疼了。
才出了南苑,沒走幾步,聽見前面有人聲傳來,璃茉停住腳步,抬眼一看,便瞧見不遠處小亭里一群宮女圍著兩個人。
最中間的人一身桃紅色金絲軟裙,身上用金線繡著盛放的牡丹花,頭上插著一支漂亮的蝴蝶朱釵,整個人顯得富貴非常。
此人正是明霞公主元羽央。
元羽央的身邊,兩個宮女一左一右正為她打著扇,眾星拱月一般,而坐在她身邊的,則是一襲雲煙色真絲素裙的慕璇雅。
璃茉忽然心生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