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禍從口出(3)

  聽言,慕凌雪臉色一瞬間難看至極,她狠狠的盯著面前的下人們,一字一句的道:「還想要本小姐認罪,簡直是笑話!本小姐為什麼要為了你們背上這不實的罪名。」

  她輕蔑地瞥了眾人一眼,「你們本來就是賤命一條,是死是活與本小姐又有什麼關係?如果連活都干不好,那丞相府養你們你們這些奴才幹什麼?」

  對她而言,這些人不過只是一群低賤到塵埃里的螻蟻罷了,而她,是這丞相府里尊貴的千金,誰要是敢反抗她,她就將他碾的連渣都不剩!

  聽到慕凌雪說的話,眾人很是不滿,「四小姐,你這話說的也太過分了吧。」

  「害人害己,現在反倒還有理了。」

  「就是,處心積慮的想要陷害嫡姐,竟不惜放火燒毀自己的院子,裝神弄鬼,使出如此陰險下作的手段,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

  一時之間,眾人滿懷責怪的眼神紛紛落向了慕凌雪的身上,其中還夾雜著憤怒、怨恨等情愫。

  「你你們」慕凌雪氣得臉色難看,脾氣蹭蹭地就上來了,「我說了我沒有,東西在我的屋子裡,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切!」眾人不屑輕哼,滿懷嘲弄地說道:「四小姐可真是會裝瘋賣傻,東西都被搜到了,還不肯承認,臉皮可真夠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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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沒見過這麼無恥的人。」

  「.」慕凌雪又氣又急,眾人的話讓她百口莫辯,一時間竟說不出應對的話來。

  畢竟那扮鬼的衣物在她房裡找到是事實,眼下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一旁的許詩柳則是氣得怒火中燒,臉色青白交加,這些滿懷譴責與嘲諷的話在她聽來是那麼的刺耳,這群下賤東西,竟敢這麼質問她的女兒,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你們一個個都在幹什麼?誰給你們的膽子敢這樣和小姐說話?」許詩柳正滿目陰沉地盯著說話的幾個下人,眼底幾乎要噴出火來。

  下人們不以為意,看向許詩柳的目光充滿了嘲諷,經過今夜的事情,他們心中對許詩柳母女倆的恨意更甚了。

  首先是三夫人為了圖心裡痛快不惜草芥人命,害死了好幾個丫鬟;緊接著又是慕四小姐不知廉恥,卯足了勁想著勾引兩位殿下,攀龍附鳳不成,反倒在眾人面前丟盡了臉面。

  再然後,便是三夫人上演了一場『飛翔競技』的精彩戲碼,讓眾人大跌眼鏡

  這對奇葩母女平日裡丟臉也就算了,這次居然還在九皇子殿下與珩王、刑部尚書面前出盡洋相,這以後若是出了丞相府,他們都不敢對別人說自己是三夫人院裡的丫鬟奴才,要不然定會被人恥笑去。

  眾人滿懷諷刺的目光當然沒能逃過許詩柳的眼睛,她的臉色一瞬間陰沉難看至極,胸口氣得起伏不定,好,真是好的很!

  這群狗奴才,現在一個個是要造反嗎?!

  正當她氣得怒不可遏之時,璃茉突然開口了,勾唇淺笑道:「三夫人,現在這扮鬼的衣物也找著了,且還是在你四妹的屋子裡找到的,不知你該給本小姐一個什麼樣的交代?」

  許詩柳嘴唇緊抿著,沒有說話,面色陰沉的要殺人一般,死死地盯著面前那張令她恨之入的臉,衣袖下的雙手一點點緊握起來。

  現在可不能隨便說話,這個小賤蹄子十有八九又在給她下套,定不能中了她的計才是。

  萬一說錯了話,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璃茉見狀,唇畔的笑意又深了幾分,「先前三夫人不是信誓旦旦地說蘇葉為那縱火之人,還說出那麼多難聽的話,現在是不是先給蘇葉道個歉?」

  「給她道歉?」許詩柳眯著一雙狠戾的眸子,狠狠的盯著蘇葉,「不可能,要我給這個賤婢道歉,做夢!」

  璃茉冷眼看向許詩柳,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意,「那好,不道歉也行。」

  那黑曜石般的眸子裡幽深的仿若一口致命的古井,看的人心口發涼。

  慌亂中迎上了那道凜冽的目光,許詩柳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額上滲出了冷汗,這個小賤蹄子又要幹嘛?

  璃茉慢條斯理的撿起地上的衣物,緩緩走到許詩柳的面前,對上她那張不安的臉,極為嘲弄地道:「這東西既是在四妹的屋子裡找出來的,三夫人也要履行承諾才是,切莫厚此薄彼惹得大家不快。」

  「承諾?」許詩柳滿眼警惕地看著她,咬牙道:「本夫人向你許諾什麼了?」

  璃茉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語氣中夾雜著些許譏誚,「三夫人可真是貴人多忘事,也罷,既然你不記得了,那便由我來提醒你好了。」

  聽到這話,許詩柳心裡愈發不安起來,手不自覺地攥緊。

  「三夫人還記得在我那南苑裡說過,今日若是在誰的屋子裡搜到了東西,就必須嚴懲不貸?」

  許詩柳臉色瞬間煞白,語無倫次道:「我是這麼說過,可是」

  「既然說了這句話,就必須要履行,要不然三夫人以後如何立信與人。」

  璃茉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的話,接著道:「東西既然是在四妹的屋子裡發現的,那麼此事定然和四妹脫不了干係。所以,三夫人所說的杖斃之責」

  聲音一頓,她輕睨著因為驚慌而站立不安的許詩柳,眸中儘是一片戲謔之色。

  「慕璃茉,你這是什麼意思?」許詩柳那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堵得她呼吸都覺得困難。

  璃茉揚起精緻的下巴,嘴角是詭異又甜美的笑容,「自然是將四妹拉去杖斃了。」

  話落,一旁的刑部尚書也絲毫不懈怠,悄悄使了個眼色,兩名侍衛便快步走上前來,欲圖將慕凌雪拖下去行刑。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慕凌雪大驚失色,奮力反抗著想要掙脫開來。

  杖斃?!

  不,她不要死!

  「娘——」慕凌雪將求救的目光落向許詩柳的身上,拼命地搖著頭。

  「凌雪!」許詩柳急聲高呼,連忙焦急地跑過去,想要拉開兩名侍衛不讓他們帶走自家女兒。

  可是她怎會是侍衛的對手,在侍衛的阻攔下,她連慕凌雪的衣角都碰不到。

  「娘娘,救我!娘」看到走過來的許詩柳,慕凌雪仿佛看到了主心骨一般,驚慌地呼救著。

  「凌雪!」許詩柳急的滿頭大汗,幾番未果,她只好對著面前的侍衛厲聲呵斥道:「我現在命令你們趕緊放開我女兒,要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兩名侍衛聽到這話不屑嗤笑,不客氣?誰給她的權利!

  他們又不是這丞相府中的奴才,為何要聽從她的命令?

  心中暗忖的同時,其中一名侍衛面無表情地開口道:「三夫人,我們只是在秉公處事,請你不要為難我們。」

  說完便繞開她,拖著慕凌雪逕自往前走去。

  「處你個狗屁!」許詩柳氣得忍不住怒罵一聲,眸子裡的怒火恨不得把人燃燒殆盡。

  兩名侍衛冷冷看著她,對其的怒火視若無睹。

  「娘」慕凌雪一張清秀的臉上布滿了淚痕,聲嘶力竭地哭喊著,「快救我你快救我啊!」

  看到自家女兒這副模樣,許詩柳心裡自然是心疼不已,情急之下,她只好轉頭對刑部尚書懇求道:「尚書大人,凌雪是無辜的,你就放過她吧。」

  「無辜?」刑部尚書沒好氣地冷哼一聲,滿懷嘲弄地說道,「東西是在她的屋子裡發現的,事到如今,鐵證如山,你竟然還說她是無辜的,真是荒謬至極!」

  「不!那東西不可能是凌雪的!明明是.」許詩柳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

  東西是姚法師塞進慕璃茉的房裡的,怎麼可能會是凌雪的,她只是讓凌雪去看這齣好戲,卻沒想到反倒害了她

  一想到這裡,她這心裡就後悔不已,當初為什麼要相信姚法師那樣的人,事情不但沒辦好,反而還把凌雪給拖累了,真是可氣啊.

  璃茉自是將許詩柳臉上的神色盡收眼底,隨即上前一步,幽幽開口道:「明明是什麼?」

  「沒沒什麼。」許詩柳心中驀地一驚,暗叫糟糕,一時情急之下,竟然差點說漏嘴了。

  璃茉嘴角微微勾起,泛起了一抹冷笑,「既然沒什麼,那還請三夫人切莫阻攔侍衛們辦事才是。」

  許詩柳臉色驟變,一雙狠辣的眸子宛若利刃一般猛然射向璃茉,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切莫阻攔?那可是她的女兒啊!

  她若不攔,難道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被亂棍打死?

  陰鶩的目光微轉再度落向璃茉的身上,只見她此時正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眼中滿含譏誚。

  許詩柳這心裡當即一陣氣怒交加,該死的小賤蹄子,她怎麼還可以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明明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