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 真是不甘心啊……

  袁文輝低下頭,喃喃道:「所以,一開始不管我是不是招惹你,你都會對我下手,因為你早就知道我跟吉村祐太勾結,往外販鴉片?」

  林澤看著他,有點憐憫。

  愚蠢的孩子啊!

  「這個...袁文輝啊,事實可能稍微有一點殘酷,如果你不主動來招惹我,我很可能不會研究你的產業,我不研究你的產業,就不一定能聯想到那批所謂被燒掉的鴉片和你旗下眾多煙館的關係。」

  袁文輝失魂落魄的瞪大眼,過了一會兒,憋出一句,「潘玉貴,我xxxxx!」

  隨後,他抬頭看著林澤,「林爺!我服了,我只有一個要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享 】

  林澤吐了一個眼圈,點點頭,「我這人最好說話 ,你說吧。」

  「一定不要放過潘玉貴,一定要讓他死的比我慘!」

  林澤差點讓煙嗆到。

  這得多大的愁多大的怨啊!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如果不是潘玉貴,袁文輝還真不一定會落到這一步。

  潘玉貴是傻子嗎?

  顯然不是。

  回過頭來想想他的種種操作,不論是一開始想到騎牆派的考慮,還是面對林澤的挑釁之後選擇引入一個難纏的第三方,也就是袁文輝。

  又或者是在受挫之後果斷選擇投靠大迫通貞,甚至準備好了投名狀。

  這一系列操作,都能看出潘玉貴的博弈水平。

  他如果真的蠢,也不會走到今天。

  說到底,遇到林爺是他們的不幸。

  不是他們太傻,實在是林爺太高。

  又或者說,冥冥之中自有定數,潘玉貴和袁文輝的結局,是不是在他們投靠鬼子的那天開始,就已經決定了呢?

  「除此之外,林爺,希望您能給我個痛快,我攢下的那些家資,任您取用,只是家裡的女人孩子,沒摻和我的事情..........」

  林澤一揮手,「這個你放心,你是大混混,我到時候公開砍頭,砍之前還讓你喊兩聲,什麼二十年之後又是一條好漢,隨便你喊。」

  林爺太豪爽,差點給袁文輝整不會了。

  耷拉著腦袋,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和盤托出。

  忙乎了一夜的鈕三不在辦事處,林爺親力親為,按下錄音按鈕。

  「其實是吉村主動接觸的我,他掌握華北交通株式會社,承擔著聯絡部運來鴉片的分銷任務,想從中截留一點,或者做點假帳,實在太簡單了。

  但是截留下來的煙土總得換成錢,而我手底下有幾十家煙館,他就找到我。」

  「具體是用記花帳的方式,我的煙館本來就要從吉村祐太那裡買大煙膏,比如這次買了十兩,實際上送過來十二兩,這二兩就不上煙館的公帳,而是由帳房單獨記一本花帳。

  吉村祐太那邊,出庫數目不是假的,送出來十二兩就是十二兩,只不過在他們的帳上,十兩被我買走,另外二兩存在中原公司倉庫,當做機動庫存。」

  看來林澤猜的完全正確,這個所謂的機動庫存,就是被大火「燒」掉的部分。

  一把火燒掉二十萬日元,這些錢,就是這幫人合夥做帳吞掉的部分。

  「你們怎麼分帳,都有誰參與進來?」

  袁文輝又要了一根煙,抽的狠極了。

  「吉村祐太,還有華北交通株式會社的幾個高層,本來的計劃是,把聯絡部派駐到中原公司的財務經理也拉下水,誰知道那傢伙油鹽不進。」

  「陳明遠是聯絡部派來的?他不是中國人嗎?」

  這個消息還真有點讓林澤驚訝,他本來以為這個人是發現了什麼秘密才被幹掉的,沒想到他竟然是田島的人。

  袁文輝點點頭,「你果然知道,他是中國人,但他十幾年就去了日本,然後跟著田島一起來到津門,聯絡部要跟華北交通株式會社做生意,肯定需要安插他們信任的人作為保障,陳明遠就是田島派去的人。」

  林澤明白了,「所以這個陳明遠對田島忠心耿耿,你們一直試圖收買他,但一直沒有成功,這也成了你們生意的最大隱患,本來想徐徐圖之,結果沒想到田島回國了,陳明遠作為他的代理人,肯定要在下一任駐在公使到來之前清理帳目,所以你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殺人滅口,火燒大樓。」

  沒想到袁文輝搖搖頭,「樓不是我們燒的,準確的說,不是我們先燒的。」

  林澤皺起眉頭,「真有人縱火?」

  袁文輝慘笑一聲,「如果沒有人縱火,吉村祐太還是下不了決心。」

  「所以的確有人縱火,或者像吉村祐太說的那樣,有人使用了爆炸物,只是並沒有造成這麼大的損失,但是這次縱火反而給了吉村祐太機會,他乾脆來了個火上澆油。

  袁文輝點點頭,「跟你說的差不多。」

  .............

  華北交通株式會社。

  辦公室里,吉村祐太一個人枯坐。

  他已經得到消息,袁文輝被帶去了辦事處。

  光明正大的去,誰都沒瞞著,林澤甚至只派了兩個人去「接」袁文輝。

  在得到消息的那一霎那,吉村甚至動了心思,要不要派人刺殺袁文輝。

  可隨即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就算把袁文輝殺了,又能怎麼樣呢?

  自己已經像一條脫水的魚,擺在林澤的案板上,連蹦躂兩下都做不到,想什麼時候下刀,只不過是林澤一念之間的事情。

  吉村祐太突然想到,自從那天的接風宴之後,林澤竟然都沒再見過自己!

  既沒有主動要求見面,也沒有通過別人暗示自己去見他。

  這算什麼.........

  按死我,就像按死一隻微不足道的蟲子嗎........

  好歹他想動潘玉貴的時候,還大張旗鼓發了什麼徵集線索的公告啊!

  旁邊的矮几上,放著一把短刀。

  吉村祐太扭臉看去,眼神閃爍。

  自己走到今天,不容易啊........

  管理著這麼大一個企業,勤勤懇懇為帝國賺錢,只不過是在鴉片生意上動點手腳,怎麼就落到這個下場呢?

  真是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