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書院

  捧著那個辣椒瞅了整整一下午,秦風也沒能看出個所以然來,如今的他恨不得楊堅立刻出現在自己的眼前,然後問問他,您老人家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不過按照如今流行的說法,那就是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別說皇帝給了你根辣椒,就是打你一頓板子,你也只能一臉高興的大喊多謝陛下賞賜!

  不過秦風還是把辣椒給收了起來,準備等楊廣再來的時候讓他親眼看看,他那位父皇摳門到了什麼程度。♨♜ 6➈𝔰卄Ǘ𝐱.匚O爪 💝♔

  「夫君,晚上吃偃月混沌可好?」

  劉婉婷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反倒來主動詢問秦風晚上想吃什麼。

  至於那個偃月餛飩……秦風還是不習慣,一來,這個名字實在太長,二來還不好聽,就和沙缽略的突厥汗名一樣,讓秦風聽著難受。

  「行啊,不過我要吃羊肉餡的餃子,不要素的!」

  大概女人對素食都比較執著,但秦風實在是不喜歡,而且什麼壯陽草之類的玩意……秦大公子需要嗎?

  「少爺,我想吃牛肉餡的。」

  婉兒嚷著跑了進來,若是換在旁人家裡,定然要先打個半死再說,牛肉也是能隨便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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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秦風卻無所謂,秦家莊一頭耕牛不少,更是沒有任何買賣牛肉的證據,誰還敢來抓人不成?

  大黑緊緊跟在婉兒的身後沖了起來,舌頭吐得老長不說,還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一進來就跑到秦風的腳步搖著尾巴。

  秦風伸手揉揉大黑的腦袋,笑道:「好,一頓飯要吃三種餡料,咱們家也是能折騰廚房的主。」

  婉兒吐吐舌頭,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開始給自己灌水。

  放下茶杯,婉兒為了表明自己每天不只是瘋玩,連忙開口表功道:「少爺,我剛才看到旁邊賈家有不少讀書人進去,還有上次那個……那個領著太學學生來鬧事的討厭老頭,都被那個賈辰給請進去了。」

  鞏治?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鞏治自從上次被人當槍使,大鬧秦家莊後就被革除了官職,不過,官方的是說法是告病請辭。

  大概禮部的官員也比較同情這位沒什麼腦子的大儒,所以在楊堅的命令傳達到禮部的時候,他們就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讓鞏治自己辭職。這樣一來,楊堅的目的達到了,鞏治的臉面上也好看一些,不過究竟是怎麼回事,卻瞞不過知道內情的人。

  「管他作甚。」

  秦風可沒時間和精力去搭理那個倔強、固執、不知變通的老頭,而且這老頭因為他丟了官職,想來秦風就算湊上去,人家也必然不會給他好臉,何必呢?

  不過在魏徵從國子監回來以後,卻帶來了一個讓秦風頗為驚訝的消息。

  「恩師,賈辰在他家開了一個書院,專門請了鞏……祭酒領頭,其他還有一些國子監的學生,他們會抽時間來授課。」

  書院?

  如果秦國秦風沒記錯的話,這年頭應該還沒這個東西吧?

  書院,或者說私塾,那都是科舉制正式出現以後的產物,畢竟如今科舉還不規範,做官的主要途徑還是看家世。正兒八經的世家大族哪會送自家子弟去別人家的書院讀書?至於那些當不了官的人,別說他們有沒有錢來交學費,就說學了這些東西有什麼用?

  「這是準備和我對著幹?」

  沉思片刻,秦風突然有點反應了過來。

  賈辰早不搞,晚不搞,偏偏要在他全面教授學生以後搞什麼狗屁書院,說不是衝著他秦風來的,誰信?

  魏徵點點頭道:「恩師,十有八九,國子監那幾個學生平日裡對您有點……那個。」

  看少爺不爽唄。

  秦風無所謂道:「隨便他們折騰,我倒是看看,這些人能教出什麼學生來。」

  對這件事,秦風真的沒什麼所謂,國子監能開下去,那是因為在裡面讀書能夠當官,他自己能教授學生,那是因為楊廣、李長雅等人根本不缺乏當官的門路,剩餘那些莊戶的孩子……其實大多數家長們都是本著在家閒著也是閒著,能讀書寫字也不錯的心思來上學的。

  可賈辰能給別人什麼?

  除了鞏治那個大儒的名頭之外,什麼都給不了,一開始或許還有人圖個新鮮,但之後呢?靠對儒家的喜愛來維持嗎?

  秦風從不懷疑有些真正的大儒是為了研究儒家經傳,為了弘揚聖人之言而進學的,但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儒學只是當官的工具罷了,讓他們在沒有當官的希望下埋頭經傳……先別說有沒有這個興趣和毅力,就說每天要吃什麼,靠西北風度日?

  

  大家都是要吃飯的,誰也不比誰更高尚一點,賈辰為了噁心人也算是絞盡腦汁,加速書院的出現或許也能在史書中留下一筆。

  秦風本著看笑話的心態沒把賈辰當回事,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就接到了帖子。

  「少爺,是賈家人送來的,說是請您去隔壁一觀賈家書院的……」

  「不去!」

  秦風毫不留情地打斷了秦華的話,然後堅定地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秦華沒有話被打斷的惱怒,反而一臉喜滋滋道:「那老奴就去回話了。」

  秦風擺擺手,示意這等屁事不要再來煩他,昨天晚上『操勞』許久,少爺如今正困著呢。

  到了前院,秦華直接把帖子甩給賈家的小廝,昂首挺胸道:「我家少爺事務繁忙,還得教授晉王殿下,沒時間!」

  那小廝不甘示弱地同樣昂起了頭,嚷道:「我家少爺下帖子那是你們的榮幸,你們竟敢不識好歹……」

  「你家少爺算什麼?」秦華沒好氣地打算了小廝的話,不屑道:「我家少爺斗酒之後詩百篇,十倍於甘羅,更是晉王之師,回去告訴你家少爺,混出點名堂來再狂妄不遲,不然旁人想吹噓都沒得吹!」

  「你!」

  「我什麼我。」秦華對守在一邊的家丁喝道:「秦洪,送客,若是有人敢出言不遜……」

  「是!」

  秦洪聞言立刻大步來到了近前,一雙眸子死死盯著那小廝,雙手活動著關節,仿佛一言而和就要大打出手。

  賈家莊中,賈辰正熱情地招待著鞏治等人。

  鞏治看起來比當初來秦家莊大鬧的時候削瘦不少,不過精神頭卻不錯。

  「安民公,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還請您定下規矩。」

  賈辰臉上的笑容很燦爛,鞏治是退下來了不錯,但和一樣退下來,但和名聲臭了的宋孝不同。鞏治的人脈還在,而且他當初沒有把太學一個學生丟下的舉動讓不少人為之叫好,再加上那頂大儒的帽子,拿來當招牌是最為合適的選擇。

  鞏治撫須道:「子彥,小兒輩自有莫升、潘合他們教導,老夫從中周正便是。」

  鞏治表字安民,賈辰表字子彥,一老一小如今倒是很親密,一點也看不出才認識幾天的模樣,仿佛是多年的好友一般。

  而這座新開的書院書生還真不少,不過大部分都是衝著鞏治的名氣來的。

  「那什麼狗屁書院有好幾十個學生,孩子們由那些國子監的學生來教導,年紀大,有一定基礎的則由那個鞏治親自授課,看起來倒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秦洪小跑著去打探了一趟,然後就帶回了消息。

  「規模不小啊。」

  要知道這年頭可不是後世,第一天就能有幾十名前來求學的學生,而且其中還有不少本就有底子的讀書人,這可不是一件小事,一般人也根本沒有這種影響力。

  嚴格來說,秦風的弟子其實就楊廣、魏徵他們幾個,至於莊戶們的孩子……不過隨手施為罷了,根本算不上秦風的弟子。

  如果這麼一比較的話,秦風還真被那個賈辰給比下去了。

  「恩師,依弟子來看,他們是準備和您搶學生。」

  魏徵一臉的擔憂,一張還沒長大的笑臉湊到了一起,看起來頗為滑稽。

  「無妨。」秦風笑道:「那些學生的心本就不在我這裡,就算賈辰不開這個書院,他們也不會來我這求學。」

  「況且,只要他們教的還是從前那一套,別說幾十個人,就算有幾千名學生,又有什麼可擔憂的?」

  魏徵想了想,也就釋然了,自己恩師可是在國子監大出風頭,連太學祭酒都搞倒兩個的人物,賈辰再厲害,難不成聯合一個自己恩師的手下敗將就能飛上枝頭變成鳳凰?

  「那就放任他們施為,什麼都不做?」

  年輕人好勝心強,在魏徵看來,賈辰這麼做完全是來砸場子的,對付這等人就不能有一點的心慈手軟。

  「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

  無比裝逼的留下一句沒頭沒尾的話,秦風果斷撤了,因為他已經聞到了羊肉餃子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