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威震太學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秦風很從容,甚至還露出了一個微笑。✊👊 ➅➈ŜĤǗˣ.ς𝓞𝓂 ♟🐳

  伸手在黑板上一指,秦風笑道:「這道題,在我的教材後面標了一個無解,所以劉先生就以為我拿這題也沒辦法,所以準備憑此來難倒我,可對?」

  「可你知道這個無解是什麼意思嗎?那只是我覺得這題對我的學生們來說太難,能做得出來便做,做不出來也不強求。劉先生,你把這題稍微改改,竟然連其中的數字都不變的給我,你確定此行你不是來搞笑的嗎?」

  秦風不屑地嗤笑兩聲,開口道:「玄成、長雅、伯尼,把你們的作業給大家看看。」

  魏徵等三人沒有猶豫,從懷中掏出自己的作業本,直接翻到那一頁,遞給了周圍的人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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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一模一樣,只是換了個名目而已,連數字都沒變。」

  「你們發現沒,蘇公子竟然連這題都做出來了,不愧是名揚大興的天才!」

  「天才?要我說,秦先生才有本事,連蘇公子這樣的天才都心甘情願當他的學生,怎麼可能沒真本事?」

  「你們看看其他題,哪一個都不簡單啊,當秦先生的學生可真是辛苦。」

  周圍的人傳閱著魏徵等三人的作業本,沒人會懷疑,畢竟出題目的是劉炫,秦風就算再有本事,還能算到劉炫會出什麼題給他不成?

  「噗!」

  就在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反轉所震驚時,只見宋孝已經張口噴出了一團血霧,整個人歪歪扭扭地癱倒在地。

  太學……完了!

  宋孝昏過去之前腦海中只有這麼一個念頭,短短一年之內,太學兩次敗在秦風的手下。第一次倒還罷了,有人蒙蔽,可這一次……他對劉炫的偏袒根本瞞不住別人。

  偏袒這麼一個欺世盜名,賊喊抓賊的傢伙,會是一個什麼罪名?

  宋孝覺得自己的下場會比鞏治更加悽慘,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宋祭酒!」

  大家都為之一驚,不少學生立刻衝上前去,準備先把宋孝扶起來再說,可有人的反應比他們更快,正是那劉炫。

  只見這廝慘叫一聲,腦袋一歪,只怕趴在了石桌上。

  對於這等人,秦風沒有絲毫的同情,更不會縱虎歸山。

  他沒去搭理暈倒的宋孝,對著同樣『暈倒』的劉炫道:「劉先生,這事糊弄不過去,別裝了。」

  秦風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石桌上,饒有興致道:「我來給你數數你的罪過,其一,偷盜我的教材,其二,污衊我的名聲,這些倒還罷了,可那些教材之中,有不少東西對大軍有用,你猜猜這是什麼罪名?」

  「罷了,你好好保重身體,相信進了大牢之中,憑你的相貌,定然能夠活得有滋有味。」

  「秦風贏了?」

  「怎麼可能?」

  「我的銀子啊!他怎麼能贏?」

  太學外面已經響起了一片鬼哭狼嚎的聲音,那些在劉炫身上下了重注的人們都怒火衝天的守在外面,相信如果劉炫這位『大儒』敢出來的話,定然會被這些輸了銀子的傢伙撕成碎片。

  「鷹揚衛辦事,都讓開!」

  一聲大喝,讓那些輸紅了眼的傢伙自覺地讓出了一條通道,仿佛從一群野獸瞬間變成了瑟瑟發抖的小狗。


  不過這個時候,接應秦風顯然沒什麼必要,但對於那個偷了秦風教材的大儒,吳勝當然不會錯過這麼一個表功的機會。

  「你就是劉炫?」

  一聲大喝讓不情不願的劉炫醒來了,他滿臉驚駭地看著身著鷹揚衛服侍的吳勝等人,驚叫道:「你們這是要幹什麼?我們只是在辯難而已!」

  「這……這裡是太學……」幽幽醒來的宋孝強迫學生把自己架在了劉炫的身前,斷斷續續道:「不是鷹揚衛耀武揚威的地方!」

  宋孝的聲音不高,但卻異常堅定,這是他最後的執念,他不允許鷹揚衛在太學之中把劉炫帶走。

  吳勝眉頭一皺,抱拳開口道:「宋祭酒,我等無意,也無權對太學如何,但此人……」

  伸手一指瑟瑟發抖的劉炫,吳勝繼續道:「此人偷盜秦先生教材,還污衊秦先生的名聲,這事與太學無關。」

  劉炫上前一把抱住宋孝的大腿,哀求道:「宋祭酒救我!」

  宋孝狠狠一咬牙,開口道:「這裡是太學!」

  吳勝麻爪了,宋孝這個太學祭酒可是從三品的大員,哪怕放在整個朝堂之上,也能和六部侍郎齊平,只比兩個尚書僕射和六部尚書的官位低,斷然不是他這個小小的鷹揚衛百戶能夠抗衡的。

  秦風冷笑一聲,不屑地瞥了一眼劉炫,搖頭道:「原來這就是我大隋大儒的風采,秦風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此話一出,人人掩面,尤其是剛才還給劉炫加油助威的那些人,如果地上有個洞的話,他們恨不得能直接鑽進去。

  

  可劉炫顯然沒有這種覺悟,此時的他緊緊抱住了宋孝的大腿,就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聖旨到!」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一聲尖銳的大喊傳來。

  緊接著,就見一個內侍模樣的人在一群宮中侍衛的護送之下大步進了太學。

  「挺熱鬧啊。」

  內侍輕笑一聲,喝道:「都愣著幹什麼,接旨吧。」

  「我等恭迎聖意!」

  霎那間,太學中所有人都抱拳躬身,心中想著這道聖意的含義。

  是為了保劉炫,還是……

  內侍沒賣關子,恭恭敬敬地展開聖旨,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陛下有旨:河間人劉炫,名為大儒,實為小人,無恥之尤,交由鷹揚衛定罪處置!」

  「噗!」

  聽到這話,宋孝又是一口鮮血噴出,他知道,太學徹底完了!

  內侍抬眼打量了一下顫顫巍巍,仿佛隨時可能會跌倒在地的宋孝,搖頭繼續宣讀道:「太學祭酒宋孝,識人不明,私心偏袒劉炫,今革去其太學祭酒一職,太學更名為國子監,欽此!」

  「臣,領旨謝恩!」

  說完最後一句,宋孝直接栽倒在地,面色慘白,氣若遊絲,最後一點執念被擊垮之後,他已經失去了支持下去的信念。

  這一次,沒有學生再去攙扶他,不是他們無情,而且被巨大的變故震驚了。

  太學沒有了?

  國子監這個詞並不陌生,最早在晉武帝司馬炎的時候設立,後來歷朝都有沿用,看起來無非就是給太學改了一個名字而已,可他們呢?

  如今這些太學學生該怎麼辦?

  「走吧?」

  吳勝獰笑一聲,上前直抓起劉炫就走,根本沒有任何猶豫。

  秦風搖搖頭,長嘆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秦天,去找郎中來。」

  「少爺。」

  秦天有點不願意,宋孝這老小子今天沒少使壞,在他看來,死了最好,他有些搞不懂自家少爺為什麼要救他。

  「去吧,這個老頭和那個『大儒』不一樣。」

  說完之後,秦風邁步在太學眾人沉默的矚目下,帶人走了出來。

  「他就是秦風?」

  「好年輕啊。」

  守候在外面的人們心情很複雜,一方面怪秦風害他們輸了不少銀子,另一方面又不得不佩服這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小傢伙。

  和吳勝告別之後,秦風上了馬車,在一眾家丁的護衛下徑直朝秦家莊而去。

  「諸卿,都回去吧。」

  一直等候在大樹下的楊堅有些意興闌珊,只是淡淡地揮了揮手,就起身離去。

  秦風贏了,而且贏的很漂亮,沒有一點破綻,可他卻無論如何都高興不起來。

  這就是大隋的大儒,這就是朕的大隋?

  高熲緊隨楊堅,邁步就走,他可沒和秦風關係好到能為他慶祝一番的地步。

  剩下的幾個人面面相覷,蘇威突然開口問道:「陛下的金子,不要了?」

  「哈哈哈!」楊素被這個問題逗樂了,搖頭道:「陛下的金子,誰敢拖欠,自然會有人去討要,不過……」

  抬頭望著馬車離開的方向,楊素若有所思道:「後生可畏啊!」

  「誰說不是呢?」牛弘點點頭,又看向太學,十分惋惜道:「只是可憐了那宋孝……」

  「自作孽,不可活,走吧諸位。」

  在楊素的率領之下,一群小老頭緩緩離去。

  而這一切,都沒能逃過逍遙坊那幾個大漢的眼睛。

  「大郎,那老漢連金子都不要,我們發財了!」

  一個大漢滿臉驚喜的對領頭者開口,不過令他意外的是,領頭之人的臉上非但沒有驚喜,而且看向他身後的眼神中滿是恐懼。

  「胥中郎將……」

  胥倀笑了,「你認識我?」

  「把金子和贏的銀子交出來吧,否則……」

  大漢哆哆嗦嗦地把那些金子和所有的銀子、銅錢都交了出去,見胥倀沒有難為他們的意思,壯著膽子問道:「敢問胥中郎將,那位是……」

  「不該問的,不要問,否則你的腦袋!」

  留下飽含殺氣的一句話,胥倀也走了,憑他的身份,還不至於跟幾個青皮過不去。

  最高興的非楊廣莫屬,在得到消息之後,他立刻跟獨孤皇后告罪一聲,然後不顧楊阿五要一起出去的要求,一溜煙狂奔出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