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震動東京!明治維新後的第一個戰場爵位

  1942年2月8日,夜。

  柔佛海峽西北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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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炮火準備。

  四百艘橡皮艇同時入水,槳葉切開黑色的海面,聲音被潮汐吞沒。

  第五師團三個大隊的士兵蹲在艇中,刺刀裹著黑布,連呼吸都刻意放緩。

  林楓站在指揮所的瞭望台後,手中的望遠鏡聚焦在對岸那片寧靜的紅樹林。

  對岸的紅樹林裡,一片死寂。

  澳大利亞第二十二旅原本駐守此處的一個營。

  四十八小時前被帕西瓦爾親自簽令,調往東海岸加強防禦。

  他還在指揮部里,為了這份「絕對可靠」的情報自鳴得意。

  那份情報的源頭,是鶴原通訊室里那台發報機。

  第一批橡皮艇抵岸時,時針指向晚上十點三十分。

  沒有一聲槍響。

  日軍士兵踩著齊膝深的泥水湧入紅樹林。

  凌晨一點,第五師團完成渡海。

  近衛師團緊隨其後。

  橋頭陣地建立,寬度兩公里。

  英軍最薄弱的肋部,被無聲撕開。

  .....

  新加坡,地下指揮部。

  凌晨三點四十分,帕西瓦爾被參謀長從行軍床上叫醒。

  「長官,西北岸……日軍至少兩個師團已經登陸。」

  帕西瓦爾的臉在燈光下變了顏色。

  「不可能。所有情報都指向東面,東面才是……」

  參謀長頹然跪地。

  「長官,情報來源……情報來源可能被滲透了。」

  帕西瓦爾並沒有看他,而是盯著那片被日軍如潮水般湧入的西北岸。

  他終於明白,自己引以為傲的指揮官生涯。

  在這一刻已經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親手,為自己掘好了墳墓。

  2月10日,新加坡北部防線。

  林楓在指揮所內,看著最後一份炮彈消耗清單。

  庫存告急,這是事實。

  這對他而言,不僅不是死局,反而是最後的勝負手。

  「把所有能開火的東西集中起來,集中火力突襲兩小時,把剩餘庫存的最後三分之一砸下去。」

  林楓將地圖按在桌上,看著山下。

  「這不是為了殺傷,是為了『演戲』。」

  山下粗糙的胡茬摩擦著軍服領口。

  「演戲?」

  林楓笑了笑。

  「帕西瓦爾在恐懼犯錯,我們給他看一份充足的庫存。」

  「他就會得出日軍彈藥無盡的結論。」

  「山下君,既然子彈打不死他,那就用恐懼把他嚇死。」

  全線炮火急襲在下午兩點如期而至。

  新加坡北部防線陷入了一片火海。

  林楓不僅在炸毀他們的防禦工事,更是摧毀帕西瓦爾的心理防線。

  帕西瓦爾的參謀長在地下指揮部內進行火力分析,得出結論。

  按照日軍的射擊密度推算,對方至少還有十天以上的彈藥儲備。

  他不知道,日軍此刻的炮彈已經見底。

  火力急襲結束後,林楓下了第二道命令。

  全軍停止射擊。

  前線部隊抵近英軍陣地五百米,不開一槍。

  沉默。

  比炮聲更可怕的沉默。

  帕西瓦爾在地下室來回踱步。

  斷水第二天,城內醫院已經開始出現傷亡。

  儲水池裡的存量最多再撐三十六小時。

  他的參謀長問。

  「長官,我們還有十三萬人。」

  帕西瓦爾沒說話。

  他想的不是十三萬人能不能打。

  他想的是,十三萬人投降和一百萬平民渴死,哪個會被寫進歷史書。

  2月12日上午。

  一名日軍軍使舉著白旗,走向英軍陣地。

  他帶去一封信。

  林楓親筆,英文。

  信很短。

  三段。

  第一段,列出新加坡當前的水源儲量和消耗速度,精確到小時。

  第二段,以南方軍最高軍事顧問的名義,承諾投降後保障全部平民與戰俘的生命安全。

  第三段,只有一句話。

  閣下有一小時的時間考慮。

  一小時後,我們將發起最後的衝鋒。

  屆時,一切後果由閣下一人承擔。

  帕西瓦爾讀完信,把信折好,放進了軍服口袋。

  不是撕掉。

  這個動作,決定了十三萬人的命運。

  2月15日。

  下午五點十分。

  布基帖馬,福特汽車工廠。

  帕西瓦爾穿過前線,走進工廠大門時,腿是軟的。

  背脊卻因為身為大英帝國軍官的最後尊嚴而強行挺直。

  他帶了三名參謀。

  山下坐在長桌對面。

  桌上攤著投降書。

  帕西瓦爾試圖提出條件。

  「我想……請求體面的條款。」

  山下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Yes, or no!」

  帕西瓦爾的嘴唇動了動。

  山下又拍了一下桌子。

  「Yes, or no!」

  帕西瓦爾的目光掠過山下,看向了一旁水泥柱旁,那個正悠閒抽著煙的年輕人。

  那個在歐洲大殺四方的男人小林楓一郎,終於來到了東南亞。

  北非之狐,名不虛傳!

  他低下頭,拿起筆。

  簽了。

  十三萬大英國協軍隊放下武器。

  三萬打十三萬,彈藥打到見底,贏了。

  工廠外面。

  夕陽把鏽跡斑斑的鐵皮屋頂燒成暗紅色。

  林楓靠在一根水泥柱子上抽菸。

  腳步聲。

  一百八十斤踩出來的動靜,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山下走到他旁邊,從軍服內袋掏出一瓶蘇格蘭威士忌。

  吉隆坡繳獲的,攢了一個月。

  「說好了請你喝酒。」

  林楓接過酒,仰頭灌了一口,遞給了山下。

  山下喝了一大口,兩人誰也沒說話。

  遠處的新加坡城區冒著黑煙。

  海風帶來咸腥味,混著橡膠燃燒的焦臭。

  半瓶酒喝完。

  山下把空瓶子扔進旁邊的彈坑裡,玻璃碎裂的聲音清脆。

  「以後誰跟我說仗不能這麼打,我把這個彈坑指給他看。」

  林楓把菸頭踩滅。

  「山下君。」

  「嗯。」

  「新加坡之後,你我恐怕很難再搭檔了。」

  山下沉默了一會兒。

  「東條?」

  「東條。」

  山下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兩人並肩站著,看夕陽一點一點沉進柔佛海峽。

  新加坡陷落的消息傳回本土,舉國沸騰。

  天皇在御書房內聽完戰報,當場簽署敕令。

  小林楓一郎,復授華族爵位,子爵。

  這是自明治維新以來,第一個在戰場上憑軍功恢復家族爵位的軍人。

  消息送到首相官邸時,東條正在批閱文件。

  他看完電報,放下筆,沉默了很久。

  加藤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這頭虎。」

  東條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籠子已經關不住了。」

  加藤小心翼翼地問。

  「那……把他放在哪裡?」

  東條沉思良久。

  「金陵。」

  加藤一愣。

  金陵。

  華中派遣軍總部所在地。

  上有總司令壓著,身邊有特高課盯著,手裡沒有直屬部隊。

  比滬市更好控制。

  一張溫柔的牢籠。

  東條又加了一句。

  「山下,調關東軍。」

  加藤心頭一震。

  山下和小林這對組合,在馬來打出了震驚世界的戰績。

  東條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們拆開。

  「即刻擬令。」

  然而,東條並不知道,子爵的封號,賦予了林楓一個令他寢食難安的特權。

  直接上奏天聽。

  這場博弈,才剛剛揭開第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