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碧眼角划過一絲狡黠的光,笑嘻嘻的道:「既然這個老虔婆耍無賴,那麼本魚就讓她自己乖乖離開。」
「真的?」璃茉思索了片刻,緩緩開口道。
「那當然了,也不看看本魚是誰。」雪碧黑曜石般的眼睛咕嚕一轉,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本魚可是有召喚萬物的本領。」
說完,它輕蔑地看著許詩柳,一臉嫌棄地說道:「老虔婆,本魚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是自己滾,還是要本魚來幫你?」
「哦喲,」許詩柳喉間發出一聲冷笑,滿不在乎地說道,「就憑你這條臭魚,還敢口出狂言,哪天別讓我給逮著了,把你做成紅燒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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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竟然還想把本魚紅燒?」雪碧魚臉驟黑,怒氣沖沖道:「本魚生氣了!」
「那你就儘管放馬過來吧。」許詩柳不屑輕哼,不過一條小魚而已,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裡去,還想跟她斗,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雪碧一聽她這麼說,脾氣立馬就上來了,它生平最憤怒的便是別人輕視它,「好,既然如此,你待會兒別求饒,本魚定打得你哭著回家找媽媽!」
說完,雪碧便「撲愣愣」的飛到了半空中,只見它氣沉丹田,集中心神念咒:風,請助我一臂之力!
剎那間,風起雲湧,天色驟變——
整片天地仿佛都被禁錮了下來,翻滾的雲層盤旋在眾人的頭頂,天空瞬間變得無比昏暗,頃刻間遍滿了烏雲。
許詩柳不屑輕哼,「喲,一條破魚竟然還會裝神弄鬼了,還學得有模有樣的.」
話音未落,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轟鳴聲,緊接著就是一道亮如白晝的閃電。
許詩柳嚇得眼皮子一跳,連忙站在窗前向外面眺望,只見又一道刺眼的閃電迎面而來,像是從天上劈下來似的,劈得她心慌。
兩個旱天雷突然而至,驚得所有人都是心頭一顫,紛紛跑到外邊一看。
啊呀!不看不要緊,這一看眾人的心更慌了。
相府上空狂風四起,塵土飛揚,場面無比混亂。一陣突如其來的颶風卷著沙塵鋪天蓋地般席捲而來,吹得樹葉唰唰作響。
恍惚中,整片天空似乎都動起來了!
雪碧神識涌動,似乎引發了某種強大的力量,空氣中充滿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隱隱約約似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在涌動。
許詩柳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目瞪口呆地望著雪碧,心裡暗自腹謗:難不成這條小魚真有那麼邪乎?
與此同時,整個陵城都在這雷聲中顫慄,陵城的百姓們全部都好奇地望著天際,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方才還是艷陽高照的天,怎麼會驟然間變得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眾人心裡紛紛猜測著這是怎麼一回事,三三兩兩地聚在一塊兒,小聲地議論嘀咕著:「今兒個這是怎麼了?好好地怎麼會打雷?」
「不知道啊,我也正覺得奇怪呢」
「有什麼好奇怪的!」賣豬肉的李二狗聞言,不屑地大聲嚷嚷道,「不就是打了個雷嘛,難不成還會炸死你們啊?!真不明白你們大傢伙的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頓了頓,他皺了皺眉,「快走快走,別擋著我做生意,我今兒個還要多賣幾斤豬肉給我家娃兒多添置幾件新衣服呢!」
「走吧,走吧,大傢伙兒都散了吧.」
「非也非也。」一道突兀的聲音驀地傳入眾人的耳中。
所有人全都不約而同地循聲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名頭戴破頭巾,身穿法袍的道士,赫然是陵城有名的道士——姚法師。
只見他滿臉傲然,高深莫測地說道:「貧道昨日夜觀星象,發現北斗南移,天狼耀青光,紫微星暗淡,西北瘴氣環繞。此乃大凶之兆啊!」
此話一出,眾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心中被掀起滔天巨浪。
這時,有人忍不住上前詢問道:「姚法師,你向來知識淵博、神通廣大,你可否告知大家究竟是什麼大凶之兆?」
姚法師狡詐一笑,神秘兮兮地開口:「你們看,今日本是艷陽普照,可眨眼間便是黑雲翻滾,這絕不是普通的天氣跡象」
「是啊,是啊。」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中年男子跟著附和著,「我就說了,今兒個莫名其妙的就變天了,實在是怪異得很哪.」
姚法師唇畔的笑意更深了,故弄玄虛道:「俗話說『雲從龍風從虎,聖人作而萬物睹』,你們可知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姚法師的話聽得眾人一頭霧水,大家全部都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臉的不明所以。
這時,一個鬍子花白的六旬老人著急道:「姚法師,你就別賣關子嘍,快點告訴大傢伙吧。」
眾人越是慌張,姚法師心裡就越高興,他目光幽幽的注視著眾人臉上的表情,一本正經地說道:「所謂『龍虎出世』,必引風雲變幻,此番乃是百年一遇的天劫之兆!」
話落!眾人皆是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眸底閃爍著濃濃的難以置信。
霎時間,人群中仿佛炸開了鍋,眾人議論紛紛,「這可怎麼辦啊!」
「怎麼會攤上這樣的事情?」六旬老人滿臉悲傷,無奈地嘆息道,「果真是生不逢時啊!」
「造孽啊!」一個中年婦女更是悲戚交加,恨恨地錘著自己的胸口,「這可如何是好啊,我家媳婦才生了一個大胖小子,這還沒出生多久就要遭受這樣的事情」
姚法師幽幽一笑,對不遠處身穿青色長衫的男子使了一個眼色。
青衫男子會意,眼珠子骨碌碌轉得飛快,「大家先別急,姚法師肯定有辦法幫大傢伙解決這個難題的。」
「是啊,是啊,姚法師那麼厲害,肯定有法子解決這件事情的。」人群中不知誰又說了這麼一句。
姚法師目光沉了沉,低低的道:「本師出手,自然可以化解危機。」
中年婦女一聽,之前的悲傷立馬就煙消雲散了,眼睛裡露出難以掩飾的高興。
她上前一把拉住姚法師的手,信誓旦旦道:「姚法師你幫幫我吧,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願意。」
「可以是可以,只是.」姚法師摸了一把絡腮鬍子,猶豫不決的道。
「只是什麼?」
「貧道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
中年婦女立馬反應過來,連忙道:「大師,你等著啊.」
邊說著,她一邊從兜里掏出一袋銀兩塞進姚法師的手中。
姚法師掂量著手中的銀兩,挑了挑眉,「就這麼點,根本不夠啊。」
「那姚法師你想要多少?」
姚法師心裡正偷著樂呢,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不疾不徐的道:「這樣吧,你再給本道一百兩銀子,貧道當盡全力幫你逢凶化吉。」
「一百兩銀子?!」中年婦女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驚呼出聲,「這麼多?」
姚法師淡淡道:「已經不多了,一百兩銀子能讓你逢凶化吉,你自己說說看,值不值?」
「話雖是這麼說也沒錯,只是.大師,你能不能再少點?」中年婦女抬頭看向姚法師,苦苦哀求。
「不能再少了。」姚法師態度堅決道。
「可是我上有老下有小,你看能不能」中年婦女雙手扯著姚法師的衣袖,眸子裡充滿了期許。
「哼!」姚法師冷哼一聲,伸手推開了中年婦女,「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另謀良人吧!」
說完,便準備拂袖離去。
「別啊.」中年婦女見他要走,連忙追了上去,「大師,我把銀子給你!」
聽言,姚法師的腳步停了下來,一雙眸子中略有滿意。
就在這時,一道粗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姚行健!」
姚法師回過頭望去,只見李二狗正怒不可遏地望著他,「你少在這危言聳聽、故弄玄虛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又想來這兒坑蒙拐騙!」
姚法師冷睨著他,疾言怒色道:「你休得污衊本道,本道乃南川茅山派第一入室弟子,深受天師道長的真轉,又怎會幹出如此難登大雅之堂的齷齪之事?」
「你說你是天師道長的弟子,我還說我是玉皇大帝勒!」
李二狗冷嗤了聲,眼底浮現了一絲譏諷的光芒,「我可是聽說了,你這廝上次在丞相府招搖撞騙,慕丞相可是派人打了你足足三十大板,怎麼,你還沒長夠記性?」
「我也聽說了據說慕丞相因為這事大發雷霆呢!」一個中年男子小聲嘀咕了句。
「誰說不是呢,這姚行健平日裡遊手好閒慣了,盡搞些旁門歪道來坑騙無知婦孺,真是喪心病狂!」
一旁站著的青衫男子聞言,一手扯住那人的衣領,大聲呵斥道:「你在這胡言亂語些什麼?竟敢誹謗姚法師,信不信我把你送進官府里去?」
「你你幹什麼?」百姓甲嚇得臉色慘白,不停地發著抖,「救命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