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狗一樣的宋國公

  「敢問劉太監和宋國公,那位南陳的使者先是向我討要那名被俘虜的敵將,可敵將我已經送到了中軍,自然沒辦法給他們。→結果這廝埋伏有刺客,幸虧咱身手矯健,這才勉強幹掉了他們,否則今日諸位看到的就是我的屍體了。」

  「敢問劉太監和宋國公,我是不是應該等著那廝斬殺於我,不能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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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眾人的臉色都有些怪異,具體什麼情況,他們不清楚,也不好說,但秦風這手乾坤大挪移他們卻看得清清楚楚,南陳的使者從秦風嘴裡變成了刺客,而且還反將了劉哲明和賀若弼一軍,著實不好應對。

  畢竟不管有什麼仇,他們總不能光明正大說秦風就該乖乖被人砍死,他們要是敢說這話,只怕全軍上下都得暴動。可要說南陳的使者就準備當刺客,他們又不太相信……

  「可有人能夠證明?」賀若弼陰惻惻道:「南陳使者手下不過百八十人,敢在你的大營對你行刺,那他們還走得出去嗎?」

  「自然有!」秦風看也不看賀若弼,直接開口道:「當日有百餘名將士聽到我的求援之後立刻趕來,他們都能證明。」

  劉哲明眼珠一轉,知道這事根本沒法難倒秦風,便轉移話題道:「那今日為何謊稱抱病,不來迎接晉王殿下,此罪當誅!」

  這話一出,劉哲明相信就算干不掉秦風也能讓他和楊廣之間產生裂痕,絕對不會有第三種情況。

  秦風一愣,然後一臉悲憤道:「我不敢來。」

  不敢?

  這個詞可是有點意思,楊素饒有興致地看著秦風,問道:「你立有大功,為何不敢前來?」

  聽到這話,秦風滿臉猙獰地看著賀若弼,怒吼道:「賀若弼,狗一般的東西!」

  一句話,瞬間讓無數的大佬石化了,就連楊廣都茫然地看著秦風。

  要知道秦風能噴是不假,但從前都是引經據典,罵人不帶髒字,和潑婦一樣破口大罵可是第一次,這是怎麼了?

  賀若弼大怒,想他堂堂宋國公,何嘗被人指著鼻子大罵過,尤其是在這麼多大佬的面前,頓時一張臉漲得和豬肝差不了多少。

  「殿下,這秦風今日當眾辱罵於我,我……」

  話沒說完,但賀若弼那一臉悲憤的樣子還真引起不少人的同情。

  劉哲明心中給賀若弼喝了一聲彩,然後靜靜地觀察著楊廣的表情,心中滿是得意。

  這下你還有什麼法子保秦風?沒了秦風,你這晉王就是一個光杆司令,還能如何?

  楊廣表情猶豫,按理來說,他此時應該喝斥,甚至直接處罰秦風,否則人人效仿的話,以後還不亂了?

  可他又有點開不了口,只能連連給秦風使眼色,讓他暫時先退下。

  就在此時,伍建章大步出列,喝道:「秦風,你辱罵朝廷大將,瘋了不成?」

  楊廣鬆了一口氣,他知道伍建章這是在給秦風鋪了台階,只要秦風說點什麼第一次上戰場,還沒適應,或者被刺殺以後受了驚嚇之類的話,那這事就能這麼揭過去,他也好在中間和稀泥,可是……

  「哈哈哈……」

  秦風非但沒有借坡下驢,反而仰天大笑,指著賀若弼大罵道:「賀若弼,你個狗一般的雜種也配當什麼朝廷大將?諸位可以自己問問,這狗雜種從壽春到此地,究竟給我穿了多少小鞋!」

  賀若弼身軀一震,覺得秦風這是打算拖他下水,便連忙辯解道:「殿下,末將敢保證絕無此事,秦風這是污衊,還請殿下做主。」

  楊廣面色不變,但卻沒有說話。

  事情到這,他算是看明白了,秦風這是有備而來,而且就是為了收拾賀若弼,自己不妨陪他演下去,反正情況也沒法再壞了。

  就在眾人等著楊廣發話的時候,秦風已經狂暴了,他滿臉猙獰地向著賀若弼的方向衝去,看那樣子,若不是早就解了佩刀的話,他定然會亂刀將賀若弼砍成肉末。

  「秦先生,不可衝動!」

  伺候在一旁的吳勝被嚇了一跳,連忙帶著侍衛上前將秦風給攔腰抱住。

  可就算如此,秦風依舊在掙扎著大罵道:「賀若弼,你這個狗娘養的畜生,有種你就沖我來,軟的硬的我都接著,你他娘對婦孺動手算他娘什麼本事?還朝廷大將,我呸!」

  一口濃痰重重落在了賀若弼的腳邊,可他現在已經無心去計較秦風如何了,而是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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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麼時候對婦孺動手了?

  賀若弼很茫然,一眾大佬更是懵在了當場,要知道秦風好歹是晉王殿下的老師,可如今這般失態,難不成……

  看著秦風瘋狂的模樣,劉哲明果斷退後一步,把自己隱藏在了楊廣的身後,他可沒想到秦風這麼能豁出去。

  楊廣的眼中卻露出了殺氣,赤裸裸地逼視著賀若弼,沒有一點的遮掩。

  楊廣清楚,秦風絕對不會用家人來做戲,也就是說,這賀若弼真像那秦家莊的人來要挾秦風?

  冷哼一聲,楊廣開口道:「你且把事情道來,孤自然會為你做主!」

  你們師生就不能收斂點?

  在場眾人都有點無力吐槽,如今雙方各執一詞,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你晉王就準備給秦風做主了,這架還敢拉得再偏一點嗎?

  秦風深吸一口氣,冰冷無比道:「賀若弼命我前往大江南岸試探,可從壽春到此地,一路上都是他的地盤,我部從未進城休整過!若不是我拿出殿下書信的話,只怕他們連我部被凍傷的將士都不願接收,這等朝廷大將,還真是一心為公!」

  瞬間,賀若弼感覺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他連忙辯解道:「殿下,我絕未做過此事,秦風這是污衊,是誹謗……」

  話雖然這麼說,但所有人都清楚,既然秦風敢撕破臉皮,公然把這事抖落出來,那這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劉哲明立刻裝起了鵪鶉,看看自己的腳尖,根本沒敢再顯示自己的存在感。

  楊廣勃然大怒,秦風在書信中只是輕描淡寫著江南風光甚好,可卻從來沒說過這一路被刁難的情況。他本來還在為秦風取了首勝而開心,可如今一聽到這話,心中頓時升騰起了無盡的怒火。

  秦風沒關心眾人的反應,還在繼續著。

  「這麼一番操作下來,賀若弼大概覺得我死定了,於是就派人去了秦家莊,不但說我已經死在了江南,還要內人將天上人間交出來,不然我秦家莊頃刻之間就會化為齏粉……」

  說到這,秦風好像再也無法壓制住自己的怒火,再一次向賀若弼狂沖而去,怒罵道:「賀若狗賊,我今天宰了你!」

  好在一旁的吳勝早有準備,再一次率領侍衛將秦風給抱住。

  「秦先生,殿下面前不得放肆!」伍建章喝了一句,眼中帶笑道:「晉王殿下乃是南征統帥,自然會為你做主,左右僕射同樣大公無私,定然不會讓你平白蒙冤。」

  老東西!

  賀若弼已經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罵了,秦風和他有仇,用出什麼樣的手段都不奇怪,可伍建章這老頭真不是什麼東西……

  一點證據沒有,全憑他秦風空口白牙的一番話,你就認定我做過,而且都要讓楊廣做主了?

  聽到伍建章的斷喝,秦風冷靜下來,對著賀若弼無比冰冷道:「賀若弼,我就在這裡,你無需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陰謀詭計,直接命人殺了我便是!」

  聽到這話,賀若弼心中已經沒了憤怒,而是無比冰冷。

  是誰?

  他是說過秦風死定了的話,可絕對沒讓人去謀奪秦風的家業。

  開玩笑,他好歹也是堂堂國公,還會差那點小錢不成?

  可秦風既然敢當眾把這事捅出來,那就說明他已經拿到了證據。

  這事是誰幹的?

  賀若弼在腦海中將可疑的人都過了一遍,卻有些悲哀的發現,自己家中有好幾個都有嫌疑……

  他不怕楊廣,自己一個國公,楊廣雖說是南征統帥,但卻無權處置自己,可今天的事勢必會詳盡無比地報告給皇帝楊堅,到時候……

  楊廣正準備趁勢收拾賀若弼,卻不像看到暴怒中的秦風突然對自己使了一個眼色,連忙心領神會道:「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那也需要遵守規矩,本次孤念在你憂心家眷,不與處罰,還不退下!」

  天大的委屈,憂心家眷,這是已經給他賀若弼定罪了嗎?

  秦風可沒得了便宜的覺悟,一臉不服氣道:「走就走!」

  秦風轉身揚長而去,在場眾人目瞪口呆,賀若弼卻直接坐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