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璃茉,你怎麼可以這麼狠毒,凌雪可是你的妹妹,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置她於死地嗎?」許詩柳滿懷怨恨地看著璃茉,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
璃茉一臉茫然,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杖斃不是三夫人自己提出來的嗎?我也只是按照你說的話來做而已。」
「慕璃茉,你別血口噴人,我那是.」許詩柳一陣氣噎,半天緩不過氣來。
「那是什麼?」璃茉詳裝疑惑狀,嘴角彎起一抹冷笑,極淺卻極其嘲諷。
「哦,我知道了,三夫人的意思是那句話只針對我院裡的人,對其他人無效是麼?」
「我可沒有這麼說!」許詩柳氣得咬牙,惱羞成怒地忿忿道:「凌雪好歹也是老爺的孩子,是這丞相府里的千金,即使是在她屋子裡找出了東西,你也不能因此將她杖斃,你這也太過分了吧。」
「都說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三夫人怎麼就是聽不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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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茉嘴角揚起一抹諷刺,冷然道:「更何況四妹身為相府千金,不但要知書達禮、溫柔謙恭,更要以仁孝為先、孝順長輩尊敬兄弟姊妹。三夫人,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啊!」
「為我好?」話說到這裡,許詩柳臉色一僵,陡然睜大了雙眼。
璃茉冷冷瞥了她一眼,一字一頓的說道:「四妹三更半夜在相府里縱火行兇,不僅沒有半點官家小姐的樣子,還差點釀成大錯,應當重罰!這樣雨浩也不會因為受四妹的誤導,跟著四妹做出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許詩柳臉色陰騖暴怒,氣的咬牙切齒,這個該死的小賤蹄子,還敢大言不慚的說為她好,打著為她好的名義,其實不過是在為除去她們母女倆找藉口,真是可惡至極!
一旁的刑部尚書重重點頭,跟著附和道:「是是是,慕二小姐說得對,慕凌雪理應重罰!」
話音剛落,便傳來一聲怒喝——
「慕璃茉,你這個該死的賤人,你給本小姐閉嘴!」
璃茉抬眼望去,便見被侍衛反扣著雙手的慕凌雪此時正惡狠狠地瞪著她,眸子裡閃著濃濃的恨意。
聽到這話,周圍一眾的下人都成功地變了臉,暗叫不好,估計四小姐待會兒又要遭殃了
可是璃茉卻似乎並不生氣一般,她冷眼看著因為憤怒而變得面目猙獰的慕凌雪,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那滿含諷刺的笑意,像是在嘲諷一個瀕臨死亡的人,在生命最後時刻的掙扎
身旁的刑部尚書卻立馬不淡定了,他滿目陰沉地盯著慕凌雪,怒聲叱道:「大膽罪女,犯了滔天大夥竟然還敢如此囂張?!」
慕凌雪面色鐵青,狠狠地瞪著他,破口大罵道:「你這個狗官,真不知道慕璃茉這個賤人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竟讓你對她言聽計從!」
「你你你!」刑部尚書氣得眉毛倒豎,喉嚨里蘊含著滔天怒火,「你居然還敢污衊本官和二小姐?」
「這麼激動?」看見刑部尚書氣得臉紅脖子粗,慕凌雪眸子裡的惡毒更甚,接著道:「要我看,你們倆之間一定存在著什麼骯髒不堪的交易!」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眾人全部滿眼驚駭地看著她,驚訝地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
就連許詩柳也吃驚地長大了嘴巴,心裡暗自叫苦:我滴個祖宗啊,你可真是什麼話敢說啊!
眼角的餘光偷偷地打量著一旁站著的珩王,果不其然他的臉色很是難看,俊美的臉上瞬間罩了一層寒霜。
許詩柳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可是慕凌雪卻不以為然,心想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破口大罵了起來。
「慕璃茉,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一天到晚就知道使用這套狐媚手段來勾引男人,現在竟然連這種老男人都不放過了,真是不要臉,不要臉!」
話說到這裡,空氣瞬間凝結,在場幾乎所有人全部都低下頭去,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元珩璟一雙點漆般的眸子猛然眯緊,危險的落向了慕凌雪的身上,衣袖下的手也在悄然間握緊。
正當他想要出手時,璃茉忽然朝他投了極具深意的一眼,示意他不要動手。
儘量克制住內心的怒火,他只好作罷,收回內力,面色冷厲地盯著慕凌雪,眼中寒芒閃掠。
一旁的刑部尚書好似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一張臉漲的通紅,該死,她居然叫他老男人,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他堂堂一品大人,今天三番五次地被這個不知幾斤幾兩重的黃毛丫頭辱罵,簡直是豈有此理!
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他若不好好教訓這個臭丫頭,當真無法在朝堂上抬起頭了。
不過他倒不由得覺得有幾分奇怪,這慕凌雪不但罵了他,還把慕二小姐一併罵了去,珩王殿下怎麼還不動手殺了這個口無遮攔的小蹄子?按照他的性子,早應該一掌要了那小蹄子的性命才是。
慕凌雪見珩王殿下並沒有把她怎麼樣,嘴邊的笑容更加肆無忌憚了起來,那刺眼的笑容看的刑部尚書心裡一陣惱火。
小蹄子,還不信收拾不了你了!
他憤怒地看了慕凌雪一眼,隨即轉身對元珩璟說道:「殿下,這個罪女深夜縱火意圖嫁禍給慕二小姐,證據確鑿,天理不容,罪該萬死。現在居然還敢出言不遜,玷污慕二小姐的名聲,罪加一等!下官懇請殿下即刻下令將其杖斃,事後屍首懸掛城門口曝屍三日!」
此言一出,周圍的眾人皆是倒抽一口冷氣,懸掛城門曝屍三日,這也太殘忍了吧,更何況四小姐還是堂堂相府千金.
慕凌雪也是沒想到刑部尚書竟然會對她用此毒計,曝屍三日,那麼整個西陵國的人都將會知道這件事,到時候恐怕連父親都要被朝臣嘲笑。
這個狗官,不就是對她說的那些話耿耿於懷嗎? 所以才要藉此來找回他的尊嚴,故意將此事說給珩王聽,想要藉助珩王殿下的手來除掉自己,還真是一個狠人.
元珩璟寒眸微眯,沒有說話,冷冷地掃了慕凌雪一眼,墨玉般的瞳眸里透著陣陣凜然的寒意,冰涼刺骨。
雖說這慕凌雪辱罵茉兒確實可惱,他很想一劍殺了她,可是倘若真的將慕凌雪的屍首懸掛於曝屍三日,那麼今日之事對茉兒或多或少也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見元珩璟遲遲不答話,刑部尚書有些著急,連忙喚道:「珩王殿下.珩王殿下?」
元珩璟淡淡掃了他一眼,眼中情緒不明,看不清楚喜怒。
「這」 刑部尚書一時語噎,沒有得到珩王殿下的批准,饒是他再痛恨慕凌雪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時,璃茉忽然開口道:「尚書大人先冷靜點,你切莫為此事動怒,此事畢竟是相府里的家事,關係到整個丞相府,和父親的個人尊嚴。」
刑部尚書是聰明人,怎會聽不懂這話,只好悻悻地道:「下官知道了,一切交由二小姐來辦吧。」
璃茉淡淡點了點頭,眯起眼睛,半笑不笑地看嚮慕凌雪,一雙深不可測的眸子此時泛著駭人的冷光。
正對上那道凜冽的寒光,慕凌雪突然間有些慌亂了,止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慕璃茉,你真的要把我曝屍於城門嗎?」
「哦?」璃茉勾唇冷笑,譏誚著開口:「看來四妹很想要我這麼做,不然也不會提起這事。」
「你」 慕凌雪強忍住內心的慌張,故作鎮定地說道:「慕璃茉我可警告你,你如果敢對我胡來,父親若是醒來了,我看你怎麼和他交代!」
「父親可不會怪我。」
聽到這話,慕凌雪恨的咬牙,清秀小臉青一陣白一陣的,該死的小賤蹄子,不就是仗著有父親給她撐腰才敢這麼胡作非為下去。
「就算是父親寵愛你,你就不怕遭報應嗎?你要是敢這麼做, 這以後,人人都會知道丞相府的嫡女慕璃茉是個心狠手辣的人,為了除掉自己的妹妹而不擇手段!」
璃茉莫不在意地笑了笑,語氣間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那可真不好意思,我一點都不怕。」
「你你.」慕凌雪一聽,頓時臉色發白,她滿面驚恐地看著璃茉,後背早已是冷汗不斷
怎麼辦,她該不會真的要把自己杖斃後再曝屍吧?
看到慕凌雪因為害怕而慌張的樣子,璃茉嘴角上揚,眸中略有滿意。
她要的就是這種場面,只有這樣,計劃才能夠進行下去。
一旁的許詩柳早已經氣得面色鐵青,該死的小賤蹄子,竟然還真想著將凌雪曝屍城門?!
想的倒挺美!
她滿目陰沉地盯著璃茉,眸子裡燃燒著熊熊怒火,恨不得將人燃燒殆盡。
今日這個小賤蹄子若是敢碰凌雪一根手指頭,她就算是豁出這條老命也絕不會放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