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氣壓一下子降低到了冰點,許詩柳也是慌得一匹,她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家女兒竟然會當著眾人的面說出這樣的話,這簡直是愚蠢至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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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焦急的同時,另一邊聽到這話的刑部尚書臉色已經黑成一片了,他怒不可遏地看著慕凌雪,眼中幾乎要噴出怒火來,「好啊,你真是好大的口氣啊!」
區區一個丞相府中不受寵的庶女,竟然敢這麼和他說話,還當著他的面,嘲諷他只是一個從一品大臣的事實。
即便自己官位不如慕庭軒,可是在朝為官這麼多年,從來沒人敢這麼和他說話,他今天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對待,被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丫頭,指著鼻子謾罵
見刑部尚書氣怒交加的模樣,慕凌雪眉眼一挑,冷言嘲諷道:「怎麼,這就生氣了?」
「告訴你,識相的話就趕緊給本小姐道歉,再叫你身旁這條狗給本小姐磕三個響頭下跪認錯,本小姐大人有大量還可以既往不咎。」
「道歉?」刑部尚書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睨她一眼,「你要本官給你道歉?」
「沒錯!」慕凌雪唇邊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倨傲矜持地說著,「道歉還算輕的了,要不然的話,我必定將此事稟告給父親大人,讓他在皇上面前好好參你一本!」
「你給我閉嘴!」許詩柳一急連忙走了過來捂住她的嘴,回頭對刑部尚書賠著笑臉道:「大人莫怪,凌雪不懂事,說話沒分寸,你可千萬別和她一般見識。」
自家女兒平時口無遮攔慣了,她也是知道的,然而她沒料也沒曾想到在今日這種場合下,她竟也會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
「娘,你有什麼好擔心的?」慕凌雪一把掰開她的手,大聲嚷嚷道:「他不過只是區區從一品大官而已,神氣什麼,比起爹的丞相之位差遠了!」
「你到底在胡言亂語些什麼,怎麼淨瞎講!」許詩柳恨鐵不成鋼地說著,伸手狠狠地在她身上掐了一把。
「啊!」慕凌雪吃痛地叫出了聲,轉而對著許詩柳不滿道:「娘,你幹嘛掐我!」
聽到這番話,一旁站著的璃茉眼中閃過一絲譏誚,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
這慕凌雪果真是愚不可及,竟然當著眾人的面說出這樣一番話,誰不知道刑部尚書與朝中重臣私交甚好,她這樣圖一時口舌之快,無疑是在給父親樹敵。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好戲才剛開始,以刑部尚書平日裡睚眥必報的性格,但凡是一句不中意的話他也會報復回去,這次慕凌雪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了他的臉,他是定然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果不其然,刑部尚書在聽到許詩柳母女倆這番對話後,臉色已經是陰沉到極致。
他氣怒地瞪了站在旁邊許詩柳和慕凌雪母女倆二人,眸子裡燃燒著熊熊怒火,恨不得將人將人燃燒殆盡。
今日若不是她們在丞相府里攪出了這樣一回腌臢事,他又何苦大晚上的被九皇子叫到這裡,還差點被眾人笑話
可惡啊,這母女倆還真是可惡至極.
一個企圖用她那雙沾滿了污穢|物的手來觸碰他,讓他差點顏面盡失,另一個則是當著眾多人的面諷刺他,害他下不了台來。
這不僅僅是對他的侮辱,還狠狠地打了他的臉!
想到這裡,刑部尚書心中的怒火徹底被爆發,他看了面前的女子一眼,額頭上的青筋慢慢凸起,隨即冷聲下了命令,「來人,把她給本官抓起來!」
「是!」兩名侍衛恭敬地應了聲是,隨後迅速朝慕凌雪走了過來。
「啊」慕凌雪大驚失色,用力掙扎著,「你們想幹什麼?!」
許詩柳也是驚慌不已,一邊阻擋著二人不讓其靠近,一邊大叫著:「你們這是幹什麼?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啊?!」
兩名侍衛輕易地越過她,一左一右扣住慕凌雪的雙手,等候刑部尚書的命令。
「放開我.快點放開我.」慕凌雪拼了命地想要掙脫開來,可是一切只不過是徒勞罷了。
見自家女兒被抓了起來, 許詩柳臉色驟變,轉頭看著刑部尚書急切地問道:「尚書大人,你這是何意啊,好端端的未何要叫人抓凌雪?」
刑部尚書挑了下眉,冷聲道:「你還好意思來問本官?」
目光隨即落嚮慕凌雪的身上,眼神之中充滿了陰騖,原本只想著隨便處置一下她就算了,誰知她竟這麼不知好歹,竟然還敢對他蹬鼻子上臉?既然她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休怪他不客氣了!
只見他對身旁的侍衛使了一個眼色,那人立刻會意,將先前搜出的扮鬼衣物呈了上來。
刑部尚書直接將那衣物扔在了慕凌雪的面前,厲聲質問道:「快說,今日相府里縱火一事是不是和你有關?」
聽到這話,慕凌雪明顯怔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那丟在地上的衣物,心裡納悶: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又是什麼?
一旁的許詩柳聽刑部尚書這麼說,整顆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兒,連忙道:「這怎麼可能,大人.凌雪是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
刑部尚書瞪了她一眼,怒叱道:「本官沒問你,閉上你的嘴!」
轉而對慕凌雪接著道:「據本官所知,今日東苑失火,在場的人都看見那縱火之人身穿一襲白色長袍,如今,他身上所穿的衣物竟是在你的房裡發現的,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
聽言,慕凌雪總算是明白了,她的臉色一瞬間難看至極,咬牙切齒地大聲說道:「我才沒有做這樣的事情,你休想污衊本小姐!」
「哼!事到如今,人證物證據在,你還想狡辯?」刑部尚書鼻子了發出一聲輕哼,冷笑道:「本官勸你如實招來,興許還能網開一面!」
慕凌雪臉色猝變,一口銀牙幾欲咬碎,「我沒有,這事與我無關,沒有就是沒有!」
「還挺嘴硬?」刑部尚書嘴角勾起一抹諷刺,「來人,上刑!」
「什麼?!」許詩柳與慕凌雪二人一致叫出聲,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對我用刑,你這個狗官,憑什麼對本小姐用刑?!」
慕凌雪的這句話,把刑部尚書氣得夠嗆,他來到慕凌雪身前,顫抖著手指著她,「你你你!慕凌雪,你現在的身份可不是什麼相府千金,區區罪女,見到本官還不快快下跪認罪?!」
「你做夢,本小姐今天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給你下跪的!」慕凌雪一字一句的說著,臉上難堪異常。
讓她下跪,不可能,這是對她莫大的恥辱,她可是堂堂丞相府里的千金,怎能當眾下跪?
「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竟然還敢理直氣壯地站在這兒?」刑部尚書滿目陰沉,擺擺手道:「來人——」
兩名侍衛便一把扣住慕凌雪的肩膀,想要逼她下跪。
「不!我不跪!」慕凌雪死死地咬著下唇,眼中滿是淚水。
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屈服的。
許詩柳見到這一幕,眼眶泛紅,一把跪倒在刑部尚書的面前,「尚書大人,我替凌雪跪,你就放過她吧」
「放過她?」刑部尚書滿是嘲弄地看了她一眼,冷嘲熱諷道:「三夫人,不是本官不肯講情面,而是四小姐犯下這樣的罪行,天理難容啊!」
說話間,兩名侍衛已經將慕凌雪按倒在地,慕凌雪動彈不得,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放開我,你們這兩個狗奴才,還有你這個該死的狗官!我一定會告訴爹爹的,你等著,你給本小姐等著!」
她惡狠狠的瞪著刑部尚書,眸底閃爍著濃濃的恨意。
「告訴慕丞相?」刑部尚書斜倪看向她,眼底嘲諷一片,「如果慕丞相知道你趁他病重之際做出這樣的事情,把丞相府攪得雞犬不寧,估計會把你趕出丞相府去吧。」
聽到這話,許詩柳不由得心虛起來,今日她實在是沒有料到這事會牽連到凌雪身上來,若是她知道,是定然不會冒這樣的險
看到自家女兒現在這個樣子,她是悔不當初啊!
慕凌雪以為刑部尚書說的是剛才在湖邊的那一幕,畢竟那件事情讓她成為眾人的笑柄,也成為她心頭揮之不去的陰影。
她這心裡頓時湧上一股惱火,惱羞成怒地忿忿道:「笑話,把本小姐趕出去?我看你是半夜起床腦子不清醒被門給夾了吧。」
「你」刑部尚書一陣氣噎,這個小蹄子,居然還敢罵他?
看到刑部尚書因為生氣而說不出話來,慕凌雪臉上的神色更加得意了,盯著他的臉咬牙道:「要本小姐看啊,你這刑部尚書也沒什麼好當的了,有時間還是多去看看大夫吧,別到時候得了什麼疑難雜症不治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