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來,還來招惹他們家小姐,本來還覺著這左公子人品不錯的,沒想到也是招蜂引蝶之輩。♗🍩 6❾𝐬hùⓧ.𝐜𝐎m 😂😺
沈清晗倒沒這樣認為,因為畫裡還有一張字條: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
左集這不是在招惹她,而是在與她行了斷,雖然,他們也壓根不存在開始。
左集從一開始就知道喜歡她是沒結果的,她是有婚約的人,是以,才會順從家中安排,答應娶張唯清吧。
正這樣想著,外面就有一道鵝黃色的身影。
沈清晗抬頭一看,沒想到正是張唯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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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張小姐。」青黛尷尬極了,連忙去收桌上的畫。張唯清掃了眼,卻好像一點也不在意,衝著沈清晗溫柔的笑笑。「我見沒有人,就直接進來了,也沒讓通傳,抱歉。」
她把一個小小的錦盒放到沈清晗手裡,「這是珠蘭花茶,用毛峰、烘青等混合製成,味道很香,我覺得你可能會喜歡,就給你拿來了。」
沈清晗想起自己送出去的那盒子正山小種,忍不住道,「其實你不用分的這麼清楚,一定要一樣還一樣。」
張唯清卻在椅子上坐下,一點也不像與她客套的模樣,「沒有啊,我只是覺得你會喜歡,所以就給你帶來,你的人情我不是早已還過了嗎?這是我想同你做朋友。」
若是說做朋友,沈清晗倒還挺願意與張唯清相交,早前印象便不錯,尤其是在最近幾件事情發生後,所以她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解釋。
「前幾天,左公子在官道上遇上點麻煩,我幫忙解決了,這應該是他的謝禮。我是有婚約的人,他也是,所以你……」
沈清晗話沒說完,就被張唯清打斷,「我知道。」
「……」沈清晗頓了頓,抬手讓青黛把畫收拾下去。
張唯清靠著椅背,淡聲道,「你這裡有棋嗎?我想下棋。」
「有的。」沈清晗讓人去準備,拿來棋盤,分下黑白兩子。張唯清很認真,下棋功力也很高,沈清晗並不經常玩,所以幾下就敗下陣來,「我下不過你。」
「那是因為你心中有雜念。」張唯清是個活的很通透的人,說話也直白。
青黛端上來一盤果脯,她滿是新奇的吃了一個,好似很開心,在張家,一言一行甚至多吃一粒瓜子,都要被數落,在沈清晗這邊卻是自在。
良久後,她說,「你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麼我會接受與左集的婚事?」
沈清晗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她看得出來,張唯清表面上溫溫柔柔,是大家閨秀,實則暗包著叛逆之心。
她一開始認為張唯清對左集多少有些期待,才會答應的,然而看方才那景兒,張唯清卻分明是連半點心都沒有。
張唯清幽幽的嘆了口氣,「因為這就是我的命運,我必須接受的現實。」
她說得極為輕鬆,沈清晗自然是不知道,她其實在張家有多努力的抗爭過,然而依然毫無結果,甚至,母親呂氏以死相逼。
沈清晗見此,也就不再多說。
過了會兒,才後知後覺的道,「今天沒看到你身邊有一個人伺候,你就這麼自己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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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唯清扯了扯嘴角,「失去了什麼,總得得到些什麼。」
這,就是她爭取來的,僅有的碩果。
沈清晗心說難怪,感覺到張唯清今日像脫開了什麼繩索一樣,手邊的果盤已經消下去大半,她感覺張唯清身上終於有了些人氣兒,臨走,還讓青黛給張唯清裝了小半盒。
賀雲霄遠在遼城,收到宮中密信。
因為南山祈福和朝中大臣共同進言兩件事,皇貴妃和賀齊霄都遭了皇帝冷落,反倒是賀凌霄因為挺身而出,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
賀雲霄把書信扔在炭盆里,燒了個乾淨,抬頭望向院子裡,樹葉一地,滿目蕭索。
他裹緊了身上的衣服,總覺得揮之不去的寒意,這寒是攥緊了骨頭縫兒里的,是鑽進了心裡的。
也是知道他身處這種境遇,難免心浮氣躁。
信中還勸他,一定要沉住氣,不如藉此機會韜光養晦,積蓄實力,而任憑京城中賀齊霄和賀凌霄爭鬥,到時他大可坐收漁翁之利。
「說得容易,漁翁哪裡是這麼好做的。」這魚竿,早了是空,晚了也是空。
賀雲霄怒到極點,一腳踹翻了炭盆。
然而除此之外,他也的確毫無辦法。
冬日,漸漸深了。
沈清晗身上就越發的犯懶,經常日曬三竿也不起來,起來就披著毯子窩在暖炕上,有時候劉品若來,姐妹倆嗑著瓜子聊閒話,有時候張唯清來,兩個人下棋。
這天她好不容易決定出門逛一逛,街邊的大肉包熱氣騰騰又香噴噴,她買了兩個,和青黛一人一個,還沒等吃,就被人搶了去。
「哎,小毛賊,你給我站住!」青黛氣得夠嗆,立刻去追。
那搶包子的是個不大的孩子,蓬頭垢面,瘦弱,跑的還慢。
等青黛大步流星的追上,主僕二人湊近了,才發現竟還是個女孩兒。
「別打我!」女孩兒怯怯的說,「我只是太餓了,求求你們,賞我口飯吃吧。」
沈清晗一聽這話就心軟了,兩個肉包在她看來只是零食,可在這個小女孩兒眼裡很有可能就是活命的口糧,於是拍了拍青黛,「算了。」
青黛也是惋惜,從自己懷裡掏出點散碎銀子,給了她。這小女孩兒愣了一愣,眼淚奪眶而出,半晌,突然說,「我認識你,小姐姐,你是沈家的大小姐,舞陽公主殿下。」
沈清晗一愣,「你怎會認識我?」
青黛蹲下身子,仔細盯著小女孩兒,然後好像發現了一件十分震驚的事。
「小姐,她……她好像是江侍郎家的珍兒。」
「怎麼會?」沈清晗不信,江珍兒可是江侍郎的嫡長女,正妻所生。青黛卻把小女孩兒蓬亂的頭髮撩起來,讓她看臉,沈清晗皺眉,「還真是。」
想著前段時間沈定山還跟江侍郎吵了一架,也不知道是怎麼個情況,寒風陣陣,打了個哆嗦,沈清晗道,「把人領著,咱們回去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