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方面最新的軍事物資調配路線和oss在華東的活動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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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神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這小鬼子怎麼突然開始對蘇聯感興趣了，難道說，他準備拿著這些情報去見德國人？
到底是哪個德國人？
現在距離郭刻爾克大撤退過去時間不到一個月，元首的重心應該還在英倫三島身上！
距離巴巴羅薩計劃，起碼還有好幾個月！
元首是在海獅計劃進行階段，發覺沒有合適的登陸艇，將部隊送進英倫三島！
加上他們的空軍很容易被英國的雷達發現，無法完成預訂目標！
但這是之後的事情，這個時候佐藤突然要蘇聯的情報。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當然，陳陽也想不到，佐藤原本是要勾搭一個普通軍官，想不到因為表現出色，居然引起希姆萊的興趣！
這其中，陳陽的情報能力占了大多數功勞，要不是他從勞倫斯手裡買到英國租借法案會議記錄以及美國人在菲律賓的最新情報， 就佐藤這個二百五，根本不可能入得了希姆萊的眼！
「佐藤閣下，我這邊是沒有問題，只是，現在我們還有什麼東西能跟勞倫斯交易的！」
陳陽吸了口氣：「那可是一個無寶不落的主，之前咱們抓到了他的把柄，沒有足夠的利益，他也不會跟我們交易！」
「陳桑，這個你大可以放心。」佐藤微微一笑，起身從保險柜里拿出一份上面帶有金色菊紋標誌的文件！
佐藤緩緩將文件推到陳陽面前：「這是海軍部在千葉群島附近進行的演習全部記錄檔案，其中包括長門號戰列艦，以及赤城，加賀，蒼龍，飛龍，翔鶴，瑞鶴六艘航母艦隊的實際攻擊能力測試數據，在海軍部眼中這屬於絕密中的絕密！」
「想必勞倫斯不會拒絕…」
「啥！」陳陽滿臉驚駭，這特麼六艘航母就是日本人偷襲珍珠港的六艘航母！
佐藤這是把海軍的底細都賣的一乾二淨，這麼重要的文件換蘇聯的情報，
特麼的，簡直是半斤半兩！
嗯，半斤黃金換八兩廢鐵。
這麼虧本的生意，陳陽從來沒做過！
「陳桑，你有問題？」佐藤臉色一寒！ 「沒有，沒有，」陳陽連忙道：「請佐藤閣下放心，我一定會說服勞倫斯！」
佐藤點了點頭：「那就好，你去吧！」
「哈衣！」
滬市，法租界…
跟勞倫斯約定的地點，是法租界霞飛路上那家不起眼的「白橡樹」咖啡廳。
它有著褪色的綠色遮陽棚、磨砂玻璃窗和總是瀰漫著咖啡豆與舊書頁混合氣味。
這裡人流不多不少，背景噪音恰到好處，是進行會面的理想之地。
陳陽提前一刻鐘抵達，選了個靠窗但角落的位置，背對著門口，視線能覆蓋整個廳堂。
如往常一般，他點了一杯黑咖啡，沒加糖，苦澀的液體能幫助他維持表面的冷靜。
佐藤交給他的「誠意」，那份封存在牛皮紙袋裡的「日本海軍部在千葉群島執行的最新演習報告（副本）」，正安靜地躺在他腳邊一個不起眼的舊公文包里。
這份報告雖然只是副本，但涉及六艘艦隊調動，以及新式裝備測試和戰術推演，對任何關注太平洋局勢的情報機構來說，都是極具誘惑力的誘餌。
佐藤用它來釣勞倫斯手中的情報，用陳陽的話來說，簡直就是敗家子… 要是被海軍部的軍務總長伏見宮博宮王，海軍軍務大臣豐田貞四郎，以及剛剛下台的米內光政知道。
他們的最高機密居然被佐藤用來換一些垃圾情報，估計分分鐘切了佐藤的腹…
咖啡廳的門鈴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陳陽沒有回頭，但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勞倫斯。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灰色法蘭絨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手裡提著一個同樣不起眼的黑色皮質公文包，臉上帶著英國人慣有的禮貌性微笑。
他環顧四周，目光精準地落在陳陽身上，微微頷首，不疾不徐地走了過來。
「陳先生，準時是紳士的美德。」勞倫斯在陳陽對面坐下，將公文包自然地放在腳邊，與陳陽的包幾乎並排。
侍者上前，他點了一杯錫蘭紅茶。
「勞倫斯先生，彼此彼此。」陳陽的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任何波瀾。
他端起咖啡杯，借著杯沿的掩護，迅速掃視了勞倫斯身後。沒有可疑的尾巴，咖啡廳里其他幾桌客人也顯得心不在焉。
短暫的沉默在兩人之間流淌，只有咖啡勺偶爾碰撞杯壁的輕響。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的緊張，如同繃緊的琴弦。 「佐藤閣下的誠意，我收到了。」勞倫斯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落在陳陽腳邊的公文包上，意有所指。
「千葉群島的『風景』，想必很壯觀。」
「佐藤閣下一向重視與朋友的合作。」陳陽放下咖啡杯，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他這次需要一些關於蘇聯援助重慶的物資動向以及你們手裡關於遠東地區的所有情報。」
勞倫斯端起剛送來的紅茶，輕輕吹了吹熱氣，啜飲了一小口，動作優雅從容。
「完整的報告……」勞倫斯放下茶杯，「陳先生，您知道這份東西的分量。」
「它牽扯到的，不僅僅是幾條運輸路線和幾個特工的名字。」
「那可是我們sis費盡心血布置在莫斯科的絕對網絡，」
「我需要足夠清晰，足夠詳盡的報告來做同等價位的交換。」
「同等，恐怕遠超勞倫斯先生您的期待」陳陽輕輕踢了一下腳邊的公文包，「這裡面是這次演習的艦艇編成，新式魚雷的測試數據，防空火力的配置弱點……」
「所有報告完整的放在裡面。它對你們評估帝國海軍在太平洋的下一步動向，價值幾何，您比我更清楚。」
勞倫斯沉默了幾秒鐘，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佐藤閣下是不是不懂這些東西的價值…」
果然…… 陳陽瞬間無語，勞倫斯考慮的不是交換，而是擔心裏面有詐！
大家都是情報工作者，什麼樣的情報值多少錢，沒人比他們懂！
拿黃金換廢鐵，要麼就是對方不懂，要麼就是對方有詐！
「勞倫斯先生，你就當這次出門撿到寶了吧…」陳陽苦笑一聲，顯得有些無奈！
「有意思，」勞倫斯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那笑容里似乎帶著一絲……瞭然的疲憊？
他輕輕點了點頭，動作幅度很小，卻重若千鈞。
「成交。」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陳陽耳中。
勞倫斯彎腰，動作自然地提起自己腳邊的黑色公文包，放在膝蓋上。
他打開搭扣，沒有完全掀開，只是露出一個縫隙，從裡面抽出一個用厚蠟紙密封、貼著特殊標記的檔案袋。
檔案袋的厚度，讓陳陽瞳孔微縮。
同時，勞倫斯另一隻手，幾乎是貼著桌面，將一張疊成小方塊的紙條推到了陳陽面前的咖啡碟下。
「這是sis組織的莫斯科行動小組的架構、人員代號、聯絡點、近期任務目標……都在裡面。」 「這幾份是近三個月他們提供的情報，關於蘇聯紅軍他們能查到的所有動向，希望佐藤大佐……能善用。」
「當然，」陳陽不動聲色地端起咖啡碟，借著這個動作，將那張小紙條瞬間滑入掌心！
緊接著，他也彎腰，提起自己腳邊的舊公文包，同樣在膝蓋上打開一個縫隙，將那份裝著「千葉群島風景」的牛皮紙袋取出，迅速而平穩地遞給了勞倫斯。
兩個檔案袋在桌下完成了無聲的交接。
勞倫斯的手指觸碰到牛皮紙袋的瞬間，指尖似乎微微頓了一下，隨即穩穩接過，同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了自己的黑色公文包內，扣上搭扣。
整個交易過程，在咖啡廳慵懶的背景音樂和客人低語聲中，只持續了不到十秒鐘。
沒有多餘的眼神交流，沒有一句廢話。
「茶不錯。」勞倫斯重新端起茶杯，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臉上又恢復了那種禮貌性的疏離微笑，「希望下次有機會，能和陳先生聊聊真正的風景。」
陳陽也端起早已涼透的黑咖啡，抿了一口，「會有機會的，勞倫斯先生。」
他的回答同樣滴水不漏，但兩人都心知肚明，這「下次」遙遙無期。
勞倫斯放下茶杯，拿起帳單，優雅地站起身。
「那麼，我先告辭了。祝您……下午愉快。」他拍了拍那個裝有文件的背包！ 陳陽沒有立刻起身。他依舊坐在那裡，目光盯著面前空了的咖啡杯，仿佛杯底殘留的黑色印記中隱藏著什麼秘密。
放下咖啡杯，陳陽目光落在窗外，看著勞倫斯的身影融入人群！
然後，他抬起手，看著手上的腕錶，慢慢倒數時間！
「六，五，四，三，二，一…」
「站住，不許動，嘭…」長街上響起一記暴喝聲！
緊接著，從街頭各處突然衝出來二十幾名漢子！
那些人的目標非常明確，一上來就鎖定了勞倫斯，幾乎是瞬間，十幾把南部手槍頂住了他的頭！
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輛黑色轎車已經出現在路口，幾人推搡著將勞倫斯送進車子！
「動作很快嘛，」陳陽一口喝完咖啡，起身拿著公事包，消失在白橡樹咖啡廳！
滬市，深夜，黃浦江的腥風颳進了十六鋪碼頭三號倉庫的每一個縫隙。
巨大的倉庫內部空曠而壓抑，高聳的穹頂下，只有幾盞昏黃的電燈，投下搖曳不定、鬼影幢幢的光暈。
堆積如山的麻袋和木箱在陰影里沉默。 倉庫外頭中央的空地上，停著整整三十輛軍用卡車，引擎低沉的怠速聲在空曠中形成一種沉悶的嗡鳴。
帆布篷嚴嚴實實地罩著車廂，但那股特殊的味道，還是絲絲縷縷地瀰漫在空氣里。
更刺鼻的是另一種氣味，苦味酸特有的一種類似杏仁卻又帶著致命甜膩的化學氣息，那是炸藥的味道！
晴氣慶胤站在一輛卡車旁，身形筆挺，一絲不苟，與這粗糲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倉庫的每一個角落，尤其是那些被陰影吞噬的高處和貨堆縫隙。
他身後，幾名同樣西裝革履但眼神兇悍，腰間鼓鼓囊囊的手下，如同雕塑般散開，警惕地注視著唯一的入口。
倉庫大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纖細的身影裹挾著江風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素色旗袍，外罩一件開司米薄披肩，步履從容，身後只跟著兩名精悍的隨從，同樣沉默而警惕。
「沈小姐，你很準時。」晴氣慶胤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沈青瑤的目光沒有在那些令人窒息的卡車上過多停留，而是直接迎向晴氣慶胤。
「晴氣閣下，貨呢？」
晴氣微微側身，示意身後那龐大的車隊。 「三十輛，滿載。軍械、彈藥、還有您特別點名要的『開山雷』，都在這裡。每一箱都貼著封條，隨時可以驗看。」
沈青瑤的視線掃過卡車群，最終落回晴氣臉上，「貨，我看到了。但人，還沒到。」
晴氣的目光微微一凝，嘴角牽起一絲極淡的弧度：「沈小姐指的是陳部長？」
「當然。」沈青瑤的語氣斬釘截鐵，「我們說好的，交易開始前，我必須見到部長，晴氣閣下，您不會忘了吧？」
倉庫里瞬間陷入一種微妙的寂靜。
晴氣臉上的笑容依舊標準，「沈小姐，陳部長很忙的，我已經通知過他，他沒有到場，應該是還有些後續事宜需要處理。」
「不過請放心，他肯定回來，時間不早了，我們的交易，可以先行開始。驗貨，點交，這些程序並不需要他親自在場。」
「不行。」沈青瑤的聲音不高，卻異常堅決，「看不到陳部長，交易免談。晴氣閣下，您應該清楚我的底線。這不是討價還價。」
「我跟您說的很清楚，我只相信他經手的東西！」
「沈小姐，」晴氣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低沉了幾分，「我理解您的心情。請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晴氣閣下，我以為以你的身份多多少少會尊重下合作夥伴，看來，我錯了！」
「如果今天陳部長無法到場，我會選擇暫停交易…」 「暫停交易，誰要暫停交易，」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一個頎長而略顯疲憊的身影，逆著光，出現在門口。
他穿著深色的風衣，衣擺被江風吹得微微揚起，臉上帶著長途奔波後的倦意，但不知怎的，他臉上的笑容還是那麼的輕鬆！
沈清瑤看到那張臉，焦灼的表情頓時放鬆下來！
「不好意思，晴氣君，沈小姐，有點事，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