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也不再搭理姚法師,低頭看著狗剩笑眯眯道:「狗剩,餓了吧?爹這就給你去做好吃的,還有你心心念念的紅燒肘子。」
狗剩一聽到『紅燒肘子』幾個字,眼睛瞬間又亮了幾分,高興地拍著小手歡呼著,「紅燒肘子,有紅燒肘子吃嘍!」
李二狗滿眼寵溺地看著狗剩,摸了摸小傢伙的頭,接著提著沉甸甸的菜朝廚房走去。
一旁站著的姚法師愣怔了片刻,興許是覺得自討沒趣,爾後緩緩走了出去。
很快,廚房便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飯菜香味,李二狗端著托盤,將各種菜式盡數放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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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燒肘子,五香燒雞,清燉鯽魚湯,醬汁排骨,薑汁白菜還有一盤清爽的涼拌青筍,擺滿了整個桌子。
簡單清爽的菜色,葷素甜鹹搭配的正好,一時間整個屋子裡香氣四溢,讓人垂涎欲滴。
「哇,真是香!」狗剩在聞到香味後便循著香味跑了過來,他只覺得嘴裡的口水立刻迅速蔓延起來了。
小傢伙飛快地坐到了桌前,燒雞哇.排骨竟然還有他最愛吃的豬肘子!
看到滿大桌的好吃的,狗剩口水直流,一臉的饞相,再也抑制不住大撲上去.
「好吃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狗剩高興極了,大口地扒著飯。
興許是吃得太急了,狗剩有點嗆著自己了,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咳咳咳……」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李二狗輕拍著狗剩的後背,有些好笑的看著他,「也不怕噎到.這些都是你的。」
一邊說著,李二狗夾了一塊肉質細嫩的魚肉,小心地剔出魚肉,遞到了狗剩的碗裡。
「好吃。」狗剩眼睛裡閃爍著小星星,滿足的大口吃著,眼角眉梢儘是一片欣喜之色。
姚法師本來在院子裡閒逛,聞見食物的香味,便循著香味走了過來。
當他看到外室中央的圓桌上擺著的飯菜,還有吃得不亦樂乎的李二狗與狗剩二人時,臉都氣綠了
該死,吃飯了居然也不叫他!真是可惡至極!
映入眼帘的是一盤招牌烤雞,肥嫩的肉質被烤得焦黃脆嫩,濃香的汁液包裹在周圍,泛下點點油光,令人垂涎欲滴。
一股濃濃的魚香撲鼻而來,遠遠地望去,只見桌上放著一盤香氣濃郁的鯽魚湯,那魚湯奶白奶白的,上面漂浮著幾片薑片蔥段,看著就營養豐富。
光是聞著那濃郁的香味,姚法師肚子裡的饞蟲徹底就被勾了出來。想來也好久沒吃魚了,這段時間天天都是高粱麵餅,可把他給憋壞了!
想都沒想,姚法師便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那香氣四溢的飯菜,看得姚法師直流口水,他現在只想立刻撲上去,然後將圓桌上的菜餚一掃而光。
瞧著闖進來的人,李二狗不動聲色地舀了一碗魚湯,遞給了狗剩,偏頭看了姚法師一眼,「有話要說?」
姚法師滿目陰沉,怒氣沖沖地道:「好你個李二狗,有吃的居然不叫本師?」
李二狗理都懶得理他,大聲呵斥道:「又不是沒手沒腳的人,想吃飯不會自己動手啊?」
「你」姚法師一噎,冷睨著李二狗,疾言怒色道:「李二狗,你這也太過分了吧,你忘了你在百姓面前怎麼說的了?」
一邊說著,姚法師便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伸手拿了一隻紅燒肘子, 放在鼻子下聞了聞,一臉陶醉的樣子,「這肘子可真香啊!」
「爹爹,你看他.」狗剩見姚法師把僅剩的一隻豬肘子拿走了,瞬間就不樂意了,著急地叫出了聲。
李二狗輕蔑的上下打量姚法師幾眼,別開了臉,鄙夷之情溢於言表。
緊接著轉頭對狗剩低聲道:「沒事,下次爹爹再給你做紅燒肘子」
狗剩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悶不哼聲地吃著飯。
一旁的姚法師見狀,臉上的神情更加得意了,大口咬著肘子,喜滋滋地道:「好吃,真好吃!」
聽言, 狗剩更不高興了,氣鼓鼓地瞪著姚法師,眼底充滿了不滿,用力地扒著碗裡的飯。
姚法師不屑輕哼,瞪了狗剩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說:看什麼看,小狗崽子,你能把本師怎麼著?
緊接著, 他的目光落向那一盤香氣四溢的魚湯,雙眼迸發出喜悅的光芒。
姚法師再也按納不住自己大開的食慾,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不斷地將一塊又一塊的魚肉直往嘴裡塞,腮幫子一股一股的掃著節拍。
不過半晌,姚法師便把整盤魚吃了個精光。
一旁的狗剩看得直接是傻了眼,驚得筷子都掉地上了
看著姚法師狼吞虎咽的樣子,李二狗忍不住皺緊了眉頭,臉色更是黑的快要滴出墨水來。
姚法師此時吃得正起勁呢,哪還管他人的眼光,乾脆端起碗,咕嚕咕嚕一口氣把魚湯喝下,幾分鐘盤子裡已經是空空如也。
喝完後姚法師一抹嘴,就見李二狗正用一種嫌棄的眼神望著仿若餓死鬼投胎的自己。
姚法師倒也絲毫不在意,拍了拍圓鼓鼓的肚子,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晚飯後,夜幕已經降臨,姚法師出去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吹吹風。
一切都顯得朦朧、幽暗,似乎連空氣都變得清馥馥的。
靜謐的夜裡,黑天鵝絨似的夜幕上早已綴滿了閃閃發光的星星,如同一顆顆鑽石,傾灑出萬點銀灰;又似細碎的流沙鋪成的銀河斜躺在青色的天宇上。
穿過飄渺的層層迷霧,依稀可見高懸在夜空中的那輪皎月,好似一塊晶瑩剔透的白玉,鑲嵌在漫無邊際的夜空。
清冷的月光如流水一般,洋洋地灑了下來,給大地罩上一層灰紗,將整片村莊點綴得斑駁陸離。
迷人的夜空使人陶醉,姚法師抬頭仰望著那極美的星夜,心中思緒萬千,沒有什麼時候比此刻更靜了。
什麼紛擾,什麼喧囂,全都煙消雲散,化作一縷煙塵 ,一抹塵埃,飄向了遠方.
就在這時,一顆流星悄無聲息地滑過深藍色的夜空,留下了一道美麗的長弧,繼而消失在天邊,漸漸向地面墜落下去
劃破了夜的沉靜,也打斷了姚法師的無盡遐想。
傍晚的風有一些涼,這麼一吹,姚法師倒是覺得有點冷了。
正當他裹緊了衣服準備離開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瞅到一抹鬼鬼祟祟的人影,那人正躲在暗處,時不時朝這邊張望著
姚法師一雙銳利的眸子緊緊眯起,眸底閃過一抹森冷寒芒。
那人似乎是——
正當他若有所思時,黑暗中的那人似乎是發覺了那抹凌厲的目光,暗叫不好,放輕腳步,躡手躡腳地準備偷偷摸摸地離開
想跑?
姚法師目光一凜,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驀地飛身而起,朝那人追去。
那人見姚法師追上前來,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後背已是冷汗淋漓,趕緊拔腿就跑。
還沒等那人站穩,只見姚法師一個虛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到那人的身前,擒住他的手腕,向前抻直,然後猛然用力一掰。
只聽「咔嚓」一聲響,骨頭斷裂的聲音驟然傳來
「啊!」一陣悽厲的慘叫聲穿透雲層,響徹雲霄,震得人耳膜生疼。
疼痛剎那間襲來,那人痛苦地在地上打著滾,疼的幾乎說不出話。
姚法師冷哼一聲,居高臨下地睥睨而視著滿臉痛苦的黑衣人,那輕蔑的目光仿佛在看一隻低賤不堪的螻蟻。
接著他便伸手揭開了那人的面紗,露出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此人赫然是青衫男子。
四目相對,空氣中散發著詭譎的氣氛,驟然降低好幾度,讓人從心底發寒.
「你你居然.掰斷了我的手!」青衫男子臉色迅速轉為慘白,額頭上滲滿了豆大的汗珠,
姚法師狹長的雙眸之中儘是一片狠厲之色,冷笑了兩聲,「本師就知道是你小子!」
「你你怎麼發現我的?」
「哼!」姚法師不屑輕哼,抬眼看向青衫男子,「你小子就算是化成灰本師都認識,更何況像本師這樣的神人,你以為就憑你也能逃過本師的眼睛?!」
一邊說著,姚法師上前一步,一隻大手緊緊地掐住青衫男子的脖子。
力道狠辣,毫不留情,仿佛帶著無盡的肅殺之氣。
「你」青衫男子死死地瞪大雙眼,他滿臉驚恐地盯著那雙掐在自己脖子上的大手,只怕姚法師稍一用力,就會擰斷他的頸脖。
「你你想要怎麼樣?」青衫男子臉上滿是驚恐之色,雙手死死地攥緊衣袖不停喘息。
「怎麼樣?」姚法師臉上布滿了陰霾,目光陰戾得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