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什麼叫降維打擊啊!

  林澤笑笑,扶著鄭夏濟,「是啊,鄭老兄,他們不敢不給你面子。」

  鄭夏濟心情很好,不管怎麼樣,自己也算是做出了決斷,以後應該可以打開新局面了。

  人走到他這樣的地位,不怕面對風險,就怕止步不前。

  官場如戰場,止步不前猶如四面被圍,須臾間就有被拉下馬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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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下樓,一起上了林澤的卡迪拉克,慢慢朝著日租金特務部駐津門辦事處開去。

  等快到地方,鄭夏濟往外一瞧,呵!人還真不少!

  等真正到了跟前,車停下來,鄭夏濟眼睛直了。

  嘶!不對!

  這是……

  林澤還是笑眯眯,「廳長,下車看看?」

  鄭夏濟蒙圈的點頭,「下車看看……看看……」

  兩人下車,頓時吸引了全場目光。

  謝全越過人群,看向林爺。

  林爺揚揚下巴,算是跟謝全打了個招呼。

  謝全露出微笑,隨即大喊。

  「全體都有!給林局長,敬禮!」

  「唰!」

  有劈槍的聲音,有抬胳膊的聲音,也算得上整齊劃一!

  嚯,謝全練的確實不錯,沒白費自己給他開小灶啊!

  「報告局長!治安軍參謀部副主任參謀,南郊自衛團團長謝全向您敬禮!請您下命令吧!」

  林澤擺擺手,「弟兄們辛苦了,行了,你們忙你們的吧!」

  鄭夏濟都傻了!

  別管喝了多少酒,現在也都變成冷汗流出來了。

  這天太冷了,冷的他整個人都開始哆嗦。

  後怕,實在是後怕!

  鄭夏濟怎麼也想不明白,林澤是怎麼做到的?

  眼前這千把人,是治安軍的兵。

  治安軍雖然拉胯,可兵就是兵,再拉胯的兵用來對付混混……

  殺雞焉用牛刀啊林爺!

  鄭夏濟的後怕在於,為什麼這些兵能進城?

  這有兩種情況。

  第一種是,上面跟林澤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連派治安軍進城這種有極大風險的事情都能為了林澤而做出來。

  這說明什麼?

  人家連兵都能派,如果自己沒選擇跟林澤合作的話,那人家動一動警察廳長,還不是易如反掌嗎?

  林澤要是真想對付自己,那都不用玩什麼陰謀詭計,他跟上面關係這麼好,直接一紙命令下來就能把自己免了!

  第二種可能就是,自衛團進城,根本沒有上面的命令,是林澤和眼前這名團長私下裡的行為。

  這就更可怕了!

  如果是這樣,那只能說明林澤真是瘋子,眼前這個團長也是瘋子。

  那自己在登瀛樓如果沒跟林爺合作,豈不是有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誒,我怎麼開始叫他林爺了!

  後怕過後,鄭夏濟心裡又湧現出喜悅來。

  選錯了是很可怕,可我選對了呀,嘻嘻!

  那邊,謝全抬起手,「全體都有,射擊預備!」

  老三哆哆嗦嗦想去掏槍。

  介!

  不至於啊!

  我們就想要個說法,你派兵是什麼意思啊!

  不是,袁爺不是說了,辦事處根本沒多少人嗎?

  槍沒掏出來,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這一跪不要緊,大伙兒跟下餃子一樣,撲通撲通都跪下了。

  謝全撇撇嘴,就這?

  小跑到林澤身邊,「林爺,您看……」

  「謝團長,把這些為非作歹之輩都幫了,宮本先生的商社不是納入軍需管理了嗎,正是缺人手的時候,讓這些人去勞動改造吧!」

  隨後看向旁邊的鄭夏濟,「鄭老兄,你還有什麼吩咐?」

  鄭夏濟彎著腰,「不敢不敢!局長,雖然我痴長几歲,但老兄實在不敢當,以後我叫您局長,您叫我……」

  老鄭想說您叫我夏濟,可覺得實在不太好聽,一咬牙,「您叫我小鄭就行。」

  林澤很認真,「老兄,你今天在登瀛樓那番話,可以說是雪中送炭,我說承你的情,就是承你的情,改天我把高廳長也叫來,咱們三個不醉不歸!」

  鄭夏濟快哭了。

  你看看你看看,林爺這手段,林爺這氣魄,林哥說的這話!

  袁文輝,你輸的不冤吶!

  …………

  清早。

  人們裹緊了衣裳抵禦愈演愈烈的寒氣,早點攤子熱氣升騰,包子鋪前邊排著隊,一掀籠屜,白色水汽隨著肉香菜香面香一齊氤氳出來,路過的人們能聽到胃在呻喚,捏捏錢包,腳步不自覺的就往這邊走。

  包子鋪的馬師傅一邊熟練的撿著包子,一邊左右張望。

  這片有個混街面的老三,吃喝嫖賭無惡不作,偏偏人家靠著袁爺,勢力滔天,做生意的小老百姓怎麼能惹得起人家?

  每天早上,這條街上的商販都得眼觀六路,要是三爺走過來,你沒給他打招呼,再奉上吃食,弄不好他就掀了你的攤子。

  老三收保護費,關鍵他這保護費不定日子,什麼時候想起來什麼時候收,收了就去寶局押寶,押完寶贏了還好說,輸了就到街上再收。

  大伙兒苦不堪言。

  正在這尋思著,街上突然安靜了。

  老三定睛一看,確是來了幾個穿制服的,看樣子,好像是這幾天人們經常議論的什麼辦事處、協管局的人。

  馬師傅嘆了一口氣,盤算了一下今天的收入,得,又得上供一份兒了!

  甭管什麼處什麼局,來了就是爺,是爺就得要錢啊!

  可緊接著,人群低呼起來。

  馬師傅的視線透過大蒸籠散發的水蒸氣,模模糊糊看到那幾個官爺還押著一個人。

  睜了睜眼睛。

  臥槽!

  是三爺……是老三!

  這孫子怎麼成這副模樣了!

  只見為首的那個小伙子一踹,老三就低頭耷拉腦袋跪在地上。

  隨後旁邊一個人抄起槍來,一句話都沒說。

  「砰!」

  整條街鴉雀無聲。

  馬師傅傻了。

  這是自己還沒睡醒嗎?

  在街面上混了小二十年,不可一世的老三,就這麼給斃了?

  開槍的那個小伙子嘟囔了一句,「還三爺,三你媽勒個巴子,除了鈕主任,誰配自稱三爺?」

  帶隊那個瞪他一眼,示意別亂說話,隨後清了清嗓子。

  「都聽好了!我們是協管局的,以後這裡的例規我們來收,按月交錢,十抽一,敢虛報的,別怪我們不客氣!交了這份錢,誰敢再來收錢,要馬上向我們報告!」

  林澤底下的人很靈活,出來辦事,有時候打著辦事處的招牌,但面對老百姓,一般自稱協管局。

  這裡邊也是有道道的。

  馬師傅張張嘴,我沒聽錯吧!

  按月交錢,還只用交一份,還十抽一!

  馬師傅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疼的!

  嘴卻忍不住咧開了,怎麼感覺,日子要好過一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