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
五哥……那不就是雍親王嗎?
西楚史上第一個未及弱冠就被封為親王的皇子,又解決了江南瘟疫,早便在京城裡聲名鵲起,不少人都猜測他最有可能奪得皇位。已經處在權利中心的賀凌霄,竟然看重沈清晗?
人群里,有幾人面色驟變,趕忙跑去向自己的主子匯報此事。
對賀雲婉的話,沈清晗先是察覺出她的好意,旋即便心中一暖。她知道賀凌霄一直都在幫她,沒想到,連賀雲婉都被他說動了,竟會站在自己身邊。
孫夫人早就想跑了,只是還沒來得及抬腳,就被一根鞭子擋住了去路。
「你方才叫嚷著要報官,怎麼不報了?」
青黛看出賀雲婉的意圖,笑眯了眼,忙幫腔道:「就是啊孫夫人,你怎麼不報官了?你辱罵我家小姐,舞陽公主的事兒,咱們還沒清算呢。」
孫夫人厚著一張肥臉,極盡掐媚討好地笑,「公主,我不報官了,不報了。」
「那可由不得你。」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賀雲婉輕嗤出聲:「張侍從,把這人帶上,咱們走一趟大里寺。」
「民婦冤枉啊!婉公主饒命!」
孫夫人嚇得腿都軟了,去官府倒也罷了,偏偏賀雲婉要帶她去大里寺!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她進去了還有命出來嗎?
但賀雲婉鐵了心,她的侍從更是宮中出了名的鐵面閻王,行事說一不二,當下就壓著孫夫人往大里寺方向走。
沈清晗失笑著搖了搖頭,這個賀雲婉啊,真是個耿直的性子,幫人幫到家,還幫她解決了兩個難纏的角色。
回眸,她含著笑,凝視著掌柜:「周掌柜,還要我請你去大里寺嗎?」
周掌柜一臉土色,活像吃了某種腌臢物似的,一句話都不想說,腳下也不想動。
「塵風。」
沈清晗直接喚出站在暗處的人,讓他也帶上周掌柜,一同往大里寺去了。
不把他們逼入絕境,有些話還真問不出來。
……
宮內。
「老五啊,你現在也是親王了,整日裡無所事事也不好。朕給你謀了個差事,大里寺卿,你看怎麼樣?」
一襲明黃色龍袍的賀玄鈞,此刻看上去也就是個寵溺孩子的老父親。不論他平日裡如何殺伐決斷英明神武,在看到跟先皇后長得有八分相似的賀凌霄時,他怎麼都忍不住露出憨厚慈祥的神情,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賀凌霄就站在大殿內,今日他著的是一身流瀲紫色外衫,內里純淨白,腰間墜著一個玉佩,白色的流蘇細密整齊地垂落,將男子勁瘦的腰身勾勒襯托得淋漓盡致。
只見他眉間輕蹙,神情分明淡漠極了:「不怎麼樣。」
「……」
皇帝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惱,仍笑眯眯的。不得不說,一個素來強勢霸道的君王,一旦溫柔下來,那便是能夠溺死人的寵愛。這宮裡多少皇子公主都想得到他的青眼相待,偏偏他只把先皇后的婉公主放在眼裡,其他子孫一概而論,絲毫不見偏頗。
而今,能得到他寵愛的又多了一個。而被寵愛的賀凌霄卻只想說:他不稀罕!
「那就先這樣吧,老五,朕讓江本道帶你先去熟悉一下環境。等過段日子,雍親王府建好了,你再出宮去住。」
皇帝擺擺手,一副慈祥的模樣看著他,眼裡流露出的期待,就像是等著心愛的兒子對自己說些什麼體己話似的。
賀凌霄拱手行禮,俊顏神色淺淡,薄唇輕輕一扯:「謝皇上。」
他竟連一句父皇都不肯叫。
皇帝不由得露出失望的眼神,卻仍強顏歡笑,溫聲道:「老五,朕是你的父皇,你對朕說謝,未免太見外了。朕這兒還有一對極好的玉如意,不若賞賜……」
「皇上,臣該告退了。」
不疾不徐的清冽嗓音,不容置疑地將皇帝的話打斷。這下,皇帝面上想要維持的慈父形象再也繃不住,一下垮成了渣渣。
賀凌霄行完禮便走,哪管他什麼悲傷哀痛?身為五皇子,他是皇帝之子,不過卻是個棋子罷了。打個巴掌給個甜棗的道理,他比誰都清楚。畢竟,柳嬪的病……呵,真以為他不知道?
賀凌霄眸色幽暗,掌心藏在寬大的袍袖裡捏得死緊,殷殷血珠冒了個頭,又被衣擺吸收,只留下點點梅花。
他一路步履未停,來到偏僻人少的一處宮殿前,抬眸看著宮殿的金字牌匾,上書:「妍麗軒。」
從嚴格意義來說,這本應該是普通貴人的住所,如今卻是柳嬪的宮殿,裡面破敗凋零得不像話,哪像是九嬪之一居住的地方?
他被送往白雲觀之後,柳嬪就一直住在這兒,身邊的宮女太監都被抽調走,只餘下兩個忠心耿耿的大宮女死守著她。兩個宮女一個名喚秋水,一個名喚伊人,幸得樣貌不如名字出色,不然只怕早已迷失在各個貴人的宮殿裡,被哪個嬪妃的親長要了去也不一定。
賀凌霄面沉如水,掀袍走進屋內,看到纏綿病榻的柳嬪正在秋水的服侍下一點點地喝著藥,他心頭就像壓了一塊大石似的,喘不過氣來。
「五皇子……啊,是雍親王!」伊人正端著一小盞蜜餞,從小廚房過來,見到賀凌霄,眸光便是一亮,眼中盛滿了悅色。
柳嬪連忙抬頭,看到賀凌霄就站在門口,先是彎眉一笑,接著又蹙起眉道:「凌兒,你怎麼又來了?按規矩,你已經封了親王,是不能頻繁出入後宮的。」
賀凌霄展顏淡笑,堅毅繃緊的面部線條在聽見柳嬪的嗓音後,立時柔化了許多。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來,俯身握住了柳嬪擱在塌邊的手腕,一把有磁性的嗓音輕喚:「娘,孩兒自有理由來見您。您何須擔心?您無需擔心。」
柳嬪仍憂心忡忡,「傻孩子,當今皇后才是你的母妃,你可不能失了分寸。」
「她不是我娘,我永不會喚她。」
賀凌霄不輕不重地揉著她的手腕,指腹抵著她手上的穴道,頓時讓她周身微冷的血液回暖了不少。
柳嬪極高興,卻還是小聲道:「話是這麼說,但你一定要把握好分寸。皇后猶在,哪怕是繼後,那也是你唯一的母妃。咱們宮裡還有皇貴妃的人盯著呢,你一定要記住了,萬事都得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