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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心中疑惑,現在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即便日本人再慢也該到了,怎麼還沒到?
「周正他們能聯繫上嗎?」沈逸問道。
「已經打去電話問了,留守的人說晚上七點的時候周隊長就帶人去往日租界了。」一個隊員說道。
沈逸聞言眉頭皺的更深了,他給周正的任務是盯緊日本人,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開槍。
按照現在的情況,應該是周正他們出手擋住了日本人。
但是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那麼久,戰鬥早就該結束了,不管是日本人還是周正他們,總得有一個隊伍趕過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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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光,你繼續審訊,另外幾個日本人也不要落下。」沈逸說道。
「蘇硯秋,你跟我去看看。」
「是!」…
隨後,沈逸便帶著蘇硯秋離開地窖,和幾個隊員再次一同返回了普安診所。
普安診所這邊依舊是他們剛離開時的模樣,沒有任何變化。
蘇硯秋看著這一幕,問道:「科長,這些人不會是被放棄了吧?」
沈逸搖了搖頭,「不會,他們所做的事肯定是日本的最高機密,即便是把他們都殺死都不為過,定然不會放棄。」
他知道細菌部隊的重要性,日本人絕對不會如此的。
「把車開過來,立刻沿途尋找!」沈逸下令道。
「是!」
過了一會兒,特務開了一輛車過來,沈逸和蘇硯秋迅速上車,開始朝著日租界的方向駛去。
當車子來到東馬路時,沈逸遠遠的就看到那邊有一些人影。
「關閉車燈,停車!」
燈光關閉,車子迅速停了下來。
「蘇硯秋,你跟我過去看看,其他人在這等著。」
「是!」
隨後,沈逸推門走了下去,蘇硯秋也立刻跟上。
兩人離開車子之後,慢慢的朝著那邊人影處靠近。
過了一會兒,沈逸終於看清了他們的穿著,是天津保安大隊的制式服裝。
同時,看現場的情況,這裡剛剛應該是遭遇了一場槍戰的。
沈逸推測,周正他們應該是出了什麼事,所以才與日本人發生了槍戰。
從而把保安大隊的人給引了過來。
但是有一點,沈逸有些想不通。
周正他們帶的人並不多,日本人前來支援肯定會帶不少的人,脫身的話是用不了多少時間的。
此時正值深夜,保安大隊巡邏的人根本不會有多少。
但是他們怎麼會來的那麼快,然後還把日本人和周正他們都給抓住了呢?
「科長,他們這衣服好像是保安大隊的,周隊長他們不會被保安大隊的人給帶走了吧?」蘇硯秋說道。
「如果是保安大隊的話,那就還好。」沈逸說道。
保安大隊歸屬於天津公安局,是TJ市區內政府的唯一武裝力量。
總隊下設三個大隊,大隊又下分七個中隊,每一中隊還包括一個自行車隊和一個直轄騎巡隊。
整個保安總隊共約2000餘人。
而他們的主要任務是維持天津治安,防範日本人的侵擾。
若是周正被他們帶走,亮明身份之後便可安然無恙了。
沈逸緊緊的皺著眉頭,只感覺這其中有些不對勁。
前來支援的日本人應該是天津駐屯軍特務機關的日諜。
即便現在日本人在天津勢大,但是這種公然的激烈槍戰,他們想要把那些日諜給引渡回去是不可能的。
現在戰爭還未開始,他們還不敢如此。
所以最終那些日諜就會落在保安大隊的手中。
而能和井下拓真他們聯絡的人肯定地位不低,知道駐屯軍中不少的情報。
這可是一筆大功勞。
不止保安大隊想要,其他人也會想要。
沈逸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他覺得自己已經隱約猜到了一些東西。
只不過他還需要驗證一下。
「先回去吧。」沈逸說道。
現在確定了是保安大隊插手,沈逸也就沒有繼續在這裡待的必要了。
「是!」
隨後,沈逸帶著蘇硯秋再次回到車上,返回了老城廂。
。。。。。。
晚上十二點,老城廂。
此時,夏光已經審訊完畢了,基本上大部分的日本研究員都交代了。
只有佐藤健一人什麼都不說,咬牙堅持著。
不過他說不說已經不重要了,井下拓真等人早就把底給交了。
據他們所說,所有的研究員都是從哈爾濱過來的。
他們現在隸屬於關東軍軍醫部,指揮官是石井四郎。
36年時,關東軍在哈爾濱平房區建設大型細菌武器研究基地,他們大多數人都被調了過去。
而主要任務便是研究細菌武器。
他們這次來天津有兩個目的,一是聽聞天津有疫病爆發,他們前來收集病菌順便做些基礎的研究。
二是考察天津的環境條件,為日後在天津建立分部做準備。
除了這些,幾人的供詞中還寫了不少研究基地所做的一些研究。
有這份證詞在,已經基本證實了日本正在研究細菌武器!
當然,日本人肯定不會承認。
這是他們的一貫作風。
這也是沈逸為什麼讓隊員們拍照留存。
不管最終的結果如何,他都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看到日本的醜惡面目!
「科長,這事如果見報,肯定會引起全世界的轟動。」夏光說道。
「但是,屬下擔心……」
後面他沒有繼續說了,但是眾人都明白。
上面的人會答應嗎?
現在國黨內有多少親日派、主和派,眾人又不是不知道。
現在戰爭還沒爆發,有些人就是喜歡心存僥倖,覺得根本打不起來的。
這些材料若是遞交上去,會引起什麼反應?
他們肯定會拿出冠冕堂皇的理由,說什麼不可激化中日矛盾的屁話。
這種事屢見不鮮。
一時間,整個房間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是跟著沈逸一路見證下來的,日本人所做的事都不能稱呼為人事!
病床上那些百姓的樣子,他們即便閉上眼也會想起來。
若是這事就這樣隱瞞下來,他們可能以後連覺都睡不好了。
沈逸看著這一張張的口供,這些文字後面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隱瞞下來。
不然他也不會來天津了。
「此事我自有定奪。」沈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