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一道響亮渾厚的嗓音,忽然插入了進來。׺°」˜`」°º× ׺°」˜`」°º×
「遠遠的就聽見華清宮在吵嚷,愛妃,你宮裡近來是越來越不太平了。」
眾人心中皆是一凜,誰都沒想到,皇帝竟會來到華清宮,且來得這麼及時,他們忙走出殿門來恭候皇帝駕到。
沈清晗悄悄抬起餘光,待她看清了那一襲明黃身影旁的清雋男人後,心裡忽然湧出了一絲暖意。是賀凌霄,他帶著皇上來幫她們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再看皇貴妃,卻見她一雙柳葉眉籠罩著淡淡憂愁,那張絕美的秀雅臉龐上緩緩流露出哀色,弱柳扶風似的扶著宮婢的手,淒淒喚了一聲:「皇上,臣妾冤枉。」
皇帝走路極快,可以看出他年輕時的武功底蘊。
不過眨眼間,他就到了眾人面前,虛扶了一下皇貴妃的手,讓眾人平身。
「貴妃說冤枉,可這幾個小輩卻一臉慍容,顯然發生了些誤會,不如讓朕來審問,貴妃可有意見?」
皇貴妃嬌弱無辜地搖頭,「皇上來審,最是公正。」
一旁,韓嬤嬤忙挪了挪肥胖的身子,遮掩住後殿的門口,恰好把就跪在殿門後邊的宮女給擋住了。
宮女身上什麼衣服都沒有,根本不能見天子,但她也不得逃跑甚至亂動。
皇帝眼神微冷,「韓嬤嬤,你擋什麼?」
「回皇上,奴婢並沒有……」
話還未落,就被皇帝帶來的侍衛一把拉開,露出了她身後的宮女。
所幸只是一張臉,並未看見她的身子。但皇帝何等人也,當下就令人把那宮女拖了出來。
眾人又是一陣心驚膽戰,偷偷打量著面無表情的皇帝,個個心裡都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韓嬤嬤先哭出了聲,連連朝皇帝磕頭,痛哭道:「皇上恕罪,這個賤婢豬油蒙了心,竟敢跟人一人構陷二皇子殿下,在宮中鬧出不韙之事,自當處以極刑。但請皇上念在二皇子並非成心,乃是被人下了藥的份上,從輕追究。」
「皇上。」
沈清晗才往前站了一步,就見皇帝眉心緊皺了起來,賀凌霄沉默地向她搖了搖頭,讓她這時候別出來。
她當然看到了皇帝眼中即將噴發的怒火,識趣地行禮退後,卻在眼角餘光里,瞥見皇貴妃唇畔正勾起一個笑弧。
一轉眼,卻又不見了,只聽她嬌柔酥軟的嗓音響起:「皇上,臣妾也沒想到,皇后娘娘給齊兒選中的正妃,竟是個這種德性,見齊兒不喜歡她,就趁著今日入宮,想盡辦法跟齊兒獨處,又給齊兒下了藥,想要先發生夫妻之實,臣妾管教不嚴,竟讓此事發生在臣妾宮中,臣妾實在是無顏見您了。」
說罷,她掩唇側眸,作勢拭去眼淚。
皇帝自是好生安撫了他一番,也沒跨進後殿,而是讓韓嬤嬤把此事從頭至尾複述了一遍。
在韓嬤嬤的描述中,劉品若今日跪在宮門口求見皇后,也不知是為了什麼事。
她家主子見外頭暑氣炎熱,生怕熱壞她,趕忙讓人把她接進了宮裡,讓她喝了碗冰涼的綠豆湯。
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恰巧二皇子過來送小玩意兒給皇貴妃,期間不過多提了句貴妃身側的宮女今日打扮得好,便把劉品若給惹怒了。
劉品若怕二皇子成親後也對自己如此冷淡,便故意說身子不舒服,讓二皇子送她去休息。
二皇子不疑有他,應了下來,然而一來到後殿,劉品若就給他下了藥。
二皇子不想讓她的名譽受損,強忍著要走,劉品若不放,他只好把她打暈放到床上。
可藥性逐漸發作,二皇子便只能強行與一個宮女在後殿行雲雨之事。
而此事被強行闖進宮來的賀雲婉和沈清晗發現,二人一張口便說是二皇子迷暈了劉品若,還主動和宮女求歡。
這話本就是沈清晗說的不假,所以說韓嬤嬤是個很聰明的人,她並沒有抹黑劉品若,而是暗指劉品若只是一時走錯了路。
她這麼說,很難讓人不去揣測劉品若到底是一時走錯了路,還是就是這種脾性?也沒有指責沈清晗和賀雲婉胡攪蠻纏,但卻無形中引導皇帝往這方面想。
沈清晗幾乎忍不住拍案叫絕,這等胡編亂造的功夫,簡直是出神入化,且一石四鳥。
既污衊了劉品若,又暗示了她胡攪蠻纏,還把髒水都潑到了皇后身上,最後將賀齊霄身上的嫌疑洗得一乾二淨。
皇貴妃絕不知道她們會突然闖進華清宮,既然不知,便沒有做好兩手打算,但韓嬤嬤卻全程沒有跟她有過一句交流,就把整件事情的局勢都逆轉了,由此可見,韓嬤嬤絕對是皇貴妃的心腹之一。
能夠跟主子同仇敵愾並且把事情完成得這麼完美,這個韓嬤嬤真是個人才,只可惜跟錯了主子。
皇帝露出了點吃驚來,側頭問賀雲婉:「婉兒,事情真是這樣?你帶著舞陽公主故意闖進華清宮,可知道是什麼罪名?」
賀雲婉一直都很無聊,見狀,也只撇了撇嘴角,沒什麼興趣地道:「父皇,我沒有故意闖進來,明明是皇貴妃關著門幹壞事,我就敲了下門,門自己開了。」
嘁,信口雌黃,誰還不會了?
韓嬤嬤抽了抽眼神,那叫敲了下門門就自己開了?明明是她先踹門的。
皇貴妃放柔了嗓音,輕撫著皇帝的手臂,說道:「皇上莫怪,臣妾近來感染風寒,鮮少出門,為了不傳染到華清宮外,都一直是關著門的,此事皇后娘娘也知道,臣妾又怎麼可能是在幹壞事呢?」
賀雲婉冷嗤,「那可就說不定了,什麼風寒,大熱天的,除非你是跳進湖裡泡了一晚上,不然怎麼可能感染風寒?」
被她這麼一噎,皇貴妃眼眶漸漸紅了,哽咽著道:「這麼多年過去了,婉兒還是記恨臣妾。說實話,當初並不是臣妾讓先皇后服下催產藥物的,是先皇后身邊的夏姑姑,她收了常貴人的銀子,故意給先皇后服下了催產藥物,這才導致……」
「貴妃,別再說了。」
皇帝用一種隱忍的眼神盯著她,口中再也不是喊愛妃,而是生疏的貴妃。
賀雲婉對皇貴妃說的話根本不信,她母后身邊的常姑姑偷偷留了一封信給她,告訴她皇后之死跟皇貴妃脫不了干係,讓她務必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