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反對意見

  此時的季守林,站在醫院的大院中,他只是站在那裡,身上的氣場就顯得十分強大,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能看穿每個人的心思。

  沒人敢和他對視,都紛紛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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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侯振勇,表現得十分激動。

  他雙手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

  馬漢敬死了。

  行動科科長的位置就空出來了。

  他在組訓科待了這麼多年,早就想往上爬了。

  這個位置,對他來說,就是囊中之物。

  他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急切,似乎想立刻向季守林表忠心。

  季守林收回目光,繼續說道:「老馬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很痛心。」

  「站內一直防範這樣的事情發生,屢次提醒過大家,干我們這份工作,就要承受這份工作帶來的危險。」

  「刀光劍影,生死難料,這都是家常便飯。」

  「今天,事情能發生在老馬身上。」

  「明天,就可能發生在諸位身上。」

  「當然,也可能發生在我本人身上。」

  「所以,我要求你們每個人,都要謹慎行動,注意安全,不要輕易暴露自己的行蹤。尤其是在這種敏感時期,更不能出任何差錯。」

  站在醫院內的眾人再次異口同聲地答道:「是!站長!」

  季守林的目光轉向高炳義:「炳義,警衛大隊要加強警衛工作。不僅是醫院,站內各個部門、還有諸位的住處,都要安排人手巡邏,確保安全。」

  高炳義立刻挺直了腰板,大聲答道:「明白!站長,我已經安排好了,站內和各位科長的住處,都加派了人手,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

  季守林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孫一甫和楊懷誠:「情報科的工作要做紮實。昨晚來刺殺老馬的抗日分子,他們的身份、行蹤、同夥,都要立刻摸清楚,一絲一毫都不能放過。譯電科要全天候監控江城所有的電台信號,尤其是軍統、中統的秘密電台,發現任何異常,立即向我匯報。」

  孫一甫和楊懷誠齊聲答道:「是!站長!」

  孫一甫心裡五味雜陳。

  他和馬漢敬鬥了這麼多年,從原特務處斗到江城站,明爭暗鬥,互相拆台,要說恨,那是真的恨;但要說一點情義都沒有,也不盡然。

  昨晚聽到馬漢敬被殺的消息時,他先是愣了半天,然後心裡那口鬱氣,竟然瞬間消失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和馬漢敬,不過是這亂世中的兩顆棋子,再怎麼斗,也逃不過身不由己的命運。

  馬漢敬的今天,說不定就是自己的明天。

  季守林看了看眾人,又趁熱打鐵地說道:「老馬死了,但行動科不可一日無主。行動科是站內最重要的行動力量,要是群龍無首,很容易出亂子。大家都有什麼想說的?可以暢所欲言。」

  他的目光再次從眾人身上掃過,帶著一絲試探。

  顧青知心裡「咯噔」一下,有些詫異。

  他沒想到,季守林還沒進醫院見馬漢敬的屍體,竟然就在醫院的大院內,當著眾人的面提出這件事。

  這也太急了點吧?

  他瞬間就明白了季守林的心思。

  季守林這是想趁這個機會,試探一下眾人的態度,同時也是給大家施加壓力,儘快把行動科科長的人選定下來,牢牢掌控住行動科。

  畢竟,行動科的權力太大了,季守林不可能讓這個位置空太久。

  顧青知在心裡暗罵了一句:蠢貨。

  這個時候提這件事,不是明擺著讓大家反感嗎?

  馬漢敬屍骨未寒,就迫不及待地搶他的位置,傳出去,只會讓人心寒。

  果然,他的念頭剛落,章幼營就冷哼一聲,往前邁了一步,說道:「季站長,老馬屍骨未寒,兄弟們都還沒來得及瞻仰一下他的遺容,你就這麼急不可耐地為行動科物色新科長了?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章幼營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大院裡,卻格外清晰。

  話音剛落。

  院內瞬間安靜得可怕。

  連寒風的呼嘯聲都仿佛小了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季守林,想看看他怎麼回應。

  顧青知也有些詫異,他轉頭看了看章幼營。

  在他的印象里,章幼營是個心狠手辣、滿肚子陰謀詭計的人,向來只看重利益。

  沒想到,他竟然會為馬漢敬說話。

  其實,顧青知不知道,馬漢敬當年剛進特工組的時候,就是章幼營的手下。

  章幼營對他有知遇之恩,馬漢敬也對他忠心耿耿。

  後來雖然因為派系鬥爭,兩人之間有了些隔閡,但那份主僕之情,始終還在。

  如今馬漢敬死了,章幼營心裡自然有些不舒服。

  更何況,季守林做得這麼過分,他正好借這個機會,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

  魏冬仁也上前一步,附和道:「站長,章副站長說得對。」

  「老馬是咱們的老兄弟,當年一起從槍林彈雨里拚殺出來的。現在他剛走,就讓弟兄們站在這冷風中談論誰來接替他的位置,確實不妥。」

  「我覺得,這件事應該等老馬的後事辦完了,大家心情平復了,再慢慢商議。」

  魏冬仁雖然在原特務處的時候,一直被章幼營壓制,沒什麼實權,到了江城站之後,也依舊是個邊緣人物,但他和馬漢敬是實打實的老兄弟,都是當年從特務處並肩作戰打出來的。

  雖然後來為了利益,各自為戰,甚至互相提防,但人死債消,馬漢敬已經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屍體,他不可能落井下石。

  他心裡清楚,自己今天要是不為馬漢敬說句公道話,日後,也不會有人為自己說話。

  在江城站這種地方,人心隔肚皮,只有懂得抱團,才能生存下去。

  季守林微微一愣,顯然沒料到章幼營和魏冬仁會站出來反對自己。

  他原本以為,自己提出這件事,就算有人心裡不舒服,也不會當面說出來。

  畢竟,他是江城站的站長,是這裡的老大。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目光轉向其他人,冷冷地問道:「其他人呢?你們是什麼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