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拜師

  這時,陳靈兒衝過來,從後面緊抱住陳峰的腰,全力將陳峰往後拉,叫道:「哥,不能打死他,他是金鱗幫的人……」

  賴瘦狗趁著陳靈兒阻止的機會,慌忙站起來打開柴門,連滾帶爬地逃出去。

  逃出幾十米後,賴瘦狗回頭衝著陳峰恨恨地罵道:「陳峰,你給老子等著!老子很快就帶兄弟們上門打死你!」

  陳峰掰開陳靈兒的手,二話不說向賴瘦狗追去,賴瘦狗嚇得慌忙轉身拼命逃跑。

  追了一百幾十米,陳峰感到身體發軟,追不上賴瘦狗才不得不停下。

  他的身體重傷雖痊癒了,可是也幾天粒米未進,渾身沒力氣。

  熄了繼續追殺賴瘦狗的念頭,但是陳峰心中對賴瘦狗的殺氣一點也不減。

  陳靈兒追上來,扶著陳峰的身體,萬分心疼和擔憂道:「哥哥,你的身體……」

  陳峰緩了一口氣,把身體站直了,對陳靈兒道:「你看我像重傷不愈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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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靈兒打量陳峰,確實不像,她難以理解道:「可是、可是……」

  「沒什麼可是。」陳峰一擺手,轉身走回家。

  回到家,陳峰飛快吃了東西填肚子,然後拉陳靈兒進入房間說事。

  陳峰對陳靈兒認真道:「妹妹,我打算馬上去拜師習武,成為武者!只有成為武者,才能保得住我們掙到的珍珠!」

  有了分身雷海鰻,讓它捕捉寶魚,掙珍珠已經不是問題。但是,捕捉到寶魚,還得平安賣出去才行。

  因此,他需要武力,讓金鱗幫不敢再搶劫他的武力!

  原身一直有一個成為武者的夢想,奈何家境貧寒,沒珍珠拜師學武。

  不過,原身一直關注拜師學武的門路,知道怎麼拜師學武。

  陳靈兒搖頭不同意:「拜師習武至少要八顆中品珍珠,你用掉了這麼多中品珍珠,你怎麼上大魁島?」

  說著,她美目不由落淚。

  「哥哥,靈兒嫁給村長不委屈,還能過上更好的日子呢。」她聲音哽咽,語氣中帶著懇求,「你不要為了靈兒放棄上大魁島的機會,好不好?」

  陳峰嚴肅而強勢道:「妹妹,你要相信哥哥。」

  陳靈兒抬頭望著陳峰,晶瑩的淚水不斷地從美目滑落。

  片刻之後,她點頭一下。

  陳峰心疼地伸手擦去陳靈兒的淚水,然後去取了十顆中品珍珠,最後出門去拜師。

  沒時間了,他必須分秒必爭。

  出門前,陳峰道:「靈兒,你現在去水伯家躲一躲。我擔心我離開後,賴瘦狗帶其他金鱗幫的人上門。」

  水伯叫水大牛,是他們家的鄰居,與他家相隔了幾戶房子,平時關係還不錯。

  「知道了,哥哥放心。」陳靈兒乖巧地應道。

  三峰島不大,只有一座城池——三峰城,他要拜師習武的地方就在三峰城內。

  路上,陳峰沒有大意,留意躲避金鱗幫的人。

  一個多小時後,陳峰抵達一座看上去有些陳舊的院宅前。

  只見院宅大門上的匾額寫是「宋宅」兩字,兩扇大門緊閉,門上的朱漆有些化風褪色。

  陳峰上前,拿起門上的銅環叩了叩,然後等待。

  這座宋宅的主人叫宋真,曾是玄水宗的外門弟子,因受了重傷而修為大跌,再加上年老體衰,不得不退隱出玄水宗,如今在家收徒授武。

  宋真收的拜師費比武館還要貴,武館收費八顆中品珍珠,但他要收十顆中品珍珠。

  原因是他能把傑出優秀的出師弟子推薦給玄水宗,目前已經有一個弟子成功進入了玄水宗。

  要知道,玄水宗是這片海域——十萬礁海域的七大仙門之一,獨占了一座不被大潮汐淹沒的大魁島。

  有分身電海鰻相助,陳峰不擔心掙不到珍珠,所以願意多花拜師費尋求一絲加入玄水宗的機會。

  不一會兒,大門打開一條不大門縫,一位精壯青年探頭出來看了陳峰一眼:「幹什麼的?」

  「拜師。」陳峰答道。

  精壯青年接著問道:「我們這裡束脩要十顆中品珍珠,你可知道?」

  陳峰:「知曉。」

  精壯青年把大門進一步拉開:「進來吧,今天師父正好在。」

  陳峰說了一聲謝謝,走進了大門。

  進入大門後,陳峰立即看見裡面是一個青磚地面大前院,院中有二十幾個人正在賣力地操練,呼喝聲此起彼伏。兩側的牆根下擺著木樁、石鎖、刀劍槍等等。

  在精壯青年帶路下,陳峰穿過前院,進入內院,走到一位躺在躺椅上的白頭老翁前。

  「師父,這人要拜師。」精壯青年恭敬地向白頭老翁道。

  老翁坐了起來,目光掃了一眼陳峰,問道:「準備好十顆中品珍珠了嗎?」

  陳峰立即從懷裡取出十顆中品珍珠獻給老翁宋真。

  宋老頭接過珍珠,一邊打量珍珠成色,一邊問道:「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少歲?哪裡的人?」

  「我叫陳峰,今年十七歲,家住蛟尾坡村。」陳峰如實答道。

  宋老頭確認珍珠成色沒問題後,把珍珠收入一隻珍珠袋裡。

  然後,他打量著陳峰全身:「測過靈竅嗎?」

  「小時候測過,沒有靈竅。」陳峰如實答道。

  要修行,首先要靈竅,但是絕大部分人都沒有靈竅。好在天無絕人之路,靈竅也可以後天打開。

  「沒有先天靈竅不要緊,後天苦練也能打開靈竅。」宋老頭給陳峰畫餅道,「當年老夫也沒先天靈竅,一樣能拜入玄水宗修行。你的大師兄許多魚也是如此。」

  陳峰:「師父說的是。」

  宋老頭抬頭望了一下天色:「時候不早了,明日你再來吧。老夫親自教你兩日。」

  陳峰這回沒老老實實地應是,他拱手請求道:「求師父先傳我一點東西,弟子回去晚上好琢磨。」

  宋老頭臉上露出一絲不悅。

  陳峰緊接著陳述理由:「島上越來越亂,弟子擔心有性命之憂,求師父仁慈。」

  宋老頭聽完,略微失笑:「臨死抱佛腳?也罷,今日就先教你兩個刻鐘。」

  說罷,他朝前院走去。

  陳峰和精壯青年跟上。

  到了外院,宋老頭走到一處空地停下,轉身面對陳峰,嚴肅地道:「習武是為了打開靈竅,獲得修行資格。」

  「要打開靈竅,就必須先擁強大的氣血,再能隨心所欲運搬氣血,最後以強大的氣血沖刷開靈竅。」

  「整個過程分成三個階段:強身境、氣血境和沖竅境。」

  「本門《鱷伏拳》內練樁功,外練打法。你作為初學者,要先練樁功——沉淵樁。」

  「仔細看好了。」宋老頭突然輕喝一聲,走出幾步,跳到一隻直徑三尺的石球上,擺開一個奇怪姿勢。

  只見他雙足分踩石球兩側,屈膝如坐,身前俯,雙手於胸前如鱷嘴半張,肘尖下裹,尾閭沉墜,十指微曲。

  而石球紋絲不動,仿佛焊死在了青磚地面上。

  陳峰睜大眼睛仔細觀看宋老頭的姿勢要點。

  宋老頭一邊站沉淵樁,一邊朗聲講解訣竅要點,包括呼吸方式等等。

  小半刻鐘後,宋老頭從石球上跳下,讓陳峰學站沉淵樁。

  陳峰是初學者,先在平地練。

  不多時,陳峰學會了沉淵樁。

  宋老頭有些期待地頷首道:「你的悟性不賴,學得快。今天就到這裡吧。」

  「謝師父。」陳峰感謝道。

  陳峰迴到家時,天黑已有一段時間。

  站在家門前望眼欲穿的陳靈兒總算鬆了一口氣,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來。

  吃飯時,陳峰把拜師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然後道:「妹妹,我拜師習武的事不要透露出去。我擔心傳到金鱗幫那些雜碎耳中,他們找我麻煩。」

  「靈兒知道。」陳靈兒應道,俏臉上露出擔憂。

  如果讓金鱗幫的人知道她哥哥習武了,只要他們不是傻子,肯定會把陳峰先打殘廢了。

  吃完晚飯,稍作休息,陳峰在房間裡開始練沉淵樁。

  不到半刻鐘,陳峰雙腿顫抖如篩糠,酸痛麻從雙腿傳遍全身,令他青筋綻起,汗如雨下,呼吸如拉風箱一般,還帶著一絲絲血腥味。

  他苦苦地支撐著。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二十分鐘

  ……

  陳峰壓榨完最後一絲力量,整個人摔落地上。

  在地上躺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勉強爬到床邊,又花了好大力氣才爬上床躺下。

  「師父說吃食必須跟上,果然不假。」陳峰心裡暗道,「我才修煉二十多分鐘,就全身酸痛得站不起來。正常吃飯,根本無法長期堅持。」

  「明早去宋宅前,必須先『釣』一條寶魚吃了補身子。」

  把被汗水濕透的衣服換掉後,陳峰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感應到海鰻的存在。

  他注意力集中到海鰻身上時,眼前景色和身體感觸立即巨大變化,入主到海鰻身上。

  只見海鰻正在大口大口地吃闊口鲶魚妖的肉。

  他轉回頭觀察自己的身體,發現果然變粗變長了不少,估摸全身長達兩米左右,中腰粗如海碗口。

  並且,體表多了一些類似雷電的花紋。

  陳峰再感受一下體內,體內有一股熱流仍在,並且增強了一些,沒有消失。

  他控制熱流運轉,嘗試通過嘴巴噴出來。

  只見一隻雞蛋大小的銀白色電球飛射而出,撞到一塊臥牛大小的岩石上立即爆炸,發出「轟」的震響。

  那塊岩石被炸出一個坑,並且裂了幾大塊掉落。

  「察,這麼猛!」陳峰驚喜不已,被自己嚇了一跳。

  下一刻,一陣虛弱感隨之而來。

  「這招消耗太巨大了。」他暗道,「對敵時,沒有十足把握不能輕易使用。」

  「我能噴射雷珠,以後就是雷海鰻了!」

  他給分身取了新名。

  末了,他狠狠吃闊口鲶魚妖肉進補。

  肚子裡發出一縷縷曖流流向全身,虛弱感逐漸消退。

  吃撐後,陳峰游出水穴,從海底游上到中下層,然後根據感應,朝本體方向游去。

  不知遊了多久,陳峰終於游到了海岸邊。

  他轉折往回遊一段時間,距離海岸兩三里後,再下潛到海底,如此後才停下來。

  海鰻分身是他唯一的依仗,可不能不小心被漁民捕走殺死了。

  凌晨五更天,陳峰睜開眼睛,爬坐起來。

  身體仍是酸痛得使不上力,不過精神倒是沒問題。他注意力集中到電海鰻後,人體處於休息狀態,沒有睡眠精神不足的問題。

  穿好衣服,陳峰輕輕地打開門,走出房間,進入自家的小院子。

  借著微弱的天光,他找到了放在圍牆根下魚簍,拿起掛到腰間,再找到釣杆,然後悄然出門,朝海岸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