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回去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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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霜燼在他的身下舒展雙翼,飛行在4000米以上的高空中。
通過雲層和高度的遮掩,下方很難追蹤到她此刻的飛行軌跡。
羅德坐在她的頸後,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蔚藍。
離開海牙港之後,按照當前的速度只要半個白天就能看到黑灘鎮的輪廓了。
下方的海景逐漸變得熟悉。
遠方那道灰藍色的海岸線越來越清晰。
霜燼似乎也感知到快要到家了,所以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黑灘鎮的碼頭最先映入眼帘,相比他離開時又有了變化。
新的棧橋向深海延伸,泊位上停滿了各式船隻。
其中幾艘懸掛著醒目的殺人鯨旗幟。 霜燼降低高度,在港口上空盤旋了半圈,尋找合適的降落點。
碼頭上的人群紛紛抬頭,驚呼與歡呼聲隱約傳來。
羅德拍了拍霜燼的脖頸,示意她在專為巨龍清理出的那片臨港空地上降落。
霜燼收斂雙翼,龐大的身軀帶著風聲穩穩落地,激起的塵土很快被海風吹散。
羅德翻身下龍,雙腳踩在熟悉的土地上。
霜燼也隨之化為人形。
幾乎就在他們落地的同時,就有一個高挑的身影分開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來者正是海鯊。
看得出她一直「蹲守」在港務處。
她今日的裝束與以往那種張揚的海洋寶貝風格不同。
身上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作戰服,外罩一件鑲有銀線的皮質短外套,腰間束著寬皮帶,掛著那把符文彎刀。
那一頭紅髮被簡單地束在腦後,只在臉頰側面留有幾縷髮絲。 只是此刻,她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看。
那雙淡黃色的鯊魚瞳正直勾勾地盯著羅德,所傳遞出的情緒里滿滿都是哀怨。
但沒等羅德開口,海鯊就已走到了近前,雙手叉腰道。
「我的小老爺…」
她刻意將聲音拉長,隔著老遠羅德都能感受到那股濃濃的怨氣。
「你可真是個大忙人。」
「我親自跑來,結果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怎麼,現在有了龍,連姐姐我都要排期來見了?」
羅德笑了笑,正要解釋。
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當然,他並非因她的「大雷」而走神,而是因為海鯊身上釋放出的氣勢。
他敏銳地察覺到海鯊似乎進階了。 「你破境了?」
聞言,海鯊臉上的怨氣消散了不少。
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弧度,只是很快就被她給壓了下去。
輕輕哼了一聲。
「現在才看出來?」
「我這幾個月可沒閒著,不光要收拾海蛇留下的攤子,還得盯著島上的耕種和岸防,忙得腳不沾地。」
「哪像你呀,騎著龍到處飛,真是瀟灑愜意。」
這幾個月海鯊沒來黑灘鎮,一方面是由於海蛇潰逃後,北方海域出現的權力和貿易真空需要填補。
正所謂一鯨落,萬物生。
海鯊島作為僅存的幾個大島之一,必然要全力吞下這塊肥肉,承接起大部分轉移的海商流量。
別說是海鯊島了,就連黑灘鎮都狠狠地承接了一波商貿流量。
這裡的港區距離海蛇島只有一日航程,按照老式輕型帆船12節的航速來算,兩地距離也就四五百公里。 黑灘鎮今年最起碼承接了海蛇島往年三分之一的海商流量。
即便如此都讓整個港口因此變得繁榮起來。
至於海鯊島就更不用說了,簡直是吃得滿嘴流油。
而另一方面,去年到今年的上半年,海鯊還接收了大量從海蛇魔爪下逃出的島民。
多了數萬張嘴巴要吃飯,還要解決安置的問題。
這本身就是一項極其繁重的工作。
能在處理這些事務的同時突破境界,足見海鯊這幾個月付出了多少心力。
她的自身天賦和意志也算是相當不凡了。
「恭喜。」羅德由衷地說道,同時仔細打量著她。
突破到堅鑽級,海鯊的氣質也有了細微的變化,少了幾分外放的野性,多了幾分沉凝的威嚴。
不過這殺人鯨一般的直爽脾氣還是沒有變。
「想必海鯊島如今更加興旺了吧。」 「那是自然。」
海鯊抬了抬下巴,神色稍緩。
「現在北方海域,除了你的黑礁旗,就屬我的旗子最好使。」
「海刺那個膽小鬼還在龜縮,沒能分潤到多少利益。」
「而剩下島民中的那些小魚小蝦不成氣候。」
「不過……」
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再次嬌嗔地瞪向羅德。
「生意歸生意,交情歸交情。」
「我當初那麼幫你,現在找你辦點事卻連人影都摸不著,你說我氣不氣?」
直到這個時候,化為銀髮少女形態的霜燼才抬起冰藍色的眼眸看向海鯊。
雖然沒什麼表情,但她的身體卻微微向前了半步,這是一種下意識的保護姿態。
海鯊的注意力也立刻就被霜燼吸引了。 她上下打量著這個美得不似凡人的少女,眼中閃過驚艷之色。
不過更多的還是一種審視和對比。
她當然知道這就是羅德身邊那頭白龍所變化出的女人。
但靠近之後觀察,還是讓她感到驚奇。
「小紫毛總算走了。」海鯊忽然沒頭沒腦地蹦出了這麼一句話。
她說的是謝莉爾。
隨後,海鯊又對霜燼露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十分明媚,卻讓羅德感受到了一股異性帶來的侵略感。
果然,下一秒她就上前一步,很自然就想像以前那樣去挽羅德的胳膊。
「這麼久不見,小老爺你瞧瞧姐姐我有什麼變化沒…」
只是她的手還沒碰到羅德,霜燼就先一步動了。
她悄無聲息地又挪了半步,恰好隔在了海鯊和羅德之間。 抬頭看著海鯊,眼神清澈,卻帶著守護領地般的堅決。
這讓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海鯊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頓了頓。
她看了看霜燼,又看了看羅德,眉毛高高挑起。
「喲,還挺護食?」
羅德有些頭疼。
他拍了拍霜燼的肩膀,示意她放鬆。
「霜燼,這是海鯊女士,我們的好朋友和合作夥伴。」
他隨後又對海鯊解釋道。
「霜燼只是不太習慣你。」
霜燼聽了羅德的話,看了看海鯊,又看了看羅德,眼中的警惕消散了一些。
因為她的精神力特殊,確實沒有從海鯊身上察覺到敵意。 她對著海鯊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但完全沒有要讓出位置的意思。
胳膊之爭,素來如此。
海鯊是何等人物,她混跡海上多年,看得出霜燼的舉動並不是為了爭風吃醋。
霜燼的眼神太過純粹了,她對羅德的感情更像是本能的守護。
想到這裡,她忽然笑了起來。
這次海鯊的笑容真誠了許多,還帶著點調侃的意味。
「行了行了,知道這是你的龍,你的寶貝。」
「我不碰你的小老爺,行了吧?」
她這話是對霜燼說的,語氣頗為友善。
她收回了手,轉而抱在胸前,擠出了一道大海溝。
她語氣輕鬆地對羅德說道。
「別在這兒站著了。」 「我這次來,可是有正事要談。」
「你的炮,我的船,還有之前說好的那些合作,該重新盤算盤算了。」
「順帶我還想問問你最近的狀況,我看黑灘鎮發展的不錯。」
「但是我在南邊的船商朋友,帶來了一些不太妙的消息。」
「南部大陸多個港口都有異常的艦船調動。」
羅德點了點頭。
海鯊有自己的消息網,主要來源於各路船商。
他們離開碼頭朝領主府邸走去。
「你這裡,真是一天一個樣。」海鯊由衷地感嘆道。
「比我那海鯊島折騰的動靜還大得多。」
「彼此彼此。」羅德笑著回應。
「你能在這幾個月里整合那麼大的攤子,還成功突破了境界。」 「對於海鯊女士的本事,我可從來都沒有小瞧過。」
這番話讓海鯊頗為受用,就連臉上的笑容也明媚了幾分。
來到府邸書房,眾人落座。
海鯊也不繞彎子,直接說明了來意。
隨著海鯊島勢力擴張,掌控的海域和航線增加,面臨的潛在威脅和防禦壓力也相應增大。
她需要更多更先進的火炮來強化關鍵島嶼的岸防。
此前供應的第一代射石炮「裂地者」和「碎蛇」雖然仍有作用,但已顯落後。
她親眼見過第二代火炮的試射,深知其威力要遠超前者。
「我也不貪心……」海鯊輕聲說道,「知道你的產能要優先滿足黑灘鎮自身的換裝。」
「但我希望,在完成這些優先訂單後,能定期分出一部分第二代火炮的產能給我。」
「數量我們可以慢慢商量,價格按規矩來,我絕不讓你吃虧。」
羅德沉吟片刻。目前黑灘鎮工坊經過改革提產,第二代火炮的月產量預計能提升到五十門左右。 除了要補足此前從陸軍炮團和治安兵團岸防抽走的火炮外,還有其他需求。
要考慮新式戰船的列裝和家族岸防的事。
不過增產還沒有停止,後續月產火炮超過70門的時候,確實可以規劃出一部分用於外銷。
海鯊作為最早也是最堅定的支持者,於情於理都該享有優先權。
順帶利用海鯊富婆的資金撫平部分軍工支出。
「可以。」羅德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覆。
「等黑灘鎮和家族領地的優先換裝計劃進入平穩階段,我會為你預留產能。」
「具體比例和交付時間,稍後讓法修斯學士和你的管事詳細敲定。」
「不過有言在先,我們要打仗了。」
海鯊臉上露出笑容。
「北方還是東方?」
「看你急匆匆的回去,應該是東域要發生什麼事端了吧?」 羅德點了點頭。
海鯊看到他的反應後,稍稍收斂了笑意。
「需要幫忙嗎?」
羅德端起紅茶喝了一口。
「這件事先不急著談。」
「關於黑灘鎮和海鯊島的合作,我還有個想法。」
「你前期支援的那些特殊材料,像珊瑚鐵錠、震海鯨鬚、纏海藤纜,對黑灘鎮的造船和武器研發幫助極大。」
「這些材料的海下採集和初步處理,你們更有經驗。」
「所以我打算對你們進行投資,在海鯊島合作建立一處專門的工坊,用於這些特殊海產材料的深加工和處理。」
「這樣既能提升材料品質,穩定供應,也能為海鯊島帶來新的產業和收入。」
「算是我對你前期大力支持的一些回饋。」
海鯊聞言,眼睛亮了起來。 這可不只是一筆投資,而是代表著羅德準備將一部分材料技術和處理工藝安置在她的地盤上。
已經屬於更深層次的信任與合作了。
她深深看了羅德一眼,眼中的笑意多了些別樣的意味。
「看來我這早期的投資,所取得的回報會比想像中還要豐厚。」
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這事我答應了。」
「地點、人手、章程,你隨時可以派人過去,我們一起搞。」
正事談得差不多,氣氛越發融洽。
海鯊興致很高,提議晚上在府邸設個小宴就當慶祝她破境,也慶祝雙方合作更進一步。
羅德對此自然沒有反對。
海鯊富婆對他幫助頗多,性情雖然粗獷,但待人大致還是比較真誠的。
晚宴規模不大,參加者除了羅德、海鯊、霜燼,只有黑灘鎮幾位核心成員作陪。 席間,海鯊談笑風生,講述著這幾個月在海鯊島發生的趣事和遇到的麻煩。
她也好奇地詢問羅德這幾個月的經歷。
當她聽到黑灘鎮與鹽漬子爵、鏽鐵伯爵還有彩璃夫人達成合作後,顯得很是驚訝。
這些都不是什麼好相處的貴族。
羅德能搞定他們,證明打鐵還需自身硬。
霜燼大部分時間很安靜,小口吃著菲娜廚娘特意為她準備的多汁牛排。
她偶爾看看海鯊,又看看羅德,眼眸里映著燈光。
當海鯊講到某次與邪化海族遭遇戰的驚險處,手臂揮動不小心碰到羅德時,霜燼咀嚼的動作會微微停頓。
但她看到羅德並無特別反應,便又繼續專心對付盤子裡的肉。
海鯊將這細微的互動看在眼裡。
她覺得很有趣。
這頭白龍對羅德的依賴和維護是如此純粹。 就像是一面鏡子,映照出一些她自己都未曾審視過的東西。
宴席散去,眾人各自回房。
羅德送海鯊去客房。
今晚月色很好,清輝灑在庭院裡,空氣中帶著海潮的氣息和初夏花草的淡淡香氣。
兩人走到客房門口。
海鯊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羅德。
廊檐下的陰影和月光在她臉上交織,讓她的神情看起來有些朦朧。
「羅德。」
她叫了他的名字,少了日間的那種戲謔。
「嗯?」
「這幾個月……」
海鯊頓了頓,斟酌起了詞句。 「我很累,但也很充實。」
「海鯊島從來沒有這麼龐大過,數不清的島民指著你吃飯,上千艘各類船隻等著你來調度,還有那些暗處窺伺的眼睛…」
「海底深處總是傳來不安分的動靜,我的寶貝們告訴我海蛇還未徹底死心。」
「有時候半夜醒來,我會覺得肩膀沉得很。」
她似乎沒有訴苦的意思,單純就是一種坦誠的情緒分享。
「我時常收到黑灘鎮的消息,每每聽到你又弄出了新東西或是地盤又擴大了,我就會想,那小子都沒停,我怎麼能歇著?」
話到這裡,她笑了笑。
這時的笑容在月光下看起來非常柔和。
羅德靜靜聽著,他能想像海鯊面臨的壓力。
獨立支撐一個日益龐大的海上勢力,也不是一件易事。
尤其是海怪家族的旗幟已經被扯碎之後,海鯊就要拿出能獨自撐起勢力的膽魄。
她的突然破境,恐怕也是在巨大的壓力下逼迫出來的。 「你現在是堅鑽級了,很多事會容易些。」羅德安慰道。
「個人武力確實有用,至少拳頭更硬了。」海鯊自嘲了一句,然後忽然向前走近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當即縮短,近到羅德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氣息。
「但是啊,羅德。」
她的聲音變得低沉,眼眸水汪汪的直視著他的眼睛。
「別因此就把我推得遠遠的,只當個純粹的合作夥伴。」
說完,她的手指輕輕點了點羅德的心口位置。
「我當初幫你,固然有算計,但也是我覺得你這個人值得投資,更值得結交。」
她稍微偏了偏頭,紅髮從肩頭滑落。
「我知道你身邊有謝莉爾,現在還有了霜燼。」
「單論年齡我比你大一些,但我也沒想過去爭什麼,我也不是那種離了男人就活不了的女人。」
她在這裡停頓了一下,仿佛在積蓄勇氣。 或是在確認自己的真實心意。
「但是…」
「請你別拒我於千里之外。」
「我們可以是盟友,是夥伴,也可以比那更多一點。」
「我不需要你承諾什麼,只是別把那條線劃得太死…太清楚了。」
說完,她忽然踮起腳尖,留下一個吻落在他的唇角。
跟謝莉爾與霜燼的吻不同,海鯊的唇觸感溫熱,帶著她特有的氣息。
沒有更多的纏綿,也沒有進一步的索求。
海鯊退後一步,臉上恢復了略帶野性的笑容。
只是眼神深處仍有一抹羞赧飛快閃過。
「狂野耿直的大齡處女…」
「造孽啊!」 羅德在心中哀嚎。
男人的魅力往往和本事成正比。
他想起了海鯊駕馭殺人鯨馳騁海上的場景。
這個女人魅力其實很足。
只是她的女人味大多都被充滿野性的脾氣所掩蓋了。
而對一般的男人來說,還沒靠近就得被她身上那股代表海鯊權柄的煞氣給嚇走。
畢竟是個常年跟恐怖殺人鯨為伴的女人。
「好了,話說完了,便宜也占了。」
她擺擺手,揮散了有些曖昧的氣氛。
「回去休息吧,我的小老爺。」
她轉身走進了客房,沒有回頭。
門在羅德面前輕輕關上。 羅德摸了摸唇角。
海鯊的話向來直白,從不繞彎子,也不矯情。
她是個有勇氣來明確表達自己的意願和界限的女人。
輕輕搖了搖頭,羅德嘴角泛起一絲笑意,旋即轉身離去。
而在客房內,背靠著門板的海鯊輕輕吐出一口氣。
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燙的臉頰,低聲笑罵了自己一句。
「真沒出息。」
……
第二天清晨,當羅德再次見到海鯊時,她又是那副精明幹練的海上諸侯的模樣。
就像是昨夜那片刻的柔軟從未存在。
兩人共進早餐,隨即召集相關人員,開始詳細商討在海鯊島建立特殊材料工坊的具體事宜。
包括選址、投入、技術指導、產權分配和利潤分成。 海鯊展現了出色的商業頭腦和對細節的把握能力,談判起來寸步不讓,卻又在關鍵處懂得適當讓步。
這確保了雙方合作能夠真正落地。
霜燼也在一旁,她今天似乎對海鯊沒那麼緊繃了。
當海鯊用一根炭筆在羊皮紙上勾勒工坊布局,不小心畫錯了線,隨口嘟囔了一句羅德常說的抱怨口癖時。
霜燼眨眨眼,居然輕輕「嗯」了一聲,表示贊同。
海鯊抬頭,有些意外地看了霜燼一眼,隨即咧開嘴笑了起來。
她順手將桌上的一碟蜂蜜堅果推到了霜燼面前。
霜燼看了看蜂蜜堅果,又看了看羅德,在徵求他的同意。
見他微微點頭後才拿起小勺,舀了一點嘗了嘗。
她眼睛微微眯起,露出滿足的神色。
海鯊臉上的笑容變得更燦爛。
海鯊在黑灘鎮又待了兩天,合作的所有細節全部敲定。 雙方同時簽署了正式的協議。
順帶海鯊還問了問他東域的情況。
羅德沒有說太多,只是表示戰爭將至。
既然他有把握應對,就沒必要興師動眾。
海鯊在這個時候也沒有去追問他是否需要援助。
離開的那天,她的船隊滿載著黑灘鎮的回贈禮物駛離港口。
她站在船頭,迎著海風,紅髮飛揚,對碼頭上的羅德用力揮手。
羅德也對她揮了揮手。
霜燼站在他身邊,學著羅德的樣子跟著抬手揮動了一下。
氣氛竟莫名地融洽。
船隊漸行漸遠,逐漸融入海天一色中。
海鯊站在船尾許久,直到黑灘鎮成了遠處的一條黑線她才緩緩收回了遠眺的目光。 「大人,我們接下來…」
她的一位黃金級副官按照往常出航後那樣躬身請示道。
卻見海鯊眯起了眼睛,眼眸轉化為代表狩獵和威脅的鯊眸。
「起草命令條例,歸港後立刻號令海鯊艦隊進入備戰狀態,三天內除了護航和留守的部分艦船外都要進行全軍遠航。」
「正好讓我們的新編艦隊見見血。」
「這幾天讓我的小可愛們少進食,保持兇猛與飢餓的狀態。」
副官聞言有些費解,但還是領命離去,提前準備艦隊開拔的方案。
海鯊驀然看向了南方。
「那些渣滓,居然敢動我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