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齋藤設宴慶豐樓

  多米尼克走了以後,林澤本來想繼續摸魚,鈕三兒卻進來匯報,說周學進來了。

  小周現在是得力幹將之一,林澤讓鈕三兒把他請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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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的過程中,林澤隨便拿過來幾份文件批閱。

  等周學進到了辦公室,林澤頭也沒抬,「你先坐。」

  周學進也沒敢坐,就這麼站在那等著。

  看著林澤坐在寬大辦公桌後面,腰背挺直,凝眉沉思,心道林爺的氣勢更盛了。

  不過林爺為什麼沒第一時間聽我匯報,是不是對我有什麼不滿?

  於是小周又把自己最近的言行想了一遍。

  約莫過了五六分鐘,林澤才抬起頭來,看小周還站著,「你啊你,讓你坐你就坐,杵在這裡幹什麼?」

  一邊說,一邊起身,也坐到沙發上,「鈕三兒!弄兩杯茶來。」

  等鈕三兒上了茶,關上了門,林澤才問道:「怎麼,找我有事兒?」

  小周突然有點忐忑不安起來,他也是年輕一輩當中的佼佼者,但不知道為什麼,面對林澤的時候總有一種侷促感,那是一種自己一舉一動都在對方掌握之中的不安感,仿佛自己有任何心思,都能被林爺一眼看穿。

  索性放棄掙扎,「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事,但您從北平回來了,我想著得來給您匯報一下港口工地建設的進展。」

  林澤「嗯」了一聲,端起茶杯喝茶。

  小周乾乾巴巴的匯報,現在港口工地的地面工程都弄得差不多了,該平整的土地都已經平整完了,港口道路也已經動工,需要開挖的地基都已經挖好,也搜羅了一些老外工程師,可以進行下一段建設了。

  其實這些事情林澤都清清楚楚,余學成還在那領導著工人聯防隊,小周弄過來一些人,偶爾在工人群體裡搞搞宣講,這些林澤也都是知道的。

  「學進啊,你做的不錯,精力都放在港口上,家裡的生意有沒有受影響?」

  周學進終於進入了狀態,「能給津門修一座新港口,這是功在千秋的大事,家裡的生意跟這個相比不值一提,更何況林爺來了以後,津門街面安靖,工商興旺,家裡的工廠也都跟著受益。」

  林澤有點感慨,這小子,認識很清楚,又顧大局識大體,自身能力也足夠,以後絕對是能折騰出一番動靜的。

  「修港口是大事,這個港口不管怎麼修,最後還是得工人來幹活,所以工人的事情都是大事,你也要多加關注,雖說做事不能畏手畏腳,但該謹慎的地方也要謹慎,所謂有的事能做不能說,有的事能說不能做,狗洞得爬,神仙也得拜啊!」

  周學進渾身一震,結結巴巴的說:「林爺,我明白了。」

  「好了,去忙吧,我還有別的事,不留你吃晚飯了。」

  周學進迷迷糊糊出了司令部,走之前又回頭望了一眼。

  咕噥了一句「謝謝」,然後坐車離開了。

  ...............

  北平,慶豐樓。

  這家館子不是什麼老店,並沒有多深厚的底蘊,開業不過兩三年,但經營的卻是很不錯。

  主要東家的公子在東洋留過學,所以自打鬼子進了平津以後,慶豐樓就裝修了幾個日式包廂,新上了些日式料理,還花高價錢雇了幾個日本娘們兒,跳跳舞唱唱歌。

  這很是吸引了一些鬼子軍官,鬼子軍官一來,就沒人來搗亂了,因此生意變得很好。

  慶豐樓店面不大不小,沿街的兩間門面,一樓是散座,但都用屏風隔開,也具備一定私密性,二樓就都是包廂了,三間擺八仙桌的中式包廂,三間是推拉門加榻榻米的日式包廂。

  今天餐館裡氛圍很緊張,掌柜的親自領著夥計們打掃衛生,柜上還坐著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不時出言指揮,這就是少東家了。

  到了五點鐘左右,天已經擦黑了,外面來了一輛小轎車。

  少東家連忙竄出去,想開車門,卻被先下車的司機攔住。

  警惕的看看四周,司機拉開車門,一個穿著軍裝的人下車。

  來的竟然是齋藤!

  話說齋藤自打當了治安處長以後,就完全沒有了什麼遠大理想追求,他也明白,自己升不上去了,北原雖說不至於把自己擼下去,但也絕不待見自己。

  所以齋藤的生活就只剩下幾件事:抽大煙,喝花酒,撈錢。

  現在撈錢也越來越難了,林爺規範了整個北平的例規,協管局拿多少,京師警察廳拿多少,都是有數的,不知道是忘了還是故意的,他並沒有給治安處留份子。

  對此齋藤並沒有怨言,或者不敢有怨言,他在黑市那還有一點份子,就這些錢他都花不完了,不過他自己也拓展了新的發財路子。

  因為齋藤中國話說的賊溜,又喜歡喝酒打牌交際,所以認識了不少商人,平時吃喝都是他們結帳,如果商人們有什麼事兒,或者出現了什麼糾紛,齋藤就去給人平事兒,然後少不了收一份孝敬。

  雖然說是抽了大煙,但因為天天大吃大喝,齋藤不僅沒瘦,反而胖了好幾圈,肥頭大腦的。

  他一下車,就打了一個酒嗝,顯然中午已經喝過了。

  「我說幸太啊,你們準備的怎麼樣了?我可告兒你,今天來的可都是我的朋友,方面軍司令部的大官兒!我給人家慶祝生日,要是出了岔子,我丟不起那個臉!」

  「齋藤君,您就放心吧!今天酒樓就接待您這一桌客人,酒菜都是最好的,藝伎也準備好了,出不了差錯!」

  「仔細點好!」

  說完,齋藤一晃三搖進了酒樓。

  有小夥計低聲嘀咕:「哎,這幸太是誰啊?」

  「幸太就是咱少東家。」

  「啊?我記得咱少東家不叫這名兒啊?」

  「嗨,這你都不知道,人家起了個東洋名字,叫齋藤幸太。」

  「好傢夥!他攀上這鬼子當官兒的,連姓都跟著人家了,這不是認了人家當祖宗嗎?」

  「那有什麼,少東家說了,多少人想認,還沒這個門子呢!」

  掌柜的過來呵斥,「瞎嘀咕什麼呢,趕緊幹活兒,你們也學學人家小李,雖說來的時間不算長,但從不偷奸耍滑,你們誰有人家賣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