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兩袖清風秦子玉

  懷著不錯的心情,秦風仍由胯下的大花馬自由奔馳到了秦家莊,可惜,還沒進門,他的好心情就被毀了一個乾乾淨淨。✌🎁 ❻9Ŝ卄𝓾᙭.cØм 👍💲

  「少爺,上次來送禮的那個胡虜又來了!」

  秦華的話讓秦風有點莫名其妙,開口問道:「什麼胡虜?」

  這年頭,大概除漢人之外的所有傢伙都能冠上一個胡字,而大興城各式各樣的人種實在太多了,秦風就曾經親眼見過人們口中的崑崙奴。

  按秦風的眼光來看,這些崑崙奴大概是後世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那片的土人,論膚色,確實比漢人要黑一些,但遠遠達不到非洲人的程度。

  不過這些崑崙奴中還真有一部分的黑人,當初看到的時候可是把秦風嚇了一跳,而且這些崑崙奴還是按膚色來區分價錢的,顏色越深越值錢,秦風也搞不懂這是一個什麼原理……

  秦華解釋道:「就是上次送了一箱金銀來的那個突厥人,那人身上一股騷臭,隔著老遠便能聞到,絕對是草原上來的。」

  這年頭的漢人帶著天生的優越感,不是趙宋那種我打不贏你,但能罵死你的病態優越,而是真正從文化到武力全部能夠壓制你的優越。

  「狗東西還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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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堅沒收拾他們,秦風倒是不意外,畢竟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對於楊堅這種好面子的帝王來說,這群使者搞點小手段根本不是什麼大事。

  而且在大隋還用得著東突厥的時候,楊堅根本不會翻臉,作為一個上位者,權衡利益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不過秦風想不通的是,這人為什麼會來找他?

  要知道最近楊堅可是抓了不少人,這些傢伙都是接受了沙缽略賄賂的官員,按照楊堅的脾氣,這些人就算不會被抄家,只怕自己的腦袋也保不住。

  可就在這個當口,這些使者居然又來了,難不成是看出了這件事是他秦風在推波助瀾?

  邁步進入大堂,只見一個穿著漢人衣著的男子正坐在椅子上,此人身高大約七尺左右,身材算不上魁梧,但也並不瘦弱。兩條羅圈腿一看就知道是馬背上的好手,臉上隨著掛著微笑,但卻沒有任何的溫度。

  這是個精明的傢伙!

  別以為草原上的人都是粗獷的,在弱肉強食的世界上,沒有腦子的傢伙絕對會死得很慘。他們或許沒有學習過漢人的知識,但在生死之間鍛鍊出的本能卻絕對不能小視。

  看見秦風進來,那人起身,一個略顯生澀地拱手以後,笑道:「阿史那窟合真,見過秦先生。」

  「阿史那……」

  聽到這個姓氏之後,秦風心頭一動,就連那股始終環繞在鼻尖的臭味都被他拋之在了腦後。

  在突厥,這個姓氏可不是誰都能夠擁有的。

  漢人的世界裡,皇帝姓楊,你也可以姓楊,哪怕你只是個平民百姓也沒關係,但在突厥人中,能夠擁有姓氏的本就是貴族,而敢姓阿史那的只有一群人,突厥王族!

  「不知沙缽略可汗是你……」

  沙缽略是漢人對於東突厥可汗的稱呼,在突厥中,他真正的汗號為伊利俱盧設莫賀始波羅可汗,姓阿史那,名攝圖。

  可惜的是,這個汗號實在是太長了,而且一點都不順口,反正秦風是記不住的,而且若不是怕引起什麼不必要的麻煩,秦風從來都是直呼沙缽略的,連可汗都不會加。

  「正是家父。」來人的漢話不錯,開口道:「我乃可汗第七子。」

  挺能生啊!

  秦風心中吐槽了一句,沒好氣道:「有事直說便是。」

  阿史那窟合真細眼一眯,微微有些惱怒,哪怕是在大隋,旁人得知自己的身份之後也得客套幾句,這小子如此無禮……

  不過想到自己的目的之後,阿史那窟合真依舊滿臉笑意道:「我久聞秦先生乃是漢人中的大才,十倍於……那個什麼甘羅,我雖然沒什麼學問,但生平卻最敬佩有學問的人,所以便備了一些薄禮,想和秦先生交個朋友。」

  說完,阿史那窟合真輕輕踹了一腳旁邊的箱子。

  還敢來送東西?

  秦風覺得這位突厥的王子有點好笑,你行賄一次就讓不少傢伙倒了霉,竟然還敢來第二次,這是怕我秦子玉不倒霉還是怎麼地?

  「拿走你的東西!」

  這一刻,秦風包拯、海瑞、劉羅鍋等等一眾清官附體,大義凜然、充滿正氣的厲喝讓守在門外的家丁都不禁欽佩不已。

  我家少爺果然是正人君子!

  阿史那窟合真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他似乎根本就沒想到會有這種變化,沉默半晌之後才勉強開口道:「秦先生不要誤會,這只是一點小心意罷了,僅僅是我代表父汗表示對您學識的看重,並沒有其他意思。」

  →

  可以啊,這小子不說別的,就這份送禮的本事,深得我大吃貨帝國的真傳。

  秦風樂了,他退後兩步,退到大門口的附近,感受著那股臭味淡了一些,這才開口道:「別和我說這些有的沒的,你的目的,你自己清楚,我也清楚。回去以後告訴你那個父汗,坐山觀虎鬥是不可能的,大隋不會給你們當打手,更不會讓你們吃著羊肉,喝著馬奶酒,等到大隋和達頭兩敗俱傷的時候再出來收拾殘局!」

  「別做夢了,門都沒有!」

  說到這,秦風突然想清楚了此人的目的。

  這位可汗之子大概是看到他送禮的那些傢伙都被拿下了,就秦風一個人逍遙法外,所以覺得秦風的背景肯定很驚人,在這件事上,不說能夠影響楊堅的決定,但至少應該說得上話。

  「秦先生……」

  阿史那窟合真覺得自己應該堅持一下,這人說不定只是裝模作樣的推辭,在大隋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他見過不少這種人。

  對這種行為,他嗤之以鼻,但既然有求於人,無非多說兩句話的事,他覺得也沒什麼。

  「出去!」

  秦風閃身到一旁,伸手指著門外喝道:「秦家莊不歡迎你!」

  說完,秦風還沒忘交代守在門口的兩個家丁道:「看著他,不准把任何東西留下!」

  「是,少爺!」

  兩個家丁虎視眈眈地看著阿史那窟合真,手不自覺地往腰間伸去,仿佛一言不合就有大打出手的跡象。

  「秦先生!」

  阿史那窟合真大喊了一聲,可惜秦風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請吧,別忘了你的箱子!」

  秦風不客氣,兩個家丁自然也不會有多客氣,而且在他們看來,自家少爺可是堂堂晉王之師,更是十倍於甘羅的大才,區區金銀就想收買這種大才,侮辱誰呢?

  阿史那窟合真不甘心的走了,他不明白自己哪裡做錯了,之前那些官職比秦風高得多的傢伙都很順利,可在秦風這個沒有實職的傢伙面前卻……

  為什麼?

  可惜,秦風不會給他一個答案,而且如今的秦風自己也陷入了疑惑之中。

  劉婉婷在見到自家夫君以後,臉色古怪道:「夫君,今日家中得了陛下的賞賜。」

  這是表揚少爺我的兩袖清風,鐵面無私嗎?

  秦風一臉興奮道:「什麼好東西,別再是什麼赤金吧?」

  之前劉婉婷他老爹和皇帝楊堅給的銅條還在庫房裡堆著呢,那玩意重不說,還占地方。想去民部鑄成銅錢吧,收手續費不說,還他娘的有損耗,這讓秦風有點接受不了。

  索性直接把那些銅條都瑣在庫房中,眼不見為淨。

  劉婉婷從裡屋中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錦盒交到秦風的手中,開口道:「就在這裡面,還是夫君自己看吧。」

  難道是夜明珠?

  秦風以前看電視的時候可沒少見那些拳頭大小,還能在黑夜發光的珠子,這玩意可是能當傳家寶啊!

  或者是官印?

  不過不太可能,秦風最近又沒立什麼功勞,而且楊堅表明了不想封他為官,不管是奉上辣椒,還是拒絕受賄的事,都應該不足以改變楊堅的想法才對。

  那會是什麼呢?

  可惜,當一臉期待的秦風真把那個錦盒打開以後,他的兩顆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

  「辣椒?」

  秦風伸手指指在錦盒靜靜躺著的紅辣椒,又看看自家婆娘,有些不敢置信道:「陛下賞賜的就是這玩意?」

  辣椒是個好東西,可少爺我又不缺,而且這玩意還沒盒子貴吧?皇帝老兒就算要獎賞少爺我送上辣椒的功勞,好歹也得拿金子打造一個辣椒送過來才是,這真辣椒是個什麼意思?

  劉婉婷也有點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點頭道:「沒有,那個內侍送過來的時候親手打開的,就是這個辣椒。」

  那個內侍當時的表情,應該和現在的自己一樣吧?

  「這是什麼意思?」

  秦風呆呆楞楞地捧著那個錦盒,看著靜靜躺在盒子裡,與其他辣椒並沒有什麼區別的紅辣椒,一臉茫然地揣測著楊堅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