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21章 清者自清

  「是啊,貴妃可聽見我父皇說的了?你若再敢提我母后一句,我這鞭子可就不客氣了。♡💣 ❻➈丂ⓗยⓧ.𝓒σ𝓶 💙💝」賀雲婉陰陽怪氣地看著她道。

  饒是皇貴妃心機深沉,此刻也被她眸里詭譎的異樣之色駭住,而且皇帝開了口,她也不能違抗君命,只得按捺著,勉強一笑道:「婉兒這鞭子真是使得出神入化,將本宮的殿門都快打壞了呢。」

  她在無形中,就將賀雲婉往絕路上引。

  好在賀雲婉並不上當,只冷笑道:「那是貴妃自己心虛,鎖著門,我要進來,自然得花點力氣了。」

  她這話倒真是提醒皇帝了,青天白日之下,即便皇貴妃染了風寒,也不能緊閉宮門。除非她確實心虛,否則一旦被查處,那將是株連九族之罪。

  且還有一事,皇貴妃既說自己感染風寒,瞧著臉色卻紅潤健康,絲毫不像是羸弱之人。

  皇帝心中剎那間轉過了千百道想法,最後也只化作一道淡然眼神,從她身上虛晃而過,「來人,去把二皇子叫醒,帶到前殿來,朕要親自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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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門前,劉品若身如篩糠,她怎麼也沒想到,皇貴妃竟有如此深沉的城府。

  明明是她跟自己拉家常降低了她的警惕,又讓人給自己端來了有問題的茶水,將她送到了這裡。

  若不是賀齊霄沒有碰她,只怕她現下清醒過來,已是羞憤欲死。

  但她如今的心情也沒有好到哪去,她太震驚了,以至於一時間竟沒有做出任何反應,連反駁一句都不成,只呆呆地看著皇貴妃,眸底滿是失望之色。

  沈清晗緊緊攥著她的臂彎,另一隻手牢牢圈住了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自己的身上。耳邊,更是她沉穩有力的嗓音,讓人十分安心。

  「別怕,清者自清。」

  可她的安慰,在天子之威前,顯得那樣微不足道。劉品若只來得及向她勉強地笑笑,就聽見殿內響起賀齊霄不悅的嗓音:「我這是在哪?發生了何事?」

  劉品若身子骨輕顫了下,無措地朝賀雲婉看了過去。

  賀雲婉嘲諷地勾了下唇,迎著她的眼神,做了個口型:「扛住。」

  她就不相信了,皇貴妃還能提前跟賀齊霄打好商量,能把供詞串得滴水不漏。

  哪怕賀齊霄說漏了一個字,那都是欺君之罪。

  但看皇貴妃,她面上古井無波般嫻靜平和,仿佛胸有成竹,實際上,她一顆心也不由提了起來。

  在讓孫公公傳喚劉品若之前,她就讓人請了賀齊霄過來。母子倆簡單地做了一番籌算,打算提前定下劉品若,省得她再次假裝昏迷逃過婚約。

  他們心裡很清楚,這次劉品若跪在宮門口求皇后極有可能是為了退親,若此次不成功,她必定會求到皇帝面前。到那時劉家會不會受牽連還不一定,但他們卻肯定會失去劉家這個助力。

  當今西楚天下還未立太子,已成年的皇子就有三位,二皇子賀齊霄,五皇子賀凌霄,七皇子賀雲霄,還有一位十三歲的病弱九皇子。

  皇位極有可能傳給這四人的其中一位,是以朝廷眾人都在站隊,誰都怕自己站錯了隊伍,皇貴妃更擔心賀凌霄與賀雲霄的勢力逐漸壯大後,一定會危害到她的齊兒。

  

  她必須趕在另兩位皇子勢力更強大之前,先給賀齊霄拉攏好幾位朝廷重臣。

  做好籌算後,一切都水到渠成,劉品若喝了茶昏倒,被宮女扶向後殿。

  賀齊霄早就等在那兒,只不過他對劉品若並不心儀,在正式行動前,他喝了點助興的藥酒,卻因為是第一次喝,藥性太過醇厚綿長,導致他直接失了控,揪過一個小宮女就壓在了身下,也就有了後來的事情。

  皇貴妃本打算待沈清晗和賀雲婉發現賀凌霄與劉品若的事情後,便把此事鬧大,既能定沈清晗和賀雲婉強闖華清宮的罪名,又能趁機把賀齊霄與劉品若的婚事徹底抓牢。

  但萬事豈能都遂人願?

  賀齊霄清醒時,發現自己身上不著寸縷,又見是個侍衛叫醒自己,當下便有些不耐,還未徹底發泄完的心情更是躁鬱不已。

  侍衛小小心心地答:「二殿下,您現在華清宮的後殿,至於發生了何事,您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賀齊霄擰眉,他隱約記得,自己邁進這裡時渾身燥熱,正巧有個小宮女過來送清心茶,被他一手打翻,看著那小宮女受驚慌亂的模樣,他破天荒地覺得有趣,便把她拉進了懷中。

  後來又發生了什麼,他幾乎沒有印象。

  侍衛戰戰兢兢道:「二殿下,皇上和貴妃娘娘都在殿外等您,您先穿上衣裳。」

  賀齊霄忙起身,「父皇怎麼來了?」

  他只是急聲一問,倒真沒別的意思,但落在皇帝耳中,卻像是在質問。

  皇帝沉聲冷笑,眼神里折射著寒芒,「吾兒是越發有出息了,竟敢質問朕怎麼來了。」

  皇貴妃和賀齊霄都是一顫,一人忙軟聲解釋,一人在殿內漲紅了臉,趕忙撿起散落在地的衣裳套著。

  沈清晗和賀凌霄對視一眼,他俊美冷毅的臉上流露出一抹沉思,過了會兒,才沖她微微頷首,仿佛在鼓勵她站出來一樣。

  她也知道,皇帝現在對賀齊霄不滿,這是最好告狀的時候。

  沈清晗極低地在劉品若耳旁說了句話,隨後輕推了下劉品若的腰,將她推了出去。

  劉品若順著她的力道走了兩步,忽然間就給皇帝跪下了。她的額頭緊緊貼地,幾乎是跪拜的姿勢,眼裡含著淚哽咽道:「皇上,臣女有冤,必須傾訴,還請皇上恩准。」

  皇上面色不佳,但念在她是劉大人唯一的女兒份上,又念著她是京城兩大才女之一,本著愛才之心,他並沒有急著下結論,而是給了劉品若一個伸冤的機會。

  「你說,朕在聽。」

  劉品若便一五一十將自己遭遇之事說了出來。

  皇帝越聽越是擰眉,對她來皇宮的目的產生了懷疑,「你來找皇后做什麼?」

  劉品若喉中一梗,驚慌地看向沈清晗,事到臨頭,她又有些捉摸不定現在提出退親之事,皇上會是什麼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