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天象之下,混戰爆發

  暴雨中的拜倫港,像一頭渾身濕透的野獸。

  芬利勳爵的那身雨衣正緊貼著舊式鎖子甲,他拄著一柄未出鞘的長劍站在碼頭最前沿的石墩上。

  他就是當前拜倫港守軍們的燈塔和信標。

  只要他佇立在岸防陣地前沿,士氣就不會輕易崩散。

  在他的身後是麾下軍官壓抑的喘息聲,還有遠處洋面變得越發明顯的破浪呼嘯。

  警鐘與號角沒有停歇,反而在風雨中被交織成了急促的催命符。

  瞭望塔上的士兵在用盡力氣嘶吼報數。

  但是數字很快被浪涌聲所吞沒,只剩下「數不清…太多了……」這樣破碎的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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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不恐慌是騙人的。

  本港已經很多年沒有發生過戰鬥了。

  只有芬利這個年紀的老將才經歷過當年海怪之亂的時期。

  如今駐守拜倫港的這批家族水軍雖然都有著一定的海上作戰經驗,不過在看不到己方艦船動向時,要說不怕那都是騙人的。  恐懼正和冰冷的潮水一道順著甲板的縫隙沿著士兵駐防的陣地蔓延。

  塔利扶著垛牆,手指幾乎都要掐進石縫裡。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看見的不止是帆影。

  就在那些逐漸清晰的船影中,還有四艘龐大的艦船。

  它們如同會移動的黑色山巒,就連碾開海浪時的氣勢都與其他船隻截然不同。

  它們的船身更長更高,側舷猶如陡峭的懸崖。

  即使在昏暗的雨幕之中,也能看到其上層結構很是複雜。

  船身可見金屬的反光。

  而且整體款型也跟他所見過的任何戰船都不同。

  這些就是最新式的奴主級戰船。

  而在那四艘龐然大物周圍,是更多修長迅捷的奴頭級戰船。

  它們宛如環繞頭領行動的鬣狗,在波濤中上下起伏。  整體的陣型帶著冷冰冰的紀律性。

  這些戰船即便比不上奴主級,尺寸也比鹿角戰船大了一圈。

  而且數量不低於六十艘。

  或許還有更多…

  雨和浪都太大了,連專業的瞭望手都無法在短時間內給出一個準確答案。

  整個東南方的海面在視線所及之處,都被這些充滿侵略性的戰船給填滿了。

  雨點兒砸在臉上生疼,但根本澆不滅人們心頭不斷下沉的寒意。

  大部分士兵都不知道自家艦隊的具體去向與歸來時間。

  只有本地的幾位最高長官才知曉細節。

  空蕩蕩的港灣、僅靠鎖鏈相連用來堵塞航道的哨船與柯克船,還有岸上那些塔樓,這就是眼下他們面對那片死亡森林的全部依仗!

  絕望感和恐懼如同這陰冷的雨水,一絲絲滲進鎧甲浸透骨髓。

  ……  與此同時。

  南方艦隊,旗艦黑鐵權杖號上。

  這是其中一艘奴主級戰船,長度超過了百米。

  龐大的船體在風浪中展現出了不可思議的穩定性。

  在那處透著粗暴感的艦橋上,奧列格·潘德拉貢正披著繡有金線的防水大氅。

  他手扶舷牆,任由冰涼的雨水滑過他輪廓分明的下巴和胸膛。

  奧列格眯著眼,透過濃密的雨簾,望著前方那座在風雨中顯得模糊的港口。

  這座港口以拜倫伯爵命名,歌頌的是當年拜倫年輕時在聯合艦隊中的功績。

  「拜倫港……」

  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絲輕蔑的弧度。

  「老拜倫伯爵經營多年的東域海上門戶。」

  「看啊,多麼寂靜,多麼…虛弱。」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到身後幾位艦隊指揮官以及次子團的軍官耳中。

  這些人大多沉默肅立。

  只有眼眸的最深處才在閃爍著征服與名利的渴望。

  他們是次子,或者說他們都是些不安分的次子。

  畢竟那些安分的次子可不會跑出來加入什麼次子團,大多都在幫兄長管理莊園或地產。

  所以次子團里的傢伙大部分都是野心家,這就是篩選過後的結果。

  「之前黑帆的人帶來的情報沒錯,他們的主力果然都不在港內。」

  「那個小羅德自作聰明,把船派出去搞什麼機動防禦了。」

  奧列格嗤笑一聲,轉頭看向身旁一位臉上有奴隸烙印的瓦利泰指揮官。

  這是南部議員派來的督軍之一。

  代表著他身後那些提供艦隊作戰力量的奴隸主利益。

  「暴雨是天賜良機,也是考驗。」  「但我們有最好的船,和最好的瓦利泰水手。」

  他說到這裡,目光望向甲板上那些沉默忙碌的身影。

  這些由瓦利泰戰奴通過特訓轉化而來的水手體格健壯,動作精準且高效。

  他們對惡劣天氣的適應力遠超普通水兵。

  只有少數關鍵崗位和作為督戰和突擊力量的甲板步兵,才是他次子團里的精銳。

  次子團主營海外僱傭戰爭的業務。

  海外勢力雖然沒有什麼大戰,但是跟王國貴族們一樣,他們私下也會爆發各種各樣的私戰。

  此外,澤拉斯大陸那裡除了幾大智慧族裔組成的勢力聯盟外,還有中立或是明顯傾向於邪惡的族裔棲息在那裡。

  戰爭僱傭也是非常頻繁的。

  目前次子團的大部分士兵,都如奧列格所計劃的那樣在更後方、更遠海域的運輸船上。

  他們將等著港口被突破、防線崩潰後,再從容登陸。

  部隊會從拜倫港沿月河方向進行陸地掃蕩。  所以攻堅與登陸都是必經的步驟。

  「傳令!」

  奧列格提高了聲音,語氣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囂張。

  「作為前鋒奴頭級編隊加速,試探敵方反擊力度,清理航道那些破爛障礙。」

  「四艘奴主級按照計劃壓上,進入三百米距離後側舷火龍捲準備。」

  「我知道大雨會影響火龍捲的效果,但我要你們第一輪進攻就敲掉那幾座最礙眼的塔樓!」

  「奴主級的裝甲足以抵擋普通弩炮的射擊!」

  他在下達命令的同時,似乎就能看到敵軍潰敗的場景。

  這場行動他壓上了從南部朋友們那裡借來的大部分海上力量,更壓上了自己的野心。

  同步行動的還會有月河上的諸多家族。

  阿諾德家族的部隊會以第二次月河裁定的名義對翠嶺郡發起進攻。

  金流城的內河艦船會阻塞河道並與特黎瓦辛家族和貝克家族等合兵。  超過三萬的步兵精銳和五千以上的披甲騎兵將攜帶大量攻城器械,在半日內分水路和陸路同時進攻卡林城!

  同時奧列格這邊,他還分出了兩艘奴主級和四十艘奴頭級艦船作為第二編隊直撲入海口。

  之前游離在兩港的船商里就有他們的暗諜。

  所以奧列格很清楚奧爾德林家族艦隊大致還剩下多少戰船。

  這樣分頭行動,不論對方的主力在哪裡,他們都有把握在至少一條戰線上取得突破。

  再搭配陸上攻勢,只要有某一個區位的平衡被打破,奧爾德林家族很快就會陷入持續虛弱的狀態。

  只要下拜倫港,掰開扼住月河咽喉的手,東域腹地門戶就會處於內外都不設防的狀態。

  其他觀望的家族自然會望風而降。

  屆時,父王和朝堂上那些老傢伙,還有那個總喜歡指手畫腳的大議員伊沃里·卡西米爾,都會正視他的力量。

  想到這裡,他心情暢快,甚至忽略了雨水帶來的煩悶。

  他抬頭望了望鉛灰色的天空,在那濃密的雨雲之間,有幾個快速移動的黑點。

  那是馴化的蠍尾虎,南部特有的兇悍飛行魔獸,它的長途飛行速度和耐力都屬於一般,而且還格外厭惡下雨天。  但是在短距離爆發和兇悍程度在猛禽魔獸里能排進前幾名。

  它們的利爪能在必要時發動突襲。

  「讓蠍尾虎騎手再拔高些,注意港口兩側和後方有無伏兵跡象。」他補充命令道。

  「該死的伊沃里,原本承諾的雙足飛龍沒有按時送達,只送來了這些在雨天就飛不高的蠍尾虎。」

  他儘管自信,但是最基本的謹慎還是有的。

  龐大的艦隊進一步加速。

  奴頭級戰船如離弦之箭,破開浪濤沖在最前。

  它們的船首撞角在昏暗中泛著寒光。

  拜倫港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他們甚至能看到岸防塔樓上人影慌亂跑動。

  隨風還隱約傳來叱吒聲與弩炮絞盤轉動的吱呀聲。

  五百米……四百五十米……  岸上芬利勳爵的手握緊了劍柄。

  他身邊的軍官們屏住呼吸,炮手和弩炮手們則死死盯著飛速接近的敵船,等待著進入標準射程後的發射命令。

  空氣緊繃得像是凝固了一樣。

  就在這時——

  新的狀況發生了。

  在港口西北側,那片因暴雨和礁石分布而通常被視為航行禁區的渾濁海域中陡然湧現出一大片陰影。

  濃厚的雨幕就像是被一隻巨手給粗暴扯碎!

  先是一陣好似滾雷貼近海面涌動時的轟鳴傳來。

  緊接著,一道道迅捷的船影以令人瞠目的高速悍然切入了南方艦隊側翼與拜倫港之間的海域。

  它們出現得頗為突兀,也格外迅猛。

  就好像是從暴雨和迷霧中憑空躍出的那樣。

  為首的艦船線條比傳統的鹿角戰船更加流暢幹練,側舷那一排排整齊的黑色炮窗在昏暗中宛若海中巨怪的呼吸孔。  為首的四艘戰船體積尤為龐大。

  雖然比不上那四艘奴主級的誇張體量,但是它們所展現出的速度與凌厲的氣勢,還是在瞬間吸引了交戰雙方所有人的目光。

  奧列格臉上志在必得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什麼?!」

  更令人震撼的景象就在他眼前發生。

  這支好似幽靈般出現的艦隊所經之處,上空那厚重低垂不斷傾瀉暴雨的鉛灰色陰雲,竟然都在產生著驚人的劇變。

  凜冽寒意以艦隊為中心急劇擴散。

  雲層中的水分被凍結。

  大片大片的陰雲原地化作了灰白色的凍雲,使得這支艦隊的頭頂都開始飄落細密的雪片。

  此情此景,跟溫暖的暴雨季顯得格格不入。

  在那片區域,雨滴變成了冰晶。

  還有寒風呼嘯卷過。  使得那裡跟周圍瓢潑的雨幕形成了一道鮮明的分界線。

  冰與水的界限隨著艦隊的移動而推進。

  好似有至高的寒冰主宰正在揮舞權杖,在這片怒海驚濤之上劃定出了一片屬於寒冰的領域。

  在這片奇景的映襯下,那支破浪而來的艦隊逐漸變得清晰。

  那裡船帆鼓盪,奧爾德林的鳶尾花旗幟和黑礁旗幟在夾雜著雪片的寒風中獵獵作響。

  就連艦首劈開的浪花都帶著細碎的冰沫。

  來者是羅德全部的新式精銳戰船,外加上三十艘家族戰船作為輔助。

  拜倫港的守軍驚呆了。

  塔利張大嘴巴,差點都要忘記了呼吸。

  就連冰冷的雨水混合著飄來的雪片落進他嘴裡都渾然不覺。

  芬利勳爵的手微微一顫。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化作一聲壓在喉嚨深處的喘息。  「來了,是羅德大人,是我們的艦隊!」

  南方艦隊,尤其是側翼那些正準備轉向應對的弩頭級戰船,出現了些許的滯緩。

  天象的劇變超出了他們的理解。

  而一支精銳的敵方艦隊突然出現在如此近的距離上,更是打亂了他們全部的攻擊節奏。

  奧列格的臉色從錯愕迅速轉為鐵青,最後又漲得通紅。

  「霜龍…是那頭龍!」

  「羅德·奧爾德林!」他從牙縫裡迸出了這個名字。

  眾人看到了一道載著人的霜白身影在雲層中遨遊。

  所經之處,所有的雨雲都被凍結。

  「轉向!」

  「所有船隻,轉向右舷,立刻迎擊那支艦隊!」

  「快!」  高速穿插中的羅德艦隊可不會給他們從容調整的時間。

  羅德和霜燼的力量影響了天象,他們為艦隊創造了這片利於進攻的時機。

  隨後羅德回到旗艦。

  他下令霜燼不要立刻追擊,以免承受敵人第一波最強的反擊。

  他立刻對各艦下達了進攻指令。

  「目標,敵前鋒戰船,黑灘艦隊進行側舷齊射。」

  「射擊後保持速度,切入敵陣縱深,分割他們。」

  「奧爾德林家族艦隊以鉗形船陣向兩翼散開,隨時準備進行掩護和包打!」

  「所有炮位——瞄準!」

  此時雙方距離在500米左右。

  奧列格船上的火龍捲在暴雨中只能射出300米的距離。

  火龍捲面對傳統弩炮還算有點優勢,但是跟第二代火炮沒法比。  更何況羅德和霜燼還驅散了風雨。

  當他一聲令下的時候,早已解除炮窗覆蓋,完成了裝填和瞄準的側舷火炮齊刷刷對準了最近的那些奴頭級戰船。

  下一秒,雷鳴般的怒吼徑直蓋過了風雨聲!

  熾烈的火光從那一排排炮窗中噴吐而出,濃密的硝煙在飄雪的海面上翻滾瀰漫。

  實心鐵彈撕裂空氣,帶著死亡的尖嘯聲,狠狠砸向目標。

  600米之內,多艦齊射能使火力密度和有效命中率都保持在一個可觀的水平上。

  而南方艦隊的前方又恰好處於調整的混亂中。

  戰奴瓦利泰的反應再快,也比不上羅德千錘百鍊用教科書級別的訓練兵書調教出的新式海軍!

  第一輪齊射取得了驚人的戰果。

  至少有五艘沖在最前面的奴頭級戰船被同時命中。

  外層能抵抗重型弩矢的裝甲卻擋不住這些實心鐵彈。

  扭曲的裝甲板之下是木屑混合著破碎的船體結構在迸濺。  其中一艘直接被四發實心鐵彈一起命中吃水線附近。

  龐大的動能幾乎將它攔腰打飛了數丈。

  船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傾斜,海水瘋狂湧入。

  另一艘的側舷被開了數個恐怖的大洞。

  上面的瓦利泰水手如同破娃娃般被拋飛了出去。

  慘叫聲、爆炸聲、船體斷裂的巨響瞬間取代了之前的南方艦隊展現出的秩序。

  這支艦隊整齊的楔形陣列前端,就像是被鐵拳狠狠一擊。

  「繼續裝填霰彈準備抵近距離。」

  「第二、第三編隊側翼穿插,更換切入舷位。」

  各艦軍官的吼聲在炮火間隙響起。

  訓練有素的炮手們不顧船隻機動帶來的顛簸,用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清理炮膛,擦掉掉落的冰渣和雪沫。

  然後先填入新的藥包,再裝入炮彈。  羅德艦隊毫不停留,猶如燒紅的餐刀切入黃油,以側面對敵和多編組包抄的決絕氣勢,向著南方艦隊陣型攻去。

  他們的目標明確。

  那就是利用霜燼和羅德老爺創造的天象優勢,在敵人反應過來之前,最大限度地攪亂其前鋒陣型。

  特別是要將那四艘笨重的奴主級與後方的主力編隊逐步分割開來。

  奧列格在黑鐵權杖號上看到首輪攻擊的結果,當場就氣得目眥欲裂。

  他引以為傲的艦隊,在第一次照面就吃了如此大虧。

  「轉向怎麼這麼慢!」

  「火龍捲呢?」

  「給我立刻還擊!」

  他對著麾下怒吼。

  全然忘了在如此距離下,奴主級那些重型武器的射程根本夠不到對方。

  而在拜倫港的岸防陣地上,絕望和恐慌已經被沸騰的熱血和震天的歡呼取代。  塔利和身邊的士兵們不顧一切地敲打著胸甲和垛牆,發出嘶啞的吼叫。

  芬利勳爵猛地拔出了長劍,劍尖直指混亂的敵陣,蒼老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岸防所有單位!」

  「瞄準敵艦後續隊伍,弩炮更換長射程的附魔弩矢,火炮陣地自由射擊!」

  「掩護我們的艦隊!」

  「轟!」

  「咻咻咻!」

  拜倫港的岸防火力也在這個時候全面發威。

  雖然大部分還是傳統弩炮,不過更換上昂貴的附魔弩矢後,三四百米的目標還是能打到的。

  現在不是珍惜軍費開支的時候。

  其中六座被雨棚遮蓋的火炮陣地發出的怒吼更是震撼人心。

  炮彈和泛著附魔光暈的弩矢化為一道道光流越過海面,狠狠砸向那些試圖轉向包抄羅德艦隊而接近岸防區域的艦船。  海戰在幾分鐘之內就進入了最血腥殘酷的混戰階段。

  雨、雪、硝煙、火光、破碎的船體,還有掙扎落水的人影,全都構成了這副狂暴而慘烈的畫面。

  羅德的主力艦隊化為尖刀,在敵陣前方側列不斷噴吐著致命的炮火。

  拜倫港的岸防力量則提供了一定程度的支撐和側翼火力。

  不過兩翼的家族艦船還是出現了一定的損失。

  其中有三艘鹿角戰船在稍微接近敵船前方的時候就遭到了襲擊。

  只見那些奴頭級戰船的船頭彈出一個奇怪的裝置。

  伴隨著橘色的符文閃耀,竟然噴出了一道在雨幕中都能橫跨三百米左右的集束火焰。

  這些火焰只是稍微擦到濕漉漉的鹿角戰船邊緣就迅速將之引燃。

  這就是所謂的火龍捲。

  元素附魔的特殊武器,由地精出品,造價和使用成本都很高昂。

  如果按照傳統海戰的模式,這些火龍捲幾乎能帶來碾壓般的優勢。  好在下一秒,那些噴射火龍的艦船就遭到了火炮的重點關照。

  奧列格的突襲計劃,在距離成功只有咫尺之遙的時候,被更加凌厲的反突襲粉碎了。

  空中的蠍尾虎騎手試圖俯衝攻擊羅德艦隊的桅杆或甲板,但很快就遭到了來自艦隊甲板上早已準備好的轉輪步槍和特製防空弩箭的迎頭痛擊。

  兩頭蠍尾虎哀鳴著墜入大海。

  他知道,最初的突襲優勢已經喪失殆盡。

  接下來將是一場硬碰硬的消耗戰。

  他借來的這支昂貴艦隊,每一分損失都讓他心頭滴血。

  更讓他心悸的是對方展現出的那種超出常規揣度的力量。

  不只是新式武器,還有那操控天象的恐怖能力。

  羅德傲然屹立於船頭。

  雲端之上,霜燼開始切入戰場。

  她靈巧地避開對空攢射的魔能火槍和弩箭,那些火槍打出的彈丸總是伴隨著魔能震盪殺傷的效果,但根本挨不到霜燼的邊。  每次瞅准機會她就會原地一個俯衝,噴出致命的寒霜吐息。

  只要幾秒鐘就能硬生生凍結一艘奴頭級戰船的甲板。

  與此同時。

  雲層之上破開了三道影子。

  羅德的獅鷲騎手們也出現了,他們要更加謹慎,不斷地往下方拋投禮讚4號。

  這是一款性能很穩定的投擲爆炸物。

  即便丟到水中,只要水深不超過15米,引爆率還能保持在90%以上。

  他們臨時分發了小型的儲物首飾。

  上百顆禮讚4號先後被丟了下去,爆炸聲此起彼伏。

  而在奧列格派出蠍尾虎追擊的時候,克羅恩等人又會狡猾地先一步逃走。

  蠍尾虎在雨中飛不高也飛不快。

  羅德看著眼前的激戰,神情格外的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