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胡審亂問

  第258章 胡審亂問

  陳陽吩咐完了老范,轉身再次走近刑訊室。孟東海在後面說道:「股長,要不我和老范一起去吧。」

  陳陽站定了身子,回頭說道:「老孟,你還回你的西直門,這些日子別的事都先放放,你的任務就是好好的將檢查站搞好。」

  孟東海連聲答應,陳陽接著又說道:「記住,多交朋友,少結冤家。招呼你那張嘴,別亂得罪人。什麼治安軍啊,憲兵隊啊,都把他們維持好了,整天低頭不見抬頭見,這點事還不明白嗎?沒錢來找我拿。該吃吃該喝喝,有事好辦事,也好配合是不是。」

  孟東海聽了這話,大為興奮,衝著陳陽嬉皮笑臉地說道:「陳股長,這個您放心,交朋友這事我熟啊,我就願意交朋友。」

  「要不讓你當這個站長呢。回去告訴袁金寶,我有個人讓他給我安排一下。」陳陽說完,衝著孟東海擺擺手,就準備進刑訊室了。

  「您的人,那沒說的,至少得給個隊長噹噹。」孟東海滿臉諂笑著給陳陽拉開了門。

  「趕緊滾蛋,干點正事去。」陳陽頭也不回地笑罵了孟東海一聲,走進了刑訊室。

  「得嘞,這就回去交朋友去。昨天治安軍的老巴就找我喝酒了。」孟東海嬉笑著就下了樓。

  陳陽聽了孟東海的話,笑著搖了搖頭,走進了刑訊室。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𝓽𝔀超實用

  「什麼事這麼開心?」錢主任笑眯眯地說道。

  陳陽還沒有說話,就聽到汪選朝在大聲地訊問馬義林,聲音顯得十分得嚴厲。

  「說!用的什麼姿勢!」汪選朝一臉壞笑地衝著馬義林揮著皮鞭問道。馬義林身上鞭痕累累,顯然已經挨了不少下。

  陳陽眉頭一皺,隱隱約約猜出來了汪選朝在問什麼了。陳陽眉頭一皺,想著這幫小子們怎麼這麼沒有正形。

  陳陽想發火的時候,卻聽到了錢主任嗤嗤笑著說道:「他不是願意編嗎?咱們就讓他編個夠!」

  陳陽聽了不由得氣笑了。這個錢主任和汪選朝還真是損啊。他可以沖汪選朝發火,但是卻不能衝著錢主任發火。

  陳陽環顧四周,看見吉得貴這幫子偵緝隊的,還有自己這幫子特務科的,一個個聽得的津津有味,大都是一臉笑模樣。

  「你們他娘的可真行!干點正事比什麼都難。這是在這扯什麼淡呢!一起兇殺案能讓你們問出花案的節奏,你們也真他娘的太有才了。」陳陽半真半假地衝著他們笑罵道。

  陳陽這話不是針對他們之中某一個人說的,所以大家臉上也沒有恐慌,而是都笑嘻嘻地不說話。

  「唉!隊長,這您是不知道。」汪選朝一看陳陽回來了,連忙過來解釋說道:「咱們一直問他昨晚幹什麼去了,這小子愣說自己在車夫家裡,和車夫老婆折騰了一夜。怎麼問都是這些話。我鞭子都上了,還是這些話。」

  汪選朝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錢主任。錢主任倒是無所謂,笑眯眯得說道:「沒關係,主意是我出的,該怎麼說就怎麼說。」

  汪選朝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然後錢主任就說,既然他那麼能折騰,竟然折騰了一整夜,那就仔細問問他究竟是怎麼折騰的,讓咱們也開開眼界。」

  陳陽聽了錢主任的話,不由得氣笑了。眼睛撇向了錢主任,錢主任笑容滿面的衝著他點頭,毫不在意。

  「這事咱們先放放,還是先問點有用的是吧。」陳陽恭謹地說道。

  「那不是你沒進來,我們開玩笑鬧著玩的嗎,這哪能當真啊,都是玩笑。」錢主任笑眯眯地端起了茶杯,慢慢地啜了一口茶。

  「噗!」錢主任一口就將茶噴了出去,說道:「這是什麼茶這是,這麼難喝。」

  陳陽連忙笑道:「這不是局裡配的嗎,都這樣。」

  「總務科這幫王八蛋心都黑透了!待會兒去我那,我給你拿點好的。」錢主任搖搖頭說道。

  「那敢情好,我先謝謝您了。」陳陽連忙客氣說道。

  隨後陳陽轉頭衝著汪選朝問道:「老汪,怎麼樣?問出來了嗎?」

  「問出來了,您還別說,這小子他娘的可真會玩。會的姿勢可真不少,已經問出了七八種了。」汪選朝興奮地說道。

  「誰他娘的問你這個了!老子是說你問出他那天究竟是在哪了沒有!」陳陽眼一瞪,生氣地說道。

  「沒有,這個真沒有,我一直重點問姿勢了。」汪選朝看到陳陽有點生氣,連忙正色說道。

  錢主任聽了汪選朝回答陳陽的話,越聽越覺得好笑。他在後面一陣陣的格格嬌笑。

  陳陽回頭看去,錢主任笑得風姿搖曳,恨不得花枝招展。居然還用手帕捂住了半個嘴巴,心中不由得一陣陣的惡寒。

  陳陽環顧了一下刑訊室,看到包括曾是馬義林下屬所有的人,此時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他不禁替馬義林感到了悲哀。

  馬義林說到底還是因為那張臭嘴,該維持的人一個都沒有維持住,該得罪的人卻一個沒有少得罪。現在他身陷囹圄,居然沒有一個人來替他排解,更多的是站在旁邊看熱鬧。而且像汪選朝這樣的人,甚至還要落井下石。

  陳陽慢慢地踱到馬義林的身邊,一把奪過了汪選朝的鞭子。

  馬義林嚇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後靠去。陳陽一甩手就將鞭子扔到了刑具架上。

  馬義林看到陳陽這個動作,鬆了一口氣,但是卻向陳陽投去了不解的目光。

  「人昨天他們去問了。最後我也去了。賈張氏當時尋死覓活地不承認。我們也私下裡了解了院裡的其他住戶,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個事沒法再查下去了,事關女子的名節。搞出了人命,說不定就和你蹲一起了。」陳陽眼睛望著馬義林說道。

  馬義林從汪選朝這些人的態度變化上,也感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這時聽到陳陽這樣說,更是感覺到情況的不妙。


  「趙文生隊長出事的當天晚上,特務科有不少人見到了你在現場,現場也遺留下了你喜歡吸的飛馬牌香菸菸頭。而且有證人聽到了趙文生臨死時喊到'馬,馬',以及他留下的血字'二',不正是你的馬字起筆的頭兩畫嗎!」

  陳陽說到這裡,眼睛似笑非笑地盯著馬義林。馬義林的臉都快綠了,身子哆嗦成了一團,眼睛瞪得大大地望著陳陽,嘴裡語無倫次地說道:「誣陷,這是誣陷。我究竟得罪誰了,這麼處心積慮地誣陷我。我……我……我要見俞晉和!」

  陳陽冷笑了一聲,用手用力一拍馬義林的肩膀。通過手掌,他能感到馬義林身子的顫抖。

  「誣陷?這些證據怎麼會同時巧合的出現在那裡?即使你痛恨趙文生,也不至於真的殺了他吧?馬義林,你太狠了!」陳陽冷笑著說道。

  「我沒有,我真沒有。我恨他,但是真沒有想到自己動手殺他啊!」馬義林嚇得再也顧不上顏面,大聲地喊道。

  「這個你說了不算,現在唯一能證明你清白的就是不在場證據。至於那個賈張氏,就不要再說了。那是條死胡同,走不過去。」陳陽回到了桌子後面,坐下之後,繼續說道:「如果你沒有其他的證據,我就整理上報,具體怎麼辦,這還得局長指示。」

  「我真的沒有殺趙文生。我那天晚上確實在曹家胡同待到凌晨才回的轎子胡同。」馬義林說到了這裡,腦海里一閃,連忙說道:「對了,那天凌晨我回去的時候碰到了大雜院老胡頭。他可以證明我凌晨才回的大雜院。我要是深夜殺人,會拖到凌晨才回去嗎?」

  陳陽點了點頭,回頭喊了一聲:「吉得貴。」

  吉得貴正笑嘻嘻地在一邊看熱鬧呢,剛才聽馬義林「招供」的時候,他聽的津津有味,對馬義林他是又有羨慕還有嫉妒,而且還帶著一點點的恨意。

  「他娘的好白菜都讓豬給拱了!這馬義林就是一個大臊豬!」吉得貴看著馬義林,心中想到。

  陳陽叫他,他正在沉吟在代替馬義林的無限遐想之中,絲毫沒有聽見。

  陳陽轉頭看去,吉得貴看著馬義林,臉上露出的壞笑,「啪!」的一拍桌子,大聲喝道:「吉得貴!」

  這一下把吉得貴從「曹家胡同」給拉了回來,他微微一愣,連聲答道:「在,在,我在。」

  「剛才馬義林說什麼你聽到了嗎?」陳陽問道。

  「聽到了,這小子忒不要臉!有幾個能受得了他折騰。」吉得貴恨恨地說道。

  「扯什麼淡呢!我是說老胡頭。」陳陽瞪眼說道。

  「老胡頭?老頭他也有興趣,口味夠重的啊。」吉得貴隨口說道。

  陳陽騰就站了起來,喝道:「你他娘的想什麼呢!還能幹點正事不能。」

  吉得貴嚇了一跳,身子連忙朝後退了一步。赫勇一看,撇了一下嘴,簡單得給吉得貴講了一下剛才的陳陽和馬義林二人的對話。

  吉得貴聽完了連忙衝著陳陽說道:「現在知道了,剛才有點走神了。」

  陳陽瞪了他一眼,想發脾氣,想想不合適,無奈地說道:「你帶個人,去落實一下馬義林說的這件事。」

  汪選朝在旁邊討好地衝著陳陽說道:「隊長,要不我帶人去吧。」

  「廢什麼話!問一個老頭至於去那麼多人嗎?吉得貴要是連這都幹不了,就別在偵緝隊待了,我給他找個舒服點的地方。」陳陽冷冷地掃了一眼汪選朝,眼睛卻看向了吉得貴說道。

  吉得貴嚇了一跳,連忙說道:「我去,我去。保證辦好差事。」

  「這算什麼差事,就是問個話而已,還是個老頭。」陳陽不屑地說道。

  吉得貴連忙帶了一個人,就出了刑訊室。陳陽衝著馬義林說道:「今天就到這了,這可是你最後一次機會,無論這一次結果怎麼樣,我都會整理上報,最終會怎麼辦,還得曹局長定奪。」

  馬義林想要說話,最終還是沒有開口,頭朝下一低,也不知道想了些什麼。

  兩名偵緝隊員上前將馬義林押了下去。錢主任望向了陳陽,笑眯眯地說道:「陳股長辦事雷厲風行,絲毫不拖泥帶水,怪不得局長整天誇你。」

  「唉,畢竟只是一件刑事案子,馬義林也不是什麼抗日分子。無非是因為一些工作的隔閡,積成了怨恨,憤而殺人罷了。」陳陽嘆了一口氣說道。

  錢主任點了點頭,想了一想,說道:「也是。」

  「馬義林已經黔驢技窮,在鐵的證據面前,他沒有什麼好說的,這個老胡頭就是他最後地掙扎。」陳陽笑了一下說道。

  「他說的時候,從他的眼神里,我就知道又是瞎話。」錢主任撇了一下嘴,故作高深地說道。

  「那是,錢主任是誰?想在您跟前玩貓膩,他馬義林還嫩了點!」陳陽笑著看了錢主任一眼,右手挑起了大拇指說道。

  「陳股長這話說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錢主任故作害羞狀說道。

  陳陽嚇了一跳,連忙轉移話題說道:「錢主任,緞庫胡同那邊還有點事,我得過去一趟,要不然大島太君該生氣了。」

  「去吧,去吧。」錢主任笑眯眯地看著陳陽說道,身子卻不動地方,也沒有站起來的意思。

  陳陽也沒準備和他廢話,眼睛一掃,馬上就亮了開口說道:「赫勇,你送錢主任回去。」說完話,他對錢主任說道:「錢主任,我就先過去了,我讓小赫送您回去。」

  錢主任點頭答應,陳陽快步出了刑訊室,準備下樓。

  陳陽剛才在那張包油條的報紙上,看見了三叔的消息,他心裡著實嚇了一跳。剛才的整個審訊,他都心不在焉,他的思緒都在這張告示上。

  「但願於德彪已經忘了這件事,忽略這條消息。」陳陽暗暗想到。

  陳陽想到了於德彪,可可地就看見了於德彪正好從樓梯那邊拐了過來。

  陳陽下樓,於德彪上樓,兩個人就在樓梯口相遇了。

  「陳股長,忙著呢?」於德彪見躲無可躲,就先給陳陽打了招呼。

  「啊,也沒什麼事。去一趟緞庫胡同。」陳陽淡淡地說道。

  於德彪聽到緞庫胡同四個字的時候,臉上表情變得很不自然。

  緞庫胡同的大島奔三,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對這個陳陽這麼信任,省略了許多投誠人員該有的甄別,而且還極力保舉,讓陳陽坐上了特務科行動二股股長的位置。

  陳陽有什麼啊!作為陳陽曾經的上級,於德彪頂看不上陳陽,在他眼裡,陳陽永遠是那個提不起來的陳小二。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人家陳陽現在已經是特務科行動二股股長,而且據說很有可能會代替趙文生,成為最新的偵緝大隊大隊長!這可是和俞晉和都能夠平起平坐的位置!

  於德彪現在即使看不起陳陽,但是他也得捏著鼻子和他打招呼。沒有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誰知道哪天自己會不會調到他的手下。

  陳陽注意到了於德彪手裡空空如也,甭說報紙了,什麼也沒有。陳陽略微放下了一點心。

  「師傅,師傅。」高金才顯然聽到了於德彪的聲音,連忙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和於德彪打招呼。

  陳陽撲哧一笑,看著高金才說道:「還師傅?有八戒沒有?你還想著去西天取經呢。」

  說著話,陳陽大笑著下樓而去。

  高金才被說的臉騰得就紅了,嘴裡氣哼哼地說道:「這什麼人啊這是,我著他了,大清早的排喧我。」

  於德彪也笑了,說道:「甭跟他一般見識,這小子嘴忒損,咱倆人加一起,都說不過他。」

  高金才沒有說話,把手從背後伸了出來,手中拿著的正是一份《北平時報》。

  「師傅,您讓我買的報紙。」高金才說道。

  「嗯。」於德彪伸手接過。也不看內容,直接就展開,眼睛掃向了報紙的中縫。

  「師傅,您說你也不看,還天天的讓我去買,幹什麼啊。」高金才撇嘴說道。

  於德彪沒有搭理他,他的眼睛一亮!

  功夫不負苦心人,三叔終於有消息了!

  先道個歉,昨天帶兒子去看《長津湖》了,晚上回家又講了點抗美援朝的故事,就沒有及時碼字,造成今天沒有及時更新。

  感謝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對我的支持和包容,下次咱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