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慕白蓮

  暫且不說三夫人身上那股味兒實在是難聞,倘若待會兒不小心做錯了什麼事情,惹得她不高興,依照三夫人的性子,豈不是又得剝掉自己一層皮?

  哎,真是倒霉透了熬了一個晚上,一宿沒睡,眼看著那扮鬼的衣物終於被找出來了,卻又被叫來給三夫人淨臉,真是不順

  丫鬟蹲在那裡有些無精打采的嘆起氣來,直到,一聲怒喝聲在耳邊響起。

  「想什麼呢,磨磨蹭蹭的!」

  她立馬回過神來,抬頭便見許詩柳正怒不可遏地望著她。

  丫鬟心裡害怕急了,連忙道:「奴婢笨手笨腳的,還望三夫人莫怪.」

  「哪來這麼多廢話!」許詩柳惡狠狠地說道,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還不快點過來給本夫人淨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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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奴婢這就過來。」丫鬟恭敬地答應著,將帕子擰乾,急急忙忙地朝許詩柳走了過去。

  人一走近,那股難聞的味道愈發強烈,她就有些受不了了。

  下意識地想要用手捂住口鼻,不過當著許詩柳的面,她自然是不敢這麼做,只好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為許詩柳擦拭著臉頰。

  丫鬟臉上的神色,許詩柳自是看出了端倪,臉色一瞬間陰沉難看至極,「你居然還敢嫌棄本夫人?」

  丫鬟嚇得臉色慘白,聲音發顫道:「不!三夫人,奴婢不敢.」

  「哼,你還想要狡辯?」許詩柳聲音森冷,一雙狠辣的眸子泛著如毒蛇一般的光芒,欲擇人而噬。

  想她堂堂相府三夫人,何時受過這等氣,今天在府中可以說是丟盡顏面了,這讓她以後還如何面對眾人。

  「真的沒有.三夫人.奴婢怎麼敢?」那丫鬟急著連忙跪了下來。

  「該死的賤婢!」強忍著想打人的衝動,許詩柳深吸了口氣,盡力地克制心中的怒火。

  她一把奪過丫鬟手中的帕子,自個兒在那張滿是污垢的臉上反覆擦拭著。

  這味道可真臭啊,許詩柳一邊擦著臉,心裡一邊嫌棄地道。

  半柱香的功夫後,她的臉已經被擦得通紅,皮都快搓掉幾層了。

  雪白的錦帕上也沾滿了污穢|物,看起來令人直犯噁心。

  對於這塊帕子,許詩柳是嫌棄的,可惜別無他法,眼下手裡就只有這一塊帕子,只好蹲在木桶旁,用清水將它洗了好幾遍,再把臉擦乾淨。

  直到臉頰被擦得生疼,她這才作罷,將帕子往丫鬟身上一扔,怒斥道:「滾下去!」

  丫鬟被帕子蓋住臉,一股惡臭味迎面而來,她強忍住嘔吐的衝動,連忙匆匆退了下去。

  見許詩柳梳洗完畢後,刑部尚書這才轉過身來,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許詩柳,現在你是不是該認罪了?」

  「認罪?」許詩柳雙手交叉報於胸前,振振有詞地道:「我又沒有殺人放火,為何要認罪?」

  刑部尚書臉色唰得變了,嘴唇不由得抿成一條線,「你口口聲聲說有人要謀害你,結果那扮鬼的衣物竟是在你自家女兒的屋子裡找著的,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

  「尚書大人,你說這話的意思莫不是在懷疑我?」許詩柳故作疑惑狀,生氣地道。

  看著眼前一臉無辜的女人,刑部尚書徹底怒了,直接對著許詩柳哼道:「除了你還能有誰,東西可是在你女兒房裡搜到的!」

  許詩柳成心裝傻充愣,吃驚地問道:「東西突然出現在凌雪的屋子裡,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啊?」

  「你不知道,有人卻會知道呢!」刑部尚書鄙夷地瞪了還在裝蒜的許詩柳一眼,臉色黑的快要滴出墨水來,這個女人竟然還在裝!

  「把人帶上來。」

  「你你什麼意思?!」柳如卿警惕的看著他,心裡隱約有一絲不安在徘徊。

  刑部尚書冷冷瞥了她一眼,輕輕擊掌三下,身旁的侍衛得令便邁起步子朝內室走去。

  不遠處,一個女子被兩名侍衛五花大綁如同犯人一般被押了過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許詩柳的女兒慕凌雪。

  「放開我.放開我.」慕凌雪大喊大叫著,奮力地反抗著二人的束縛。

  「快走!」其中一名侍衛看到慕凌雪這副模樣,沒好氣地吆喝著,「別耽擱了大人的時間!」

  「你你們竟然敢在相府抓人,知道本小姐是誰嗎?」慕凌雪惡狠狠地盯著這兩名侍衛,厲聲吼道。

  侍衛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冷冷地道:「當然知道了。」

  聽到侍衛這麼說,慕凌雪抬了抬下巴,眸子裡充滿了得意之色。

  可是,在她還沒有來得及從洋洋自得的情緒中反應過來,侍衛的下一句話成功讓她變了臉。

  「你不就是這丞相府里四小姐慕白蓮麼?」侍衛滿懷嘲弄地說道,眼中溢出的鄙夷之色溢於言表。

  方才來的路上他就已經聽說了,說是這慕四小姐意圖勾引九皇子殿下,結果被九皇子一掌擊飛到湖裡。

  好不容易撿回半條命,結果卻還不知死活地又想著勾引珩王殿下,當著眾人的面對著珩王頻送秋波,撓首弄姿,做出一系列令人嘆為觀止的動作,簡直是不知羞恥!

  要他看啊,這相府三夫人的女兒本性簡直和她母親一樣,都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沒有半點名門深閨小姐的禮儀教養也就算了,還不知恬恥,小的勾引九皇子不成反去勾引珩王,老的居然還去勾引尚書大人,最下賤的半掩門娼婦也沒這麼放蕩!

  慕凌雪聽到這話簡直要氣炸了,眼底幾欲要噴出火來,慕白蓮?他居然管她叫慕白蓮?!

  一想起先前在這麼多下人的面前被看光了身子,丟盡了顏面,她這心裡便恨得牙痒痒。

  這個該死的狗奴才,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慕凌雪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面色鐵青地說道:「你給本小姐聽清楚了,本小姐不叫慕白蓮,叫慕凌雪,是凌於霜雪中面對霜雪而不懼的意思!若是再讓本小姐聽到你說出這三個字,本小姐一定會要你好看!」

  「慕凌雪凌於霜雪後面怎麼念來著?」侍衛撇撇嘴,學著她的腔調陰陽怪氣地說著。

  另一名侍衛見狀,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你你們!」慕凌雪粉臉漲紅,氣得直跺腳。

  她咬牙切齒地瞪著面前的侍衛,對方毫不掩飾的嘲笑更是讓她氣怒交加,想狠狠地撕碎了他們!

  二人相互對視一眼,儼然不把滿臉怒氣的慕凌雪放在眼裡,對著慕凌雪哈哈一笑:「快走吧,凌雪大小姐!」

  說著便用力推著她往前走,沒有半點憐香惜玉之意。

  慕凌雪被侍衛推的一個趔趄,腳步踉蹌差點摔倒,她抬頭惱怒地瞪了侍衛一眼,心中縱使有諸多不滿也束手無策,只得乖乖往前走。

  很快,慕凌雪就被帶到了眾人的面前,在經過璃茉身邊時,她恨恨地瞪了璃茉一眼,眸子裡是濃濃的恨意。

  看到被帶上來的人是自己的女兒時,許詩柳臉色不禁一僵,眼中閃爍著濃濃的訝異之色,「那是凌雪.怎麼會.?」

  刑部尚書臉色陰沉,睨了被帶過來的人一眼,又轉頭看了看許詩柳,心裡暗忖:原來這就是那瘋女人的女兒麼,小家子氣,不論是從長相還是氣質上都遠輸慕二小姐,果真和她娘一個樣,都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心下雖鄙夷,面上卻不顯,收回目光沉聲道:「你就是慕凌雪?」

  低沉而不失威嚴的聲音傳來,慕凌雪第一時間抬起頭來看向那人,不禁有些疑惑,這個人誰?

  她一雙銳利的眸子猛然眯緊,目光不著痕跡地上下打量著面前站著的中年男子,心裡暗道:這人身上雖然只穿了一件中衣,可是眉宇間卻絲毫不減威嚴之氣,莫非他是——刑部尚書?

  然而事實也確實如她所料,正當她想開口確認對方的身份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大膽,見到尚書大人竟然不下跪!」一名侍衛不滿地看著她,怒氣沖沖地道。

  慕凌雪臉色猝變,一口牙齒幾欲咬碎:「你居然還想要本小姐下跪?!我可是當朝丞相的女兒!你敢這麼和本小姐說話是不是活膩了?」

  說話間,她同時轉過身斜著眼看向刑部尚書,毫不客氣道:「還有你,是不是太放肆了,論官職,論地位,我爹哪點不在你之上,你有什麼資格叫本小姐給你下跪?!」

  話落,周圍的眾人皆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四小姐還真是什麼話都敢說啊!

  在場的人都知道,這慕丞相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深受皇帝的信任與重用,而刑部尚書不過是區區從一品大官而已,這點和慕丞相是萬萬不能比啊!

  她若是平日裡說這些話倒也沒什麼,可偏偏還當著人家的面說,這不是存心讓刑部尚書下不了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