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太行山(2)

  她挑眉,正想找那人理論,印入眼帘的卻是一張熟悉而又俊美精緻的臉,玉人一般的風姿,手底的功夫卻絕非尋常。

  男子漫不經心地輕挽袖口,笑得妖嬈,本就攝人心魄的容顏此時越發驚艷奪目。

  「好肥的雞啊。」

  這人的聲音非常好聽,溫柔的猶如冬日裡溶淬了的雪,帶著一些蠱惑的低沉。

  是他,元珝歌。

  他向她靠近,一股淡淡的暗香沖入鼻端,那是一種寒涼而又清艷的味道,不明顯卻又無處不在,她不習慣的皺了皺眉。

  剛想問他怎麼在這裡,不料他先開了口,「這隻雞我收下了。」

  元珝歌嘴角微揚,帶著幾分戲謔,看起來玩世不恭,極不正經。

  「不行,那是我的。」璃茉不滿地把嘴翹得老高,都可以掛個水壺了,眉頭顰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𝑡𝑤超靠譜 】

  她話音未落,那天際中轟隆一聲傳來響雷,緊接著就是一道亮如白晝的閃電。

  璃茉眼皮子一跳,又看到一道閃電,像是從天上劈下來似的,劈得她心慌。

  突然豆大的雨點像斷了線的珍珠不斷地落下,淅淅瀝瀝的雨水灑落在璃茉的臉頰,打濕她長長的睫毛。

  太詭異的天氣了,毫無徵兆地就變了。

  自從穿越過來,真的是運氣差到爆,難得過上一天安穩日子。

  雨來得又快又急,「噼啪噼啪」,雨越下越大,像潑,像倒,豆大的雨珠從天空中傾瀉而下。

  璃茉只好暫時放棄那隻肥雞,先找一個山洞避雨,等雨停了再做打算,她深知雨天找出去的路更難,而且容易遇到危險。

  終於,她在不遠處發現了一個山洞。

  山洞裡漆黑一片,幽暗潮濕,到處是滴滴答答的水聲。

  她拽著背簍,自言自語地說,這麼大的雨,但願能早點停。

  山洞裡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正嘆息時 ,她就看到那抹修長的身影立在山洞口。

  「你怎麼來了?」璃茉不悅地問,她還在為剛剛元珝歌搶她肥雞的事情耿耿於懷。

  男人站在雨幕里,懷裡抱著野果和乾柴,烏黑的墨發濕濕地貼在臉上,冰徹透骨的肌膚在雨水的沖刷下顯得更加地性感。而那雙紫眸因雨水的緣故微微眯起,帶著幾許媚。

  只見他徑直走了進來,似笑非笑地說,「給。」

  一邊將那隻肥雞遞給了璃茉,一邊將野果和乾柴放在地上。

  璃茉首先是一怔,很快便回過神來,接過他手中的肥雞。

  一身紅衣也是濕漉漉地覆在身上,勾勒出修長勻稱的完美身材,明明很狼狽,卻是那麼的賞心悅目。

  沒過多久,他就鑽出了火,慢慢的將火燒旺,一點點加柴,璃茉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想不到他這麼厲害,居然會生火。

  近距離看,這張臉依舊是完美得毫無瑕疵。在洞中篝火的映照下如同精緻的雕像一般,完美到極致,像是上帝精心雕刻出的最完美的作品。

  面對如此美男,一向對美男不感冒的璃茉居然有一瞬間的失神。

  「看夠了?」男子冰涼卻性感的聲音響起。

  她屏住呼吸,誰知驀地對上一張精緻絕美的臉,細碎的髮絲拂過他的額前,元珝歌沖她眨了眨眼。

  璃茉驚得手腳一軟,向旁邊栽倒,他修長的手臂輕快地環過她的腰,往自己這邊一帶,輕笑道:「小心吶。」

  「你」

  「嗯?」元珝歌噙著一絲笑看著她,「你穿著這衣服不難受麼?」

  璃茉這才發覺渾身早已濕透,單薄的衣服緊貼在她的肌膚上,勾勒出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材。

  她的小臉驀地一紅,就猶如那熟透了的紅蘋果,而這一切在元珝歌看來,煞是可愛。

  她不好意思地背過身去,借著火苗將衣服烤乾。

  接著,她把最先獵到的那隻兔子開膛破肚用雨水沖洗乾淨,雨夠大,很快就能把血腥味沖淡,不會引來其他野獸。

  處理完野兔,將匕首沖洗乾淨,她重新回到火堆旁。然後從背簍里拿出一根削尖了的竹子,將竹子從兔子的身體穿了過去,熟練的開始燒烤,這般麻利的景象看得元珝歌忘記了眨眼。

  不一會兒,野兔烤熟了,香噴噴的味道飄散開來,讓人垂涎欲滴。璃茉眼睛裡閃爍著小星星,一臉的饞相。

  「那個,你要麼?」說著,她扯下一隻兔腿,遞到他嘴邊。

  元珝歌哼都沒哼一聲,依然坐在一旁吃野果子,興許是太澀的緣故,她清楚地看到他臉上古怪的表情。

  璃茉將兔腿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然後做出一臉陶醉的樣子,「這隻兔腿真香啊,又大又肥,看著就讓人想咬上一口。你若不吃,我可就一個人吃了。」說著,佯裝要吃的樣子。

  「等一下,誰說我不吃的?」說完,元珝歌一把奪過兔腿,大口吃了起來。

  璃茉笑道:「這樣才對嘛。」

  他淡淡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孩子般純真的微笑,連嘴角的弧度都讓人無法移開,縈繞在心頭,久久無法抹去。

  山洞外面的雨如萬條銀絲從天上飄下來,落下一排排水滴,像美麗的珠簾。

  「咳咳……」元珝歌一下子臉色大變,全身發顫,突然間喉頭微甜,血跡如紅梅一般落在衣襟上。

  璃茉驚訝地放下兔子腿,見此情狀,顫聲道:「你……你怎麼了……」急忙站起,伸手欲扶,「你是不是生病了?」

  這時, 一名身穿黑袍的暗影出現在山洞口,「屬下來遲,請主子恕罪。」

  元珝歌唇色淡淡,臉色蒼白如紙,卻還從容不迫地坐在那裡,不皺一絲眉頭。

  流風頓了一頓,又問:「主子,您又犯病了……」

  「無礙。」他的唇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更顯得妖媚。

  流風驀地轉頭,臉色一變,方才主子淋了雨,恐怕身上的毒性難以壓制了。

  璃茉打量著突如其來的流風,她把注意力放到了流風身上,興致勃勃衝著元珝歌問道:「你侍衛叫什麼名字?」

  元珝歌的臉上布滿陰霾,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紫眸陰寒的有些嚇人。

  自從剛剛流風出現後,她的目光一直在流風身上打轉,看都沒看他一眼,難道流風比他好看?

  璃茉笑嘻嘻地問:「他跟在你身邊多久了……」

  對方不語。

  璃茉抬眼一看,發現他目光正牢牢地鎖住自己,俊美的面容上凝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璃茉見他死死地盯著自己,被盯得心底有點發毛,她弱弱的問,「那個.你還好吧?」

  元珝歌墨眉微蹙,轉身看向流風。她怎麼總是在問流風的事情?難道流風比他有吸引力?

  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流風身體顫了顫,心中哀嘆:主子,不關他的事啊。

  看著她方才黑曜石般的眼睛裡閃爍著點點光芒,元珝歌俊美容顏微微陰沉:她對流風就這麼有興趣?

  元珝歌心裡緊緊皺起眉頭,挺直的鼻樑之下,美麗如玫瑰似的薄唇緊緊抿著,邪魅低沉的嗓音透著些許不悅的韻味。

  「要不要我把流風送給你?」

  璃茉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只是對他的能力感到好奇。」

  一旁的流風長長的鬆了口氣,幸好她把話說清楚了,不然,回府後,他絕不會有好果子吃。

  元珝歌眸底的陰鬱也在瞬間消散無蹤,瞳仁里恢復了以往的深邃。

  這場春雨,淅淅瀝瀝的下了一個多時辰,竟又放了晴。

  天空湛藍無垠,一輪旭日高掛,絲絲縷縷的金芒撒落大地,似驅散了所有的陰霾,再經過雨水的沖刷,連空氣,都是格外的清新。

  元珝歌側目望向璃茉,只見她還準備問他流風的問題,俊美容顏微微沉下,冷冷的道:「把她安全送回相府。」

  身影驟然消失,只留下聲音還迴響在山洞之中。

  望著那抹紅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之內,不知為何璃茉的心裡五味陳雜,說不清楚什麼感覺。

  九皇府。

  內殿裡此時幾乎亂成了一團,眾多婢女進進出出,血腥味摻雜著藥味瀰漫在內殿,縈繞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置於床頭的地上,紅衣男子奄奄一息地趴在床上,露出的側臉蒼白沒有血色。

  太醫凌然將一根又一根銀針扎在男子的頭頂,隨著他不斷扎針,男子的痛楚似乎好了些,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緊握的雙手也漸漸鬆開。

  片刻後,他從拿出衣襟中拿出一朵雪蓮,有了這朵雪蓮花,九皇子身上的毒暫時可以壓制了,至少短期不會喪命。

  流風看著那晶瑩剔透的蓮花,心裡一陣唏噓,自古至今迤邐就一個傳說,千年的雪山只開一朵雪蓮。

  「凌太醫,有了這朵雪蓮花,主子身上的毒就可以解了嗎?」流風看著這朵冰清玉潔的雪蓮,焦急地問道。

  元珝歌淡淡地看著手中這朵散發清香的雪蓮,「雪蓮花只能暫時可以壓製毒性罷了,都出去吧。」

  「是!」二人說道立刻離開房,流風聽到元珝歌的話心裡難過極了。

  主子每個月毒發的時候他都在場,那種嗜心之痛換成普通人早就撐不下去了。主子救了他的性命,可是如今他卻連為主子找出解藥的本事都沒有。

  元珝歌抬起頭,絕美的面上還殘留著些許嘲諷,還有絲絲縷縷冰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