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倫老爹的信任和果斷倒是超乎了羅德的意料。
原本他只是居安思危,尋思著早做部署。
畢竟黑灘鎮如今海上和陸地的軍力都不弱。
兩地行船往來差不多需要5~7日的航程,即便全程開啟風靈魔法陣也要3~4日才能往返海牙港。
雖然比去銀沙城要近得多,但終究還達不到迅捷響應的地步。
所以羅德本意是打算讓拜倫伯爵簽署一份家族領地的衛戍授權函。
讓他可以自由地調動各地衛戍兵力,並使其跟黑灘鎮的兵力實現聯結。
沒想到拜倫老爹直接把家主印戒交給了他,還開放了幾乎所有的敏感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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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感覺就跟提前讓位差不多。
足可見其對羅德的信任。
權力完成了簡單的交接後,他們就各自去休息了。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 納恩河營寨內就已有了動靜。
羅德醒來時,霜燼正坐在床邊望著他。
「今天你要回去一趟。」
羅德坐起身,撫摸著她的臉頰對她說道。
霜燼眨了眨眼,輕輕點了點頭。
羅德從儲物戒指中取出昨晚準備好的信箋還有幾份加蓋了黑礁火漆的指令文件。
這些文件是他連夜起草的,內容涵蓋了對黑灘鎮後續的全面調度命令。
「把這封信交給法修斯學士和托倫,他們會明白該怎麼做。」
羅德將信遞給霜燼後又補充道。
「告訴托倫、以賽亞和霍雷肖,除維持銀沙城護航協議運轉所必需的巡防船以及黑灘鎮港口沿線日常衛戍的戰船外。」
「其餘所有改造完畢的新式標準戰船,包括開拓號在內全部做好出航準備。」
「補給船要隨行,攜帶超常態基數標準的彈藥、消耗品、糧食和淡水,單船按遠航一個月的標準配給。」 「另,鑑於狼主不走水路,北方巡防任務取消。」
北方巡防最近攔截的都是海盜的船。
在吃了幾次虧後,那些海盜都果斷選擇繞遠路航行,不再往封鎖海域走了。
既然已經知道狼主揚長避短沒有發展海上線路,那麼繼續派船堵在那裡也沒有意義了。
目前黑灘鎮每個月僅能武裝出兩到三艘標準戰船。
不是船跟不上,也不是船塢改造進度跟不上。
而是第二代火炮的生產列裝的速度不夠快。
每一艘巡防戰船能承載十二門火炮,而通常每四到六艘巡防戰船會配備一艘更大更堅固的主力戰船。
這種戰船前後各有一門火炮,單舷各有八門火炮。
而黑灘鎮在提產前每個月只能產出三十多門炮,其中還有分出大約四分之一的數量給陸軍炮團和治安兵團所屬的岸防部署。
不過最近黑灘鎮工坊改革提產,每個月的第二代火炮產量估計能提升到五十門。
屆時可以分出一部分,用來逐步強化家族領地的沿海炮防。 在原有那些搭配重型弩炮的岸防塔樓的基礎上修建炮台。
單個岸防區,其實只要初期有四到六門火炮部署岸防陣地,就足以形成一定程度的火力威懾了。
霜燼接過信,收進羅德為她準備的小型儲物戒指里。
他沉吟了片刻後又認真地對霜燼叮囑道。
「再告知格蘭師傅和阿什爾,從各個工序組和工坊抽調一批骨幹工匠,人數不用太多,但要足夠精幹,能獨立帶隊或解決技術問題。」
「讓這批技術團隊同乘運輸船,這批船將先前往海牙港待命。」
羅德繼續說道。
「我們的戰船暫時不入月河,所有船隻不懸掛黑礁旗,而是立刻換上奧爾德林家族旗幟。」
「入港後向港務官報備,就在外圍海域巡航待命。」
「隨行的骨幹工匠則換乘內河小船,前往卡林城,其他方面的安排我會在後續落實到位。」
從霜燼離開,到領地籌備及艦船抵達,最起碼得耗費十多天時間。
在此期間,他有充足的時間去初步整頓家族領地。 讓家族衛戍逐漸變成他羅德的形狀。
霜燼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你送完信後不必在黑灘鎮多停留,立刻回來接我。」
羅德看著她。
「往返路上儘量飛高一些,避開人群密集的區域。如果遇到異常情況,不要糾纏,直接離開。」
霜燼是目前羅德能掌握的最強機動力。
「好。」
霜燼鄭重地點頭,她只是單純,但不是腦袋不靈光。
該記的事都能記住。
而且在飛行的時候,她的方向感比羅德還要強。
沒有耽誤時間,在吃了一頓早餐後,她就化身為龍,縱身起飛衝上天空。
很快便化作北方天際的一個白點,消失在雲層之中。 羅德目送她離去,直到完全看不見了,這才轉身走向營寨的指揮所。
拜倫伯爵正在大廳等著。
他今天換上了一身更便於行動的輕便皮甲,外罩那件標誌性的猩紅披風。
手裡拿著幾份前線剛送來的軍情簡報。
「都安排好了?」
伯爵看著簡報,頭也不抬地問道。
「是的父親,霜燼已經出發。」
羅德走到地圖前。
「接下來兩三日,我就跟在您身邊,與您一同巡視西境的防線。」
在不趕時間的情況下,算上休整和吃飯,霜燼至少要明天下午才能歸來。
因此,他準備在納恩河營寨這裡待上三天左右。
既然來都來了,索性就跟拜倫老爹一起看看西境沿線的情況。 「正好。」
拜倫伯爵笑著將一份簡報遞給他。
「布萊庫人在昨天深夜又對風吼隘口發動了一次夜襲,雖然規模不大,但比較煩人。」
「這些山耗子很少堂堂正正的派出大軍強攻,更多的還是靠持續不斷的騷擾來消耗守軍的精力和物資。」
羅德接過簡報快速瀏覽。
上面的內容很簡潔。
昨夜凌晨前後,約有三百名布萊庫輕步兵藉助夜色和百多名神射手的掩護,試圖攀爬風吼隘口東側一段較為低矮的崖壁。
守軍哨兵及時發現,用警鐘示警。
值守的弓箭手和弩炮手進行了一輪壓制射擊,擊斃二十餘人,余敵退去。
夜值的守軍也有七八人傷亡,還消耗了不少箭矢和弩矢。
而守軍方面傷亡的來源主要是那些動員貴族所帶來的應徵兵。
他們的兵員單體素質堪憂,常常被布萊庫人的神射手在遠距離上一箭斃命。 「這種騷擾最近很頻繁嗎?」
羅德問道。
「上次我們和布萊庫人之間超過五百人的戰團搏殺還是發生在兩個多月前。」
「自那之後幾乎每晚都有規模不同的騷擾。」
「那些布萊庫輕步兵大多都是剛放下鋤頭沒多久的民兵。」
「只不過這些山耗子大多都很擅長攀爬。」
拜倫伯爵走到沙盤前,指向風吼隘口的位置。
「布萊庫人的主力還在正面集結,這些騷擾小隊的目的不是攻破隘口,而是讓我們的人無法安心休息。」
「同時不斷試探我們的防禦弱點和反應速度。」
「托拜厄斯不在乎人命,而布萊庫人過去確實積累了海量人口,所以在過去,他們總是抱怨糧食不夠吃。」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羅德補充道。
「襲擾戰術負責帶兵的是名為卡莉斯塔的女人,布萊庫的遊俠將軍。」 「之前就是她帶著手下的影矢遊俠滲透到納恩河東邊。」
「這些傢伙很擅長這種襲擾戰術。」
「不過…」拜倫伯爵說到這裡,露出了一抹冷笑。
「她這套把戲在我這裡玩不轉。」
在簡單交流完大致的情報後,父子二人帶著一小隊精銳的赤焰龍血騎兵離開了納恩河營寨向西而行。
通往風吼隘口的沿途都是逐漸隆起的山嶺。
好在這一側的小路都經過拓寬和整備,基本可供車馬通行。
越往西走,植被越稀疏,露出大片灰黑色的岩石和土層。
行進了不短的時間後,風吼隘口的輪廓才出現在視野之中。
那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山間裂谷,兩側是近乎垂直的崖壁。
隘口最窄處不足五十米。
王國軍隊在這裡修建了高大的石砌城牆將裂谷完全封堵。 城牆上設有多層射擊孔和弩炮台,牆後還有高聳的瞭望塔。
此刻,這堵城牆的外觀其實並不完好。
在靠近地面的位置布滿了焦黑的灼燒痕跡和坑窪。
那都是拋石機和燃燒彈造成的損傷。
有幾處垛口一眼就能看得出坍塌的痕跡。
那裡用臨時搭建的木柵和沙袋進行了填補。
城牆腳下散落著大量破碎的滾木、碎石和不少乾涸發黑的血跡。
拜倫伯爵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守軍方面的躁動。
負責隘口防務的指揮官是位名叫加爾文的中年爵士。
他快步迎上前,向伯爵行禮。
「大人,您來了。」
「情況怎麼樣?」 拜倫伯爵翻身下馬,直接走向城牆。
加爾文爵士跟在身側,朗聲匯報導:
「昨晚的騷擾已經全面擊退,敵人沒有占到便宜。」
「只是……」
他指了指城牆西側一段。
「那一段近期已被他們的投石機連續砸中了數次,牆體出現了裂縫,我已經讓工兵進行了加固。」
「但若是下一次重型投石機直接命中的話,恐怕就要撐不住了。」
拜倫伯爵親自來到那段城牆的前方,伸出手摸了摸裂縫。
這段裂縫足有數指寬,縱向延伸了三四米,內部用木柱和石釘暫時固定。
「布萊庫人的投石機陣地在哪裡?」
羅德在這個時候問道。
加爾文爵士指向隘口外的一片亂石坡。 「不遠,就在那裡。」
「他們布置了四台中型投石機,射程剛好能覆蓋我們的城牆。」
「我們若是派人追擊,沿途就要遭到布萊庫射手的打擊。」
羅德爬上了城牆垛口,拿著黑灘鎮出品的望遠鏡看向極遠處。
他發現布萊庫人居然用夯土塊給投石機做配重。
好歹也該上個重型的金屬配重吧。
因為土塊的密度低,要達到同樣的投擲重量,體積就很大。
發射頻率會大大降低。
傳聞布萊庫人的商貿在過去一直都受到王國方面的封鎖,鐵料奇缺無比。
布萊庫人又愛生孩子,領內自己開採提煉出的鐵料還不夠滿足兵器和農具的鑄造。
用鐵塊來做投石機的配重,對布萊庫人有些奢侈。
羅德把這個情況跟加爾文爵士還有拜倫老爹說了說。 「不必焦慮,就讓他們轟著吧。」
「土塊配重受潮後會變軟,影響投擲精度和力道。」
「我留意到你們這裡的牆根都有露水潮氣留下的痕跡,夜晚有露水而白天氣溫回升,土塊表面會反覆乾濕交替。」
「所以我敢打賭,他們的投石機的命中率會持續下降。」
加爾文爵士聞言好奇道:「所以…我們不需要主動出擊去摧毀它們?」
「暫時不必。」拜倫伯爵跟羅德有類似觀點。
「讓它們繼續砸。每次砸完之後,你們就趁夜修補,但不要修得太完美,留一些看起來嚴重實際無關緊要的損傷。」
「最好給卡莉斯塔一種錯覺,那就是她的投石機快要砸穿我們的城牆了。」
「誘使她投入更多資源和兵力來強攻這段薄弱點。」羅德明白父親的意圖,在旁邊輕聲做補充。
「沒錯。」拜倫伯爵嘴角的冷笑變得更明顯了。
「等她覺得時機成熟,把主力調過來強攻時,我會讓她知道,這段城牆後面等著她的是什麼。」
拜倫老爹在城牆上部署的都是動員貴族帶來的應徵兵。 簡單來說就是湊數的雜魚。
真正的精銳都在後方和兩側待命。
在這之後,拜倫伯爵詳細巡視了城牆各處的防禦部署。
檢查了箭矢和弩炮彈的庫存,順帶詢問了士兵的輪休情況。
羅德默默跟在後面,將這些見聞記在心裡。
午飯後,父子二人離開風吼隘口。
下一個目的地是鐵砧堡。
鐵砧堡位於風吼隘口西南方向,坐落在一條山谷出口附近。
這裡是通往布萊庫腹地先民峽谷的咽喉要道,戰略位置極其重要。
如果這裡被攻破,布萊庫人的大軍就能暢通無阻。
此地跟風吼隘口所處的天然裂谷地形不同,完全是一座人工建造的軍事要塞。
它由巨大的黑灰色石塊壘砌而成,城牆厚達五米,高約十五米。 四角建有高大的圓形箭塔。
城堡前方是一片開闊的斜坡,沒有任何遮擋物,使得進攻方完全暴露在守軍的火力之下。
不過即便是如此規格的一座堡壘,在過去的數個月裡也並非完好無損。
當羅德跟隨父親抵達的時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堡壘正門附近的那一片焦黑痕跡。
那裡的城牆表面布滿了龜裂。
有幾塊巨石已經鬆動,正用粗大的鐵鏈固定。
城堡左側的箭塔頂部坍塌了一角,臨時用木棚遮蓋著。
鐵砧堡的守將是位名叫布雷克的男爵。
他左臂纏著繃帶,臉上有一道新鮮的擦傷。
見到拜倫伯爵,他想要行禮,被伯爵抬手制止。
「傷怎麼樣?」拜倫伯爵問道。
「皮肉傷,不怎麼礙事。」 布雷克爵士的聲音沙啞。
「不過前天的那一次接敵,我們損失了三十七個人。」
「還有百多人受了傷。」
「布萊庫人動用了攻城錘和塔樓,差點就要撞開了內門。」
「帶我去看看。」拜倫伯爵蹙眉。
眾人登上城牆。
從這裡向外望去,城堡前方斜坡上的景象可謂是觸目驚心。
斜坡上散落著大量破損的木質構件,那是被摧毀的攻城塔樓和雲梯的殘骸。
有兩台攻城錘歪斜地倒在坡道上。
其中一台的錘頭已被砸爛。
地面上到處是乾涸的血跡和破碎的武器盔甲。
還有一些還沒來得及清理的屍體被草草覆蓋著麻布,引來了成群的黑鴉。 「他們是從哪個方向主攻的?」
伯爵對鐵砧堡的防禦局勢更加上心。
這裡和風吼隘口同為重要的樞紐關隘。
但鐵砧堡的通行率要高得多。
若是此地被攻破,布萊庫人單日就能通過數萬人的大軍。
布雷克爵士指向斜坡中間偏左的位置。
「那裡。」
「他們用投石機壓制我們的弩炮,然後推著三座塔樓和兩台攻城錘同時前進。」
「塔樓比我們的城牆高,上面的弓手壓制了我們的垛口。」
「攻城錘撞了內門十七次,最後一段門閂都被撞彎了。」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後怕。
「要不是您之前讓我們在內門後面堆滿了沙袋和石塊…」 「他們可能真的撞進來了。」
拜倫伯爵沒有說話,只是仔細觀察著斜坡上的痕跡。
良久,他才開口:「布萊庫的塔樓主體是木製的對吧?」
「是,但表面覆蓋了濕牛皮,我們的火箭效果不好。」
「濕牛皮……」拜倫伯爵沉吟著。
「下次他們再推塔樓過來,不要用火箭,直接用石腦油陶罐。」
「油?」布雷克爵士一愣。
「對。」拜倫伯爵解釋道:「火箭穿透力不夠,容易被牛皮擋下。但如果你用投石機或者弩炮發射裝滿燃燒油的陶罐,罐子砸在塔樓上會碎裂,油會順著牛皮表面流淌。」
「這時候再出火箭,點燃的就是整個塔樓表面流淌的油,而不是幾支插在牛皮上的箭。」
布雷克:「我明白了!」
「還有攻城錘。」拜倫伯爵繼續道:「攻城錘的弱點在頂部掩護結構和推動它的士兵。」
「下次他們推錘子過來,不要只瞄準錘頭。」 「用重型弩炮發射鏈彈,掃射錘子後面的士兵。」
「或者拋射碎石,覆蓋那片區域。」
他走到垛口邊,指著斜坡上一處相對平坦的地帶。
「那裡是他們的投石機陣地,距離城牆大約四百米。」
拜倫伯爵轉身看向布雷克爵士。
「從今天起,鐵砧堡的守軍分成四班,每班值守六個小時。」
「確保任何時候都有足夠精力充沛的人守在城牆上。」
「布萊庫人擅長夜襲和連續騷擾,我們不能被他們拖垮。」
「是,大人。」
巡視完城牆,拜倫伯爵又去看了傷員。
城堡內的臨時醫護所里擠滿了人,空氣中充斥著草藥和血腥氣。
有一些傷勢較輕的士兵還能勉強坐著,更多的躺在床上呻吟。 拜倫伯爵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
只是仔細詢問了軍醫藥品是否充足,傷員的伙食如何。
當他得知一些重傷員因失血過多需要新鮮肉食補充體力,而城堡內肉類儲備不足時,他立刻採取了行動。
當場表示會從營寨調撥一批醃肉和活羊過來。
「這些人是在為王國流血。」
離開醫護所後,拜倫伯爵對羅德說。
「我們不能讓他們在傷後還要忍受營養不良。」
其實營寨當前的伙食都很一般。
拜倫伯爵和兩大精銳軍團指揮官的主食里都出現了黑麵包和臭酪干。
跟前線比起來,後方也就多了些根莖蔬菜。
此外,指揮官的肉食還是能勉強跟得上供應的。
在基礎生產力極低的大背景下,戰爭的正面傷亡其實並不足以成為拖垮某一方的核心原因。 反倒是後勤壓力才是真正的大頭。
傍晚時分,父子二人就在鐵砧堡用了簡單的晚餐。
當晚,他們在鐵砧堡留宿。
堡壘的住宿條件要比納恩河營寨更簡陋。
這裡房間狹小,床鋪硬實,但羅德對此並不在意。
深夜,他獨自站在房間的窄窗前,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遠處山谷中偶爾傳來幾聲狼嚎,而更遠處隱約能看到布萊庫人營地的篝火點點。
……
隨後的三天時間,霜燼歸來,他也跟隨父親巡視了另外兩處關鍵防線。
順帶騎著霜燼摧毀了兩處投石機陣地。
白龍的出現讓那些布萊庫人哭爹喊娘,還跪在地上不斷地高呼聖父的名字。
這幾天的所見所聞,讓羅德對西域的戰況有了更直觀的了解。 布萊庫人的攻勢連綿不絕,他們不懼傷亡,而且戰術也還算靈活,不確定是否得到了某些勢力的暗中支持。
但拜倫老爹的防守布置同樣周密。
他充分利用了地形和要塞優勢,將布萊庫人牢牢擋在門外。
偶有突破,也無法沖開由精銳士兵構築的防禦圈。
霜燼的回歸還為羅德帶來了學士的回信。
借著院中火把的光芒,羅德當場就快速瀏覽了一遍。
信是法修斯學士寫的,字跡非常工整。
上面確認了霜燼已將他的命令帶到。
黑灘鎮方面會立刻開始執行調度流程。
第一批戰船預計在兩天內完成補給和人員調配,即可出航。
工坊骨幹的人選已經確定,共三十七人。
涉及冶金、機械、化工、造船等多個關鍵工序。 這些人將攜帶部分專用工具和圖紙,隨船前往海牙港。
信的末尾,法修斯學士還匯報了黑灘鎮近況。
領地一切正常,新軍訓練按計劃進行,臭黑湖的初期開發取得成效,第一批油料和瀝青塊已經運回黑灘鎮並在郊外的岩洞倉庫中安置。
目前臭黑湖方面反饋,油液和瀝青產量都在穩步提升。
「老爺,明天我們去哪裡?」霜燼好奇地問道。
羅德言簡意賅地回答道:「我對西境的守備情況已經清楚,接下來我會帶你回東域。」
了解西境的情況有助於他評估此地未來是否會出現大的波動。
事實證明了拜倫老爹可不是泥捏的。
有他帶領兩支精銳軍團,再加上動員貴族的應徵兵,布萊庫人輕易是無法突破的。
只要西境在未來數個月內不出現動盪,羅德就能安心布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