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晗示意她起來,頗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沈清雅的屍體,淡然道:「你幫我做了一件我想做很久卻不能做的事情,是我應該感謝你。😡💚 ➅➈𝕤𝕙ᵘⓍ.ℂσⓜ 🐊☜」
鈴蘭扭頭看向沈清雅,呸了一口,皺眉露出嫌惡的表情:「還不是二小姐作惡多端,咎由自取。」
她實在是太恨沈清雅了,加之從前被沈清雅逼著做了許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如今沈清雅一死,壓在她頭頂的大山無形中被挪開,既是揚眉吐氣,又是憤恨難平。
沈清晗心知她需要一段時日去消化此事,便道帶她一同下山,從此往後她就是穀雨那家酒樓的幫工了。
鈴蘭喜不自勝,高高興興地應了。
二人不再管沈清雅的屍體,轉身離開了這一處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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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才走沒多久,一道瘦高身影便從樹林中閃了出來。
那人搖著十二骨的摺扇,優哉游哉走到沈清雅邊上,用腳踢了踢,沒反應,他卻又笑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
一路行至山腳下,周圍窮鄉僻壤,了無人煙。
沈清晗卻忽的站住了,豎起手背,示意鈴蘭噤聲。
不遠處,兩道模糊的粗狂嗓音正邊走邊交談。
「……真不知道老大是怎麼想的,早年不是才在雷山寺院搶劫了一群香客嗎?搶來的銀兩都夠咱們一輩子吃喝不愁了,如今還要再次出山,嘖,他不嫌麻煩我都嫌麻煩。」
「就是就是,就算咱們有秘密武器在手,打遍天下都不怕,但也犧牲了那麼多弟兄,現在哪有人手去跟官府斗?」
「你還真別說,我懷疑,軍師又研究出了一種武器,所以老大才打算出山再搶一波,畢竟通關文牒那麼貴,咱們想去大夏,有的是要銀兩打點的地方。」
正說著,二人分手撥開眼前的灌木樹枝,只見一條寬敞道路橫貫眼前,路上一個人影都沒有,他們也習慣了,邊說邊走遠。
兩棵大樹上,沈清晗和鈴蘭對視一眼,前者從容淡定,後者也不見慌亂。
南疆人見習慣了燒殺搶掠,他們骨血里仿佛就有著天生的暴虐因子,研製出各種各樣的毒藥蠱蟲,就為了爭一個勝負。
二人的交談聲漸漸聽不見了,沈清晗先躍下枝頭,敏捷的身姿如大雁展翅般輕飄飄落下。
只聽她低道了一聲「走」,鈴蘭緊隨其後,很快離開了這裡。
京城內,羽林衛正在搜查賀凌霄劃出來的區域。只不過搜遍了他們也沒找到沈清晗,反倒是沈清晗自己出現在了大街上。
漂亮的女子總是會引起注目,更別說是本就漂亮得驚人的姑娘。
羽林衛發現了她,一路小跑前進,停在她面前,畢恭畢敬道:「舞陽公主,終於找到您了。雍親王很擔心,讓我們找到您就請您過去一趟。」
沈清晗心中一跳,面上卻漠然道:「我沒事,讓你們雍親王別擔心。」
道路上過來過去的人們都好奇地豎起了耳朵,又聽沈清晗道:「不過我卻是有緊要軍務要告訴雍親王,西邊雷山寺院方向出了匪患,還請你們帶我去見雍親王。」
匪患!
天哪,雷山寺院的匪患又捲土重來了!
一時間,眾人奔走相告,整個京城人心惶惶。
六年前雷山寺院大開殺戒,死了幾十人的驚悚消息,再次在京城裡傳播開來。
沈清晗也是在故意提醒百姓要提防,畢竟西楚的制度嚴明,許多沒錢沒勢的人住在一棟草屋,夜晚籬笆門都不關,說是大同社會無需關門。但匪患一來,他們就會提高警惕。
而且,她不能事出無因去找賀凌霄。
須知他如今正在風口浪尖上,她身上又有兩國聯姻的婚約,一旦引起有心人的懷疑,哪怕他們倆清清白白,也會被指責成野鴛鴦。整個將軍府,都會因此而受到牽連。
只要婚約還在一日,她就不能跨越雷池,更不能告訴賀凌霄,自己喜歡他很久了!
消息很快也傳進了皇宮裡,只不過賀凌霄比消息傳播的速度來得更快,他和沈清晗一人一匹馬,沈清晗後面還帶著鈴蘭,二人幾乎是一見面就把事情說得清清楚楚。
賀凌霄知道匪患之事比兒女情長更需要解決,何況沈清晗上下分毫未損,他心中大定,立刻就趕往皇宮。
遠遠的,皇宮巍峨聳立,紅牆琉璃瓦在日光下泛著古樸厚重的色澤,排列緊密莊嚴的侍衛一身黑甲,如黑雲壓城般鎮守在各個門,讓人一眼便望而生畏。
沈清晗卻是眼尖地發現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那個跪在皇宮門口的女子是……
待靠近了,馬蹄嘚嘚聲引起了女子的注意,她回過頭,露出一張皎若明月的精緻臉龐,不是劉品若又是誰?
沈清晗喜出望外,翻身下馬,幾步疾行到劉品若面前,彎腰用力地抱了下她,欣喜道:「劉姐姐,你總算是醒了。你感覺身體怎麼樣?」
劉品若看到是她,心頭也是一軟,摸了摸她的臉,柔聲道:「我昨夜就醒了,且喝了藥,想來身體應該好了。」
「我不要應該,我要絕對。」沈清晗篤定道。
惹得劉品若一笑,那笑容顯得有些虛弱,沈清晗這才注意到她跪著的姿勢,習武之人可以看得出人身上那一塊肌肉僵硬,她只掃了一眼,就知道劉品若已經跪得腿麻了。
她到底跪了多久?又為什麼跪在宮門口?
疑問,盤亘在沈清晗心頭。她很想問,劉品若卻像是知道她想問什麼似的,沖她輕輕地,且堅定地搖了搖頭。
「清晗,我沒事,你去吧。」
沈清晗擰眉,俯身就握住了她的胳膊,冷著臉道:「還說沒事,你腿都跪麻了。到底是為何事,你竟跪在宮門口不動?」
「清晗,你別問了。待我心想事成,你自然會知道。」
「到那時你這雙腿就廢了!」
劉品若被她一股大力扯得站起了身,腿腳因為跪了一個多時辰而酸麻不已,她站著都感覺不到自己的腿腳,整個人軟軟地依偎在沈清晗身上,像只掛在她身上的小松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