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墨寶

  眼瞅著年關將近,再加上南征的日子越來越近,民部上下就如同一台上足發條的機械一般,就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➅➈𝐬𝒽𝕦χ.ℂσ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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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威更忙了,身兼民部尚書和京兆尹的他每日忙得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兩半,而這個時候給他添亂的楊堅被受到了果斷的拒絕。

  「陛下,年關將近,錢糧吃緊啊!」

  蘇威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斷然拒絕道:「陛下應當知曉我大隋並不富裕,臣如今得調配南征將士的錢糧,北方也有可能在明年用兵,臣不得不早做準備,實在是沒有錢糧給陛下興修殿宇。」

  大興宮自楊堅登位時便開始修建,到如今三四年的時間過去了依舊沒有完工,楊堅本來是準備給自己新修一座偏殿,可沒想到在蘇威這碰了釘子。

  不過嚴格來說,大隋能撐下來這麼多年,蘇威功不可沒。

  大隋窮,這句話不只是說說而已,這個年頭的財富大多集中在世家大族的手中,若是沒有蘇威把持大隋錢袋子的話,只怕大隋的財政早就跨了。

  所以縱然心有不甘,楊堅也只能把這口氣忍下去,揮手趕人道:「卿且去!」

  「臣告退。」

  等蘇威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後,余怒未消的楊堅沒好氣道:「朕節儉如斯,不過想修座偏殿而已,竟然也要看臣子的臉色嗎?」

  沒人敢開口,就連劉哲明都不敢得罪蘇威,他十分清楚,這個大隋可以少了高熲,可以少了楊素,唯獨蘇威,無論如何都少不得。

  當年若不是蘇威著手制定開皇律,更是殫精竭慮把持著大隋錢袋子的話,只怕大隋能不能有今天都得兩說。

  這也是蘇威能夠榮登『四貴』,甚至教導太子和晉王的根本原因,所以縱然劉哲明再狂妄,也不敢得罪這位,否則在他和蘇威之間,用腳後跟想都知道楊堅會選擇誰。

  同樣滿腹怨氣的蘇威在回到民部以後就看見了悠閒的秦風,頓時沒好氣道:「你來作甚?」

  秦風提前結束了數學培訓班的課程,甚至沒跟蘇威報備,對此蘇威的意見不小,所以再見秦風根本就沒什麼好臉色。

  他娘的,求人的時候像條狗,用完嫌少爺長得醜?

  可想到自己的目的,秦風頓時換上了一副笑眯眯的面孔道:「蘇大人,話可不能這麼說,如今民部可是還有我的弟子呢。」

  「苟才哲?」蘇威略微思索就想到了秦風說的是誰,不過依舊沒好氣道:「一天見不到人,留著有何用?」

  這是根本不給我開口的機會?

  秦風心一狠,開口道:「蘇部堂,我莊上可還有不少弟子……」

  老東西,我倒要看看你在不在意你兒子!

  一說到這,蘇威的眉毛立刻挑了起來。

  秦風一看這老傢伙要發怒的樣子,立刻改口道:「那個……蘇部堂,學生如今正在編寫數學第二冊……」

  話沒說完,蘇威立刻止住了腳步,回身看著秦風,臉上掛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容道:「等編好就先送到民部來。」

  老狐狸,不要臉!

  心中唾棄了一番這種變臉的本事,不過秦風既然拋出了這個誘餌,那自然是要收穫一點東西的,否則他秦子玉豈不是成了冤大頭?

  蘇威的腳步很快,到了自己的尚書房門口以後,看見秦風竟然還跟在自己身後,就故作糊塗道:「子玉怎得還沒走?」

  剛才一口一個你,如今就變成子玉啦?

  再次感嘆了一番這群官員變臉的本事,秦風同樣微笑道:「久聞蘇部堂寫得一手好字,今日還請部堂能賜下墨寶,好讓學生回去臨摹一二。」

  官場上講究著你來我往,哪有光要好處,不付出點什麼的道理?

  蘇威眉頭一皺,他沒想到秦風來找他是這事,搖頭道:「年關將近,老夫忙得連覺都不敢多睡,哪有時間給你寫字帖?」

  有門!

  秦風大喜,連忙道:「部堂,無需什麼字帖,四個字而已,想來部堂就算再忙,也不缺這寫四個字的時間吧?」


  秦風含笑,算是默認了此事。

  「可是家中要制匾?」一把推開大門,蘇威笑著道:「進來吧。」

  到了房間裡,蘇威也沒時間跟秦風磨蹭,一邊讓人磨墨,一邊問道:「要寫什麼?」

  

  秦風瞟了一眼旁邊正在磨墨的小吏,有些尷尬道:「天上人間。」

  「什麼?」蘇威滿臉愕然,以為自己聽錯了,就說道:「你再說一次。」

  「天上人間。」

  秦風也是豁出去了,大聲喊出了這四個字,然後嬉皮笑臉道:「部堂,學生家中開了個酒樓,就在朱雀街,大人若是有閒暇的話,可前去品嘗一番,定然能讓部堂乘興而來,滿意而歸。」

  「你啊!」

  蘇威萬萬沒想到是給酒樓題字,無可奈何地指了指秦風,然後揮毫寫下了四個字,吹乾以後遞給秦風。

  秦風雙手結果橫幅,贊道:「部堂的字果然是龍飛鳳舞……」

  對毛筆字,秦風還真沒什麼研究,還是穿越以後現學的,如今搜腸刮肚地想著該用什麼詞來誇讚。

  可蘇威卻根本不想聽他扯淡,沒好氣的趕人道:「老夫的字只是平常而已,無需你秦子玉誇讚,若是沒有別的事,你就趕緊去吧。」

  正好,少爺我發愁不知道用什麼詞呢。

  得了便宜的秦風拱手道:「部堂極好,這天上人間就在朱雀街,要時常來給學生捧場啊,學生定然給部堂打折。」

  合著你小子還想跟老夫要錢?

  蘇威正想拉著秦風掰扯幾句,可這小子卻像兔子一樣一溜煙跑了,根本沒給蘇威這個機會。

  看著秦風的背影,蘇威無可奈何的笑了,同時有些擔心自家兒子也學成這個樣子。

  旁邊磨墨的小吏有些不解道:「大人,您為何得知是酒樓以後,依舊為秦先生題字?」

  文人講究風骨,如果秦風是為了給自己府邸題字的話,小吏定然不會多嘴,畢竟民部上下都是欠了秦風人情的,提個字而已,不算什麼大事,傳出去還能當成蘇威提攜後輩的名聲。

  可這酒樓……

  商賈是賤業,秦風不避諱,找您老人家題字也就罷了,您這麼隨便就給他提?若是傳揚出去……

  小吏覺得,因為這麼一件小事就說蘇威的名聲臭了肯定不可能,但總歸不怎麼好聽,對愛惜羽毛的文人來說,這事應該儘量避免才是。

  蘇威隨手拿過最近呈上來的公文,隨口答道:「你沒聽到那秦子玉都拿本官的兒子和數學第二冊來威脅了嗎?本官固然能夠不答應,可那豎子是個小心眼,以後再想讓他幫忙卻是千難萬難。」

  「更何況哪家勛貴不經商,哪個世家不賺錢?朝中官員暗地裡經商的也不在少數,真當掛在家丁、旁支的身上別人就不清楚?經商,不丟人!」

  「秦子玉至少磊落,這是真性情,老夫給他這幅字不過隨手之勞,他以後必然會投桃報李,何樂而不為?」

  離開民部的秦風並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到了皇城點名要見楊廣。

  可惜楊廣卻去了首陽山操練自己的千餘親軍,秦風無奈之下,只得把那幅字交給了曾亮,囑咐他道:「等阿英回來以後,就說這是我要來的匾額,讓他找個名家趕緊做,等事成之後酒樓就能開業了。」

  「秦先生放心就是,我一定把話帶到。」

  曾亮根本沒有猶豫,不過想著自己還沒見過秦風的字,便打開看了一眼,頓時有些驚訝。

  「秦先生,這不是蘇部堂的字嗎?」

  「你認識?」

  秦風倒是有些詫異,楊廣的貼身內侍,認識字倒還罷了,可他竟然認識蘇威的筆跡?

  曾亮笑道:「以前蘇部堂教導過一段時間殿下,我有幸旁聽過不少,不過還從未聽說蘇部堂給人寫過匾額呢。」

  「那是。」秦風想著自己又要為編寫數學第二冊操心,頓時有些肉疼道:「我可是付了不少的代價,你讓阿英小心一些,弄壞了可沒地方找第二幅去。」

  曾亮小心翼翼地把橫幅卷好,笑道:「秦先生放心就是,我一定小心謹慎。」

  「那你跟皇后娘娘和阿五問好,我就先走了。」

  秦風可不準備進去,皇帝的後宮,你個帶把的男人沒事進去溜達,若是出了點什麼事,你有幾個腦袋?

  看著大搖大擺的秦風,曾亮一臉的苦笑,您老人家當皇后娘娘是隔壁大嬸,隨便問好吶?

  搖搖頭,曾亮轉身回了宮中,作為一個內侍,他多少還是要避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