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混蛋上次居然敢過河拆橋?還攪黃了本師的好事,本師沒找你算帳,你倒好,居然還主動送上門來了!」
「姚行健,你搞清楚,我好心幫你辦事,你卻陷我於不仁不義的境地!」青衫男子抬頭瞪著姚法師,咬牙切齒地說道:「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義!」
「好心幫我辦事?」姚法師喉間發出一聲冷笑,滿不在乎地說道:「本師只答應過你,事成之後給你二十兩銀子,你的生死又與本師有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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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青衫男子氣得一噎,敢怒不敢言,只得恨恨地瞪著姚法師。
姚法師眼中暗芒輕涌,幽深難測:他才前腳剛出來,這小子後腳便跟了上來,難道是受了人的指使,故意來監視他的?
心裡一邊如是想著,他的面色更是陰沉得可怕,一雙銳利的眸子目光如利刃般猛然射向青衫男子,那眼神似要把青衫男子剜出一個洞來.
對上姚法師那道凌厲的目光,青衫男子嚇得冷汗直冒,背脊上一片冰涼。
「你你這樣看著我幹嘛?」青衫男子咽了咽口水,顫聲道。
姚法師目光死死地盯著青衫男子,厲聲質問道:「說,你到這兒來做什麼?」
「這路又不是你家的,我想來哪就來哪,關你什麼事?」
「哼!」姚法師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不屑地說道:「你別以為本師不知道,你就是來這兒監視本師的!」
頓了頓,他似乎是想到些什麼,微眯著雙眼,幽幽道:「莫非,是那李二狗唆使你來的?」
一想到這裡,姚法師心裡的憤怒更深了些,陰鶩的目光再度落向青衫男子的身上,恨不得將他凌遲處死
青衫男子被姚法師的目光看得一陣頭皮發麻,立馬反駁道:「什麼李二狗,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姚法師你怕是腦子糊塗了吧」
「好啊!」姚法師勃然大怒,一股怒火從胸口竄了上來,「你這個混蛋,手腕都被掰斷了還不老實,看來真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本師非打死你不可!!」
說完,一掌重重揮到了青衫男子的臉上——
霎時間,口沫橫飛,鮮血迸濺。
青衫男子猝不及防,臉被打得歪向一邊,口中的鮮血噴涌而出,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間襲來
他狼狽地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心裡叫苦不迭,上次被李二狗打,這次又是姚行健,真是作孽啊!
姚法師見狀,一把揪住青衫男子的衣領,惡聲惡氣地道:「你到底說不說?」
看著滿目猙獰的姚法師,青衫男子嚇得直哆嗦,慌忙叫冤道:「姚法師,冤枉啊饒命啊.」
「看來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姚法師冷倪著青衫男子,眸底似有怒火翻滾。
眼看姚法師又要對自己動手,青衫男子害怕地渾身發抖,滿面驚恐地說道:「我說.我說,我的確是跟了你一路.」
「什麼?!」姚法師心裡當即一陣怒火中燒,瞪向青衫男子的眼神如同猝了毒的刀子一樣,「你這混蛋居然跟了本師一路?」
「哎呀!」青衫男子一拍腦袋,慌忙道:「姚法師,你先別激動,你先聽我說.」
「說什麼說!」姚法師立馬打斷了青衫男子的話,一口牙齒幾乎要咬碎,「你這混蛋簡直無法無天,誰給你的膽子?!」
「我」青衫男子心裡不禁一陣恐慌,聲音發顫道:「我沒有啊,姚法師,你要相信我啊」
「相信你?」姚法師斜倪著青衫男子,眼底嘲諷一片。
緊接著,他低頭看著青衫男子的身下,一字一頓地警告道:「本師告訴你,你今天若是不給本師老老實實的說清楚,本師保證剁了你褲襠里的東西,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啊?」青衫男子的臉色「唰」地一下子變得慘白,他滿面驚恐地望著姚法師,密密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滴下。
「姚姚法師.我.」
姚法師看著支支吾吾的青衫男子,頓時來了脾氣,一臉不耐煩地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青衫男子後背已是冷汗不斷,硬著頭皮回答:「其實我今天跟蹤你,是有目的的。」
「你這不是廢話嗎?」姚法師臉色鐵青,厲聲怒喝道。
青衫男子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訕訕地道:「聽說慕丞相生了重病,街坊有人傳聞說是丞相府進了不乾淨的東西,因此,這丞相府的三夫人便在陵城各地招募能人異士。」
「那這和本師又有什麼關係?」姚法師臉上划過一抹怪異,嘴角有些抽搐。
青衫男子見狀,連忙狗腿似的湊到姚法師的身前,諂媚地笑道:「姚法師,您可是眾人周知、大名鼎鼎的神人,這陵城中,誰不知道您的名號啊!」
「那是!」姚法師聽青衫男子這麼一說,之前的怒火全部都煙消雲散了,倨傲矜持地昂起頭,滿臉的不可一世。
一旁站著的青衫男子看見姚法師這副模樣,眼中閃過譏誚的光芒,瞬間消失無蹤。
縱使心中早就嗤笑不斷,他還是一臉堆笑地開口道:「姚法師,你想啊,既然這丞相府的三夫人要招人來驅鬼,那姚法師您肯定是首當其衝啊.!」
「你的意思是」姚法師一雙銳利精明的眸子猛然眯了起來,深諳的目光落在青衫男子的身上,眼底似有暗流涌動。
青衫男子湊近了姚法師的耳邊,接著道:「姚法師,實不相瞞,就是那丞相府的三夫人托我來找你的。」
姚法師沒說話,面上閃過一絲晦暗之色,心裡不由得暗自腹謗著:前一段日子丞相府的二夫人陷害嫡女的事情在陵城鬧得是沸沸揚揚,他也因為這事挨了一頓打,還險些敗壞了名聲。
想那柳如卿是何等精明的人?
從一介侍妾成功坐到當家主母的位置,手段可以說是相當的高明,做事更加是滴水不漏,不留痕跡。
這樣一個厲害的角色竟也會栽倒在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手裡,恐怕連她自己也沒有想到竟會落得個客死他鄉的悲慘下場
果真是應了那句話『機關算盡太聰明,反算了卿卿性命,』真是令人唏噓不已!
關於丞相府的嫡女慕璃茉,他也早略有耳聞,聽聞此人長相絕美,氣質清麗出塵,是世間少見的美人。
可是與那張傾城的容顏大相逕庭的,便是那桀驁不馴、囂張紈絝的性格。
姚法師思慮半晌,才緩緩開口:「你說,丞相府的三夫人想要見我?」
「正是。」
青衫男子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姚法師的神色,故意驚訝地說道:「聽說這三夫人可是下了二百兩的重金呢!」
「二百兩銀子?!」姚法師兩眼放光,忍不住驚呼出聲。
「是啊,聽說事成之後還有重謝呢!」青衫男子沉聲說著,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姚法師眸子裡閃過一抹璀璨光亮,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喜悅。
二百兩銀子,足夠他好吃好喝過上好幾年的舒坦日子了。有了這些銀子,他還怕寄人籬下,受李二狗那傢伙的窩囊氣?
可是有一點姚法師想不明白的是,這慕丞相在外征戰多年,身子向來硬朗,怎麼會說倒下便倒下了?
一想到這裡,姚法師眼中浮現了思索之色,丞相府向來水深,相府姨娘裝死被識破的事情早已傳遍了陵城的大街小巷。
當然,這其中也包括了相府嫡女毆打姨娘、欺負庶妹等等傳言,人們對這種事情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莫非,這其中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還是說,這三夫人見慕丞相危在旦夕,這才有所動作,故意放出消息,對外宣稱丞相府有鬼怪作祟?
又或是,這本就是三夫人一手策劃的好戲,目的就是為了藉機謀奪家產?
答案始終是個疑問,一切還是要等見了這三夫人才會明了.
這深宅大院裡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他還是少摻和的好。
上次的事情已經是前車之鑑了,如今天命之年,他這把老骨頭再也禁不起這樣一番折騰了
見姚法師緊鎖眉頭的樣子,青衫男子心裡暗想:這姓姚的該不會是反悔了吧!
那這樣,他還怎麼向三夫人交代?
青衫男子目光沉了沉,繼而輕喚道:「姚法師,姚法師?」
聽到耳邊傳來一陣呼喊聲,姚法師驀然回過神來,只見青衫男子正恭維地朝他笑著。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不屑,冷哼了一聲,「何事?」
青衫男子按捺著心中的恨意,露出一個笑臉,道:「姚法師,您看,小的給您找了一個這麼好的差事,您是不是也應該.意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