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12章 沈清雅之死

  沈清雅站在原地,只揮了下手,下達命令:「鈴蘭,把她帶到懸崖邊上去。♡💗 ❻❾s𝓗𝕦𝔵.ςO𝐦 🏆💎」

  鈴蘭應了聲是,上前將沈清晗扶了起來,半挾持半攙扶地帶著她往山道上走。

  沈清晗不知怎的,一絲內力都使不出來,她心急如焚,額上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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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雅跟在她身後,閒庭散步般,還有興致哼著小曲兒。

  反正沈清晗就要死了,她如今可是快活得很。

  懸崖邊,颯颯風聲作響,正對面的兩座大山巍峨聳立,山頂常年籠罩著一層薄霧,在林間綠蔭的掩映下,只顯出一層薄淡的天青色,令人望而生畏。

  鈴蘭一路將沈清晗推上懸崖,眼下,二人就站在懸崖邊上。

  鈴蘭一鬆手,沈清晗便跌坐在地。

  一頭烏髮被山間的狂風吹得凌亂不堪,她卻咯咯笑起來,笑得恣意,笑得痛快,清凌凌的眼神里盛滿了譏諷:「沈清雅,把我推下懸崖就算了,這可不是你的作風。」

  要知道,沈清雅極其恨她,怎麼可能會給她留一個全屍?連死去都如此充滿「尊嚴」,沒有受折磨,摔就摔死了,她又怎麼能甘心?

  「你還敢挑釁我?」

  沈清雅沒想到她直到這一刻還在諷刺自己,頓時全身熱血都沖向了頭頂,現在她恨不得把沈清晗給碎屍萬段。

  推下懸崖,她說不定還能活。

  但要是將她推下懸崖前,確保她已經死透了,那她就絕無生還的可能!

  再說了,只要她不說,鈴蘭不說,誰知道沈清晗是先死了還是先被扔下了懸崖。

  如此想著,沈清雅眼底就掠過了一絲狠意。

  沈清晗決不能活!

  「鈴蘭,你不是帶了匕首嗎?快,把她的臉畫花。」

  「二小姐……」

  「什麼二小姐?我早就不是將軍府的二小姐了,鈴蘭,你若想跟我一起離開京城,就得時時刻刻聽我的話。我要你把沈清晗的臉畫花,你若不畫,就別想在跟著我!」

  鈴蘭遲疑著看向沈清晗,露出了點為難神色,小聲道:「大小姐,對不住了。」

  她話音才落,就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匕首,噌亮的刀鋒在日光下匯聚成一道星芒,從沈清晗面上一晃而過,倏地落下!

  沈清晗及時側身,險險避過,臉頰旁的長髮卻被割下一縷,下一瞬,那一縷秀髮就被吹散在風中。

  「鈴蘭,你就不能對準一點嗎?」沈清雅怒極,都想自己衝上去拿匕首畫花沈清晗的臉了。

  沈清晗淡然冷笑,「沈清雅,有本事你自己來動手。」

  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沈清雅暗恨不已,咬了咬牙,還是忍住了沒有上前。萬一沈清晗是故意裝出來的,她一過去,不就要搭上自己一條命?

  她繼續讓鈴蘭動手,目光死死釘在沈清晗身上,卻見鈴蘭每一次的刺殺,都能及時被沈清晗躲開。

  連她這個不懂武功的人都看得出來,鈴蘭是故意在放水,這個死丫頭,還念著自己是將軍府買回來的丫鬟,不肯對沈清晗下死手。

  沈清雅終於氣急,一個箭步衝上前,踮腳去奪鈴蘭手裡的匕首。

  

  變故,就發生在電光火石間。

  沈清雅根本沒看清沈清晗的動作,只一個瞬息的功夫,她的後背就重重砸在了地面上,嬌柔的肌膚抵著粗糲的石子,磨得她生疼。

  偏偏她還沒有搶到匕首,只來得及抬眸,就見沈清晗一手按著她,另一隻手起刀落,將匕首重重釘在她臉側。

  臉蛋被劃破的劇痛,後知後覺地襲來,令她心如刀割。

  沈清雅面白如紙,只來得及說了句「你果然是裝的」,一旁鈴蘭就抬起了腳,重重踩在她胸前豐盈上,狠狠一碾,恰好是她心窩的位置。

  沈清雅痛得直翻白眼,不停抽著氣,眼前一片煞白,根本沒空閒思考沈清晗為何沒中毒。

  明明那茶葉是經過了特殊處理的,跟院內一種植物帶毒的氣味相互排斥,只有喝下茶,才能解毒。

  她料定了沈清晗沒有喝茶,這才胸有成竹。只不過再警醒,也沒有料想到沈清晗會故意以身犯險,將她引-誘到此處。

  明明這個引人入瓮的局是為了沈清晗而設,到頭來她卻成了困在局中的人,她怎能甘心!

  「鈴……蘭……你為何……要背叛我……」

  沈清雅拼盡了全身力氣,想要坐起身,卻被死死踩住,根本沒有翻身的機會。

  鈴蘭放聲大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滿面。她的忠心耿耿,在沈清雅眼裡不過就是一條哈巴狗在搖尾乞憐。

  若不是為了償還當日她憐惜自己送來藥和食物的恩情,她又怎麼會一直堅守在沈清雅身邊?

  但也是她,親手將自己推到了那個客棧賊人面前,任由對方凌辱……如今也是時候,過她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鈴蘭就著踩住沈清雅的姿勢,將深入她臉蛋肌膚的匕首一舉拔出,拼盡了全力,把匕首往沈清雅胸口扎去。

  「噗——」

  血肉被刺穿,沈清雅滿臉茫然地瞪著前方,眼裡還有未散盡的瘋狂之色,年華卻永遠地停留在了這一刻。

  沈清晗站在一旁,沈清雅身下蔓延開來的血,逐漸流到她這邊。她默默地站到一丈外,看著痴坐在沙地上,長發被狂風吹亂的鈴蘭。

  「鈴蘭,多謝你的藥丸。」

  她確實中了毒,若不是鈴蘭過來扶她時趁機餵了一枚藥丸給她,她也不可能恢復兩成內力。

  鈴蘭未曾看她,只盯著山間壯闊的景色,似哭似笑道:「我什麼都沒有了,我是個罪人,活下來還有何意義?」

  「話不能這麼說,」沈清晗俯身拍了下她的肩膀,溫聲道:「人間有大好河山,你可以行遍西楚各地,領略不同的風土人情。至於殺人之罪,你不說,我不說,誰還知道?」


  「當然可以,你跟我走,我給你安排一份事。待攢足了銀兩,你便可以上路,去遊歷山川。」

  鈴蘭十分感激地看著她,就著跪坐的姿勢向她下拜,「大小姐仁心善良,是菩薩心腸。鈴蘭從前幫二小姐做過許多不好的事情,鈴蘭給大小姐下跪,賠禮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