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高手

  楊廣的目光緩緩定格在了賀若弼的身上,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6][̲̅9][̲̅s][̲̅h][̲̅u][̲̅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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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國公,你還有何話說?」

  豆大的汗珠從賀若弼的額頭上滾滾而下,他還能說什麼?

  秦風部一路上發生過什麼那些將士都看得清清楚楚,根本做不了假,而且就算他推脫自己不知情,那大興城謀奪家產,逼迫婦孺的事又怎麼解釋?

  豬隊友!

  不過給他個教訓也好,省得他三心二意,還敢和滕王不清不楚。

  心中暗罵一句,在賀若弼煎熬半晌之後,高熲才踏前一步,開口道:「晉王殿下,此事當是宋國公家中之人做下的,責令其嚴加管教便是。」

  家人?

  家人若是沒有賀若弼的允許,敢去這麼逼迫我堂堂晉王的老師?

  楊廣心中冷笑連連,點頭道:「高公所言極是,宋國公一心為公,鎮守吳州,疏於管教也是情有可原,秦風也是關心則亂,孤自然會給父皇上書,請父皇對宋國公小懲便是,只是整理門風卻是刻不容緩,諸位以為呢?」

  兩個人說的話差不多,但高熲和賀若弼卻滿心的怒火。

  高熲的意思是讓賀若弼嚴加管教家人,但楊廣只不過稍微換了兩個詞,就變成了楊堅要對賀若弼小懲,完全變成了兩個概念。

  因為這點小事,楊堅肯定不可能處理賀若弼,可楊廣卻把他逼得沒了退路,畢竟在這若是定下了基調,楊堅還能打自家兒子的臉不成?

  到時候,就算楊堅不樂意處置賀若弼都不行,唯一值得商榷的就是這個小懲的尺度。

  高熲還想開口,可一旁楊素等人都是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人家晉王已經退讓了,沒有因為自家老師受了委屈就要打要殺,你們還要如何?

  將士們在前線拼死拼活,後方卻有自己人惦記人家的家業,這事怎麼說都不占理不是?

  而今天秦風罵賀若弼的話一傳出去,對賀若弼的威望就是一記重擊,雖說還不清楚楊堅會對賀若弼如何處置,但楊廣命他清理門戶,這已經是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賀若弼的臉上。

  「老了,老了…….若是沒其他事,老臣便告退了。」

  見高熲還有開口的傾向,伍建章連忙站出來第一個開口告辭,楊素等人看完了熱鬧,也心滿意足而去,剩下的高熲、賀若弼就算不甘心,也只能把這個啞巴虧吃下去。

  「賀若弼!」

  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楊廣冷哼一聲,眼中滿是殺意,不過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賀若弼沒能走回自己的大營就被人攔住了。

  「賀若老狗!」

  這裡是中軍偏西的方向,都是軍中大將的營帳所在,沒什麼閒雜人等。

  賀若弼環顧左右,發現周圍沒人,頓時獰笑道:「秦風!今日之恥,本將來日必報,你且等著吧!」

  秦風緩緩走到賀若弼近前,低聲道:「賀若老狗,如今晉王恨你入骨,太子同樣對你不滿,難不成你真以為滕王會有機會?讓我等著,我看是你該等著,老子哪怕把天捅出一個窟窿來,也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被老子當眾喝罵,還要承受陛下的處罰,太子的猜忌,老狗可爽?」

  秦風滿臉的笑意,那副模樣,說上一句小人得志絕對不冤枉他。

  「老子宰了你!」

  秦風一口一個老狗,把賀若弼氣得七竅生煙,更為重要的是,他如今擔心的正是太子對他產生猜忌,如今被秦風這麼一說,怒從心起,頓時也顧不得什麼,徑直衝了過來。

  正好一隊巡營的士卒路過,看到這一幕以後都覺得賀若弼有點不可理喻。

  你這宋國公也太過分了,先是對人家秦風下毒手,在被揭穿以後還不肯罷休,居然剛剛從晉王殿下的大帳出來就堵人,沒這麼過分的!

  秦風也看到了這隊士卒,他的嘴角微微揚起,大聲喊道:「宋國公殺人啦!」


  賀若弼雖然年紀大了,但也是戎馬一生的猛將,秦風只是個書生,這下估計會被打得很慘吧……

  「嗷……」

  一生悽厲無比的哀嚎頓時響徹整個大營。

  「嘶……」

  楊廣正在給楊堅寫信,耳邊卻時不時響起兩聲沉重的低呼,頓時有些不悅地向聲音來源望去,問道:「怎麼回事?」

  吳勝有些尷尬道:「殿下,受了點小傷,不礙事。」

  「受傷?」

  楊廣這才仔細觀察了一眼吳勝,只見他身上有些皺皺巴巴,而且不少地方竟然滲出了少量鮮血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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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幹的?」

  楊廣頓時怒氣翻湧,要知道吳勝可是他身邊的親衛將,居然有人敢把他弄傷,這和打他楊廣的臉有什麼區別?

  「殿下,這……」

  吳勝委屈的就像一個小媳婦,這讓楊廣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吳勝連那人的名字都不敢說,難不成是滕王來了?

  想到這,楊廣的臉色有些難看,按輩分來說,滕王是他皇叔,他自然沒有處置的資格,楊堅也斷然不會因為他傷了個侍衛就把堂堂滕王如何,難不成這個虧就這麼咽下去?

  「殿下。」

  吳勝低聲道:「剛才末將去抱秦先生的時候,受的傷。」

  呃……

  楊廣有些茫然,秦風的身手他清楚,雖然每日跑操、練刀都沒落下,但連自己都打不過,怎麼會把吳勝傷成這樣。

  難不成……秦風還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秦先生的武藝,你也知曉,怎麼可能……」

  聽到這話,吳勝二話不說,直接把自己的上衣給脫了下來,露出了健壯的胸膛。

  「那是什麼?」

  楊廣滿臉的震驚,因為此刻在他面前,吳勝健壯的胸膛上布滿了針眼一般細密的傷口,時不時還有鮮血緩緩流淌下來,看起來頗為驚悚。

  吳勝一臉無奈道:「殿下,秦先生今天不知穿了什麼,末將抱住他就如同抱住了刺蝟一般。」

  「那其他侍衛……」

  看到楊廣古怪的表情,吳勝委屈道:「都和末將一樣,秦先生手腕,腿上都是這等東西,那些侍衛如今已經去輜重營治傷了。」

  「你也先去處理一番吧。」

  楊廣無奈地揮了揮手,在吳勝離開以後才長嘆道:「子玉兄這是準備要坑一把賀若弼啊!」

  說到這,楊廣突然有些慶幸是吳勝等人抱住了秦風,否則真讓秦風衝過去和賀若弼打一架的話,還真說不好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丟臉的賀若弼能幹出什麼事來。

  不過還沒等楊廣話音落下,就有一個侍衛入內稟報導:「殿下,秦先生和宋國公打了一架。」

  「……」

  楊廣猜到了會是這個結果,但萬萬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要知道賀若弼才剛剛從他的大帳離開不久,這兩人就又對上了,楊廣甚至能猜到秦風咬牙切齒去堵截賀若弼的模樣。

  伸手捂著前額,楊廣頗為無奈地問道:「誰贏了?」

  就在楊廣八卦著秦風和賀若弼之間的輸贏時,鼻青臉腫,身上多處針眼的賀若弼此時正向自己的大帳走去。

  如果僅僅是受傷倒還罷了,他賀若弼作為一個將軍,比這嚴重的傷不知道受過多少次,可四周投來的目光卻讓他無比尷尬,甚至他覺得所有人都在議論著自己。

  「狗娘養的雜種!」

  「賀若老狗!」

  「誰?」

  秦風在大帳內的喝罵猛然在耳邊迴響,賀若弼迅速回身,可他連親兵都沒帶,距離他最近的士卒也有數十步遠。

  那些正常巡營的士卒被賀若弼青腫的面龐嚇得不輕,紛紛低下頭,不敢再開口說話。

  可在賀若弼的眼中,這些人都在用不屑的眼光看著自己,甚至低下的臉上還在偷笑。

  「滾!都給本將滾!滾得遠遠的!」

  賀若弼大聲怒吼著,配合他那頭散亂下來的雜亂長發,活像一頭年老體衰,打了敗仗的雄獅。

  普通士卒自然不敢得罪堂堂宋國公,於是連忙低垂著頭顱,朝著相反的方向小跑而去。

  而賀若弼非但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而是仿佛看到了秦風出現在自己面前,頓時咬牙切齒地怒吼道:「小雜種,來啊!看本將不將你碎屍萬段!」

  很快,宋國公在營中大發雷霆,無辜訓斥士卒的消息就被傳了出去,成為了整個大營的笑柄。

  而此時的秦風正在脫衣服,一邊脫一邊抱怨道:「少爺自己設計的這件軟猥甲效果還真不錯,就是傷人傷己,那賀若弼也不愧是宿將,把我身上都弄青了。」

  「咚!」

  一件沉重無比,帶著尖刺的護甲連帶著腕帶、護腿板之類亂七八糟的小零件被秦風仍在了案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而旁邊秦朗則看得眼皮直跳。

  這玩意兒可是陰人的利器,想來賀若弼如今應該不好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