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炳武聽完劉慎的話,滿意地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他轉頭對著周文龍,語氣堅定地說道:「文龍,帶著外勤組的人,進去辦公室,將蘇晉帶出來,把馬漢敬辦公室里的所有物品,全部登記造冊,一一清點,然後全部帶走,交由稽查股妥善保管,不許有任何遺漏,不許有任何損壞。」
「記住,一定要看好那本筆記本,絕對不能讓它落入任何人的手中。」
「是!薛股長!」
周文龍立刻應聲,帶著幾名稽查股外勤組的隊員,快步朝著辦公室門口走去。
高炳義看著周文龍等人朝著辦公室門口走去,看著他們就要進入辦公室,就要帶走蘇晉,就要拿走那本他夢寐以求的筆記本,心底的怒火與不甘瞬間爆發。
他猛地掙脫身邊稽查股隊員的控制,想要衝上去,想要阻止周文龍等人,想要奪回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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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動!」
薛炳武厲聲嗬斥道,眼神里滿是殺意。
「高炳義,你還想頑抗到底嗎?」
「你以為,憑你和你身邊這一個手下,就能阻止我稽查股執法嗎?」
「就能奪回筆記本嗎?」
「我告訴你,不可能!」
話音剛落。
幾名稽查股的隊員立刻上前,一把按住了高炳義,死死地將他按在地上,讓他動彈不得。
高炳義拚命地掙扎著,怒吼著,語氣里滿是怒火與不甘:「薛炳武,你放開我!你這是栽贓陷害!」
「你不能帶走蘇晉,不能拿走筆記本!」
「那本筆記本里,藏著刺殺馬漢敬的兇手的線索,藏著站內的內奸的線索,你不能阻止我查案,不能讓馬漢敬死不瞑目!」
可無論高炳義怎麼掙扎,怎麼怒吼,都無濟於事。
稽查股的隊員個個身強力壯,手段幹練,死死地按住他,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周文龍等人進入辦公室,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蘇晉被帶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本黑色的牛皮筆記本,被周文龍小心翼翼地拿在手裡,放進一個密封的文件袋裡。
蘇晉被帶出來的時候,依舊緊緊攥著筆記本,眼神里滿是慌亂與不甘,他看到被按在地上的高炳義,看到那些退縮的警衛大隊隊員,看到薛炳武冰冷的神色,心底一陣冰涼,也一陣絕望。
他知道,自己堅守了這麼久,等待了這麼久,最終還是沒能等到高炳義拿到筆記本,還是沒能幫高炳義完成任務,還是沒能替馬漢敬報仇雪恨。
周文龍走到薛炳武面前,將密封好的文件袋遞給他,語氣恭敬地說道:「薛股長,蘇晉已經帶到,馬漢敬辦公室里的所有物品,都已經登記造冊,清點完畢,全部在這裡,包括這本筆記本,沒有任何遺漏,沒有任何損壞。」
薛炳武接過文件袋,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的公文包,然後緩緩低下頭,目光冰冷地看著被按在地上的高炳義,語氣淡漠地說道:「高隊長,跟我走一趟吧。」
「你私自闖入查封的辦公室、私自翻動已故人員遺物、阻礙稽查股執法、意圖圍攻江城站,這些罪行,足夠你在憲兵隊裡待上一輩子了。」
「有什麼話,有什麼冤屈,你還是去和皇軍,慢慢解釋吧。」
高炳義怒不可遏地盯著薛炳武,眼神里滿是殺意與不甘,他拚命地掙扎著,怒吼道:「薛炳武,你這是在玩火!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肩負著什麼使命?」
「你知不知道這本筆記本有多重要?」
「你膽敢帶走我,膽敢拿走筆記本,膽敢阻止我查案,季站長不會放過你的,日本人也不會放過你的!」
「我一定會如實向季站長匯報,一定會揭穿你和顧青知的陰謀,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薛炳武冷哼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陰謀?高隊長,你還是省省力氣吧。」
「我這是正常的稽查行動,有稽查令為證,有劉科長和在場所有人作證,就算季站長回來了,就算日本人來了,我也有理有據,我也不怕。」
「至於你,還是好好想想,自己到了憲兵隊,該怎麼解釋自己的罪行吧。」
說罷,薛炳武轉頭對著嚴志,語氣堅定地說道:「嚴志,帶著幾個人,把高炳義和陶少銘,還有蘇晉,一起帶回稽查股,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探視,不許任何人與他們接觸,更不許他們有任何異動。」
「是!薛股長!」
嚴志立刻應聲,帶著幾名稽查股的隊員,將高炳義、陶少銘和蘇晉,一一架了起來,朝著樓梯口走去。
高炳義依舊在拚命地掙扎著,怒吼著,眼神里滿是不甘與絕望。
他回頭看了一眼薛炳武,看了一眼劉慎,看了一眼那本被薛炳武放進公文包的筆記本,心底充滿了悔恨與憤怒。
他悔恨自己太過大意,悔恨自己太過急躁,悔恨自己沒有料到薛炳武會親自帶人趕來,悔恨自己沒能掌控好警衛大隊,最終落得個如此下場。
他終日打雁,卻沒想到,最終卻被雁啄了眼。
他一心想查案,想替馬漢敬報仇,想揪出站內的內奸,想在江城站站穩腳跟。
可最終,卻淪為了階下囚。
不僅沒能拿到筆記本,還被人栽贓陷害,陷入了萬劫不復之地。
薛炳武看著高炳義、陶少銘和蘇晉被帶走的背影,眼底沒有絲毫波瀾,然後緩緩轉過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大聲說道:「都回去工作!」
「江城站,是皇軍的地盤,是用來查案、用來抓捕抗日分子的地方,不是你們看熱鬧、不是你們互相爭鬥、不是你們肆意妄為的地方。」
「今天的事情,不許任何人再議論,不許任何人再傳播,誰要是敢違反,誰要是敢造謠生事,一律按阻礙執法處置,交由憲兵隊處置!」
眾人紛紛應聲,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再多說一句話,不敢再多看一眼,紛紛快步離開了行動科的走廊,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只不過,他們離開之後,並沒有真的安心工作,而是紛紛聚集在一起,小聲地議論著今天的事情,議論著高炳義的下場,議論著薛炳武的厲害,議論著那本筆記本的秘密,議論著江城站未來的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