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老子自己來

  或許是感受到了周圍充滿異樣的眼光,裴鏡民忍不住開口問道:「小友此來是為了給我兵部上下好看的嗎?」

  「不敢。.•♫•♬• ❻➈丂𝒽Ⓤ᙭.𝒸𝔬𝔪 •♬•♫•.」秦風聽到這話,頓時有些不舒服,少爺過來,連個正經官員還沒見到就被人索賄,你兵部還沒給我個交代呢,如今反倒指責起我的不是了?

  「兵部上下若是行得正,小子如此鬧事的話,只怕方才鷹揚衛帶走的就是小子,而不是那兩人,裴侍郎以為呢?」

  裴鏡民有些氣急,可這事確實是兵部理虧,人家皇城都來去自由的人,你兵部比皇城架子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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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正事吧,小友來我兵部不會只是為了興師問罪的吧?」

  說到這事,秦風的怒火更甚,氣勢洶洶的追問道:「無他,小子只是想來問問,我部的弓弩在哪?」

  裴鏡民向四周掃了一眼,見圍觀者眾多,其中不乏等著看笑話的人,就招手道:「小友不妨進來詳談。」

  「進就進。」

  秦風往前邁了一步,回頭朝周圍拱手道:「諸位,若是我今日出不來的話,還請前往城外的秦家莊通傳一句,就說我秦風今日為國捐軀,死得其所!」

  走在前面的裴鏡民腳步一窒,腦門上的青筋蹦蹦直跳,恨不得回身打死這個小兔崽子。

  如果你沒亮出身份也就罷了,如今連獨孤皇后都派人來了,還怕兵部殺人滅口?這是把我兵部當成虎穴狼巢了?

  可惜,兵部之前的做派實在讓他沒法還嘴,只能悶頭直接走了進去,也不管秦風有沒有跟上。

  到了一個堆滿資料的房間,裴鏡民招手讓秦風坐下,隨手拿起一份資料便看了起來。

  這老頭是做給他看的,還是真的勤政?

  秦風不知道,他打量著這間還比不上後世一個村辦公室豪華的房間,緩和語氣道:「裴侍郎,兵部應該已經接到了陛下的旨意,可這半個月都過去了,我部別說弩,連弓都沒見到一張,你們兵部總得給我一個說法吧?」

  裴鏡民有些漫不經心道:「弓弩打造不易,最少還得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秦風冷笑一聲,回嘴道:「可趙校尉來兵部的時候,你們的人說至少要半年!」

  既然臉已經撕破了,秦風也顧不上什麼尊卑和尊老愛幼,直接了當道:「兵部這是懶政,這是拿大隋的安危當兒戲!」

  裴鏡民有些好笑地看了看秦風,不屑道:「大隋的安危不是區區一千餘人能夠決定的。」

  「那就是在拿陛下的聖旨當兒戲!」

  裴鏡民手中的資料已經被揉成了一團,這小兔崽子說話一直這麼氣人嗎?

  這才多長時間,一個貪墨,一個藐視聖旨的名頭已經扣在了兵部的頭上,如果再讓他說下去,是不是兵部上下都已經打算著造反了?

  強壓心中怒氣,裴鏡民反唇相譏道:「你要有本事,那便自己打造,別來我兵部討要,如何?」


  秦風答應的無比乾脆,甚至已經開始掰著指頭給裴鏡民算起帳來。

  「多謝裴侍郎支持,我需要一百名匠戶,其中木匠五成,鐵匠兩成,還有三成需要會製作弓弦。然後你們得把鐵料、木料給我,打造經費也得撥來。如果這些都能滿足的話,我保證不再來找兵部的麻煩。」

  裴鏡民看著秦風不像開玩笑,頓時有些無語,他的本意只是讓秦風知難而退,可這小子順杆爬,如今下不來台的反而是他,怎麼辦?

  「好你個秦子玉,平日裡你就是這麼教授晉王殿下的?」

  秦風此時早就看不到在大門口叫囂時的盛氣凌人了,只是平靜地看著裴鏡民道:「裴侍郎,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無官無職,也不願意跟你搞官場上虛偽的那一套。你們兵部有人給我下絆子,光明正大的打我的臉,我若是不沒有一點反應,十二衛出來的驕兵悍將可能服我?」

  「別說不是,也別說什麼弓弩打造不易。」秦風見裴鏡民打算解釋,立刻打斷他道:「弓弩打造確實需要耗費時間,但我可不信兵部沒有存量,多的不說,幾百弓弩送過去很難嗎?」

  「話說回來,什麼弓弩打造需要半年的時間,這不是難為我秦某人是什麼?」

  老子個光腳的,還怕你這個穿鞋的?了不起就把事鬧大,反正老子不理虧!

  裴鏡民有些無語,其實剛才讓秦風自己打造的話出口,他就後悔了。以後其他將領也上門要相同的待遇怎麼辦?不同意,例子已經開了,同意,那兵部的權利去了小一半,元岩回來還不得弄死他?

  

  秦風看到裴鏡民有些打算反悔的意思,便開口道:「裴侍郎,這晉王侍從軍可是有陛下親自下達的聖旨,若是耽誤了事……」

  不得不說,皇帝的想法就是大隋的最高指令,只要不是什麼天怒人怨的決定,官員們只能盡力完成。

  裴鏡民的目光突然凌厲起來,警告秦風道:「這事本官可以答應,但有一件事得提前說好,如果弓弩丟失的話,我兵部可不會承擔這個責任!」

  秦風知道這事成了,便一臉輕鬆道:「每一柄弓弩被打造出來,都會打上編號,跟兵部備案。訓練的時候發下去,訓練完收回來,侍郎若是不放心,可以命人前去監督。」

  「不必了。」裴鏡民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然後趕人道:「既然這樣,明日本官會命人把工匠和東西送過去,只要順利接收,那就是你秦風的責任了,再出了事可別找兵部。」

  「侍郎放心,只要工匠和東西的數目都對,你以為我喜歡來這被人索賄?」

  「……」

  秦風走了,可裴鏡民越想越氣,被一個小兔崽子擠兌成這樣,他這輩子都沒這麼丟臉過。

  「來人,把庫部主事都叫來!」

  看來肅手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人,裴鏡民沉聲問道:「晉王殿下那個侍從軍的弓弩是怎麼回事,誰幹的?」

  三人垂首不語,不過左邊兩人的臉有些朝右邊傾斜。

  別看裴鏡民遇到秦風的時候好像處處吃癟,但那是因為秦風無官無職,又不按常理出牌,讓他無法適應。但對付這些官吏,他卻經驗無比的豐富。

  轉頭看著最右邊那人,裴鏡民沉聲問道:「郝玉,你可有什麼想說的?」

  剛才裴鏡民跟秦風說要一個月,其實只是敷衍秦風罷了。作為兵部侍郎,大隋數十萬軍隊,每年從他手中經過的東西不知道有多少,區區千餘把弓弩,當場調撥其實都不難。

  只是他不能打兵部的臉,這才說了一個月。否則這事傳出去以後,兵部出爾反爾的名頭就會徹底坐實了。

  最右邊的男子聞言身體微微顫抖一下,抬頭有些心虛地看著裴鏡民道:「大人,下官近來身體不太好,這些事情都是下面的人接手的,回去之後下官便立刻徹查。」

  藉口!

  人老成精,在官場中縱橫這麼多年,裴鏡民又不是什麼傻子。

  凝視郝玉良久,裴鏡民嘆道:「我不管你們是誰的人,想使絆子也是你們自己的事,但若是耽誤了大事,被人打上門來……下次再有這樣的事,你們自己去解決!」

  另一個主事開口道:「侍郎,那秦風是不是太囂張了,他無官無職,不過一介白身便敢來我兵部大吵大鬧,若是日後得了一官半職,那還了得?」

  「是啊大人,這次我們兵部的臉都丟光了。」

  「你們還知道丟臉?」

  裴鏡民拍案而起,怒吼道:「他是無官無職,可民部尚書蘇威稱他為小友,晉王殿下、河陽郡公之子、蘇威的兒子都是其弟子,皇后娘娘親自命鷹揚衛來給他撐腰,誰要是覺得自己能壓住他,本官這個侍郎讓你們來做如何?」

  三人戰戰兢兢地不敢開口,在官場混跡數年的他們清楚的明白一個道理,當上官發怒的時候,最好不要開口,無論對錯。

  「還有那兩個門子,他們是誰的人?」

  「我兵部什麼時候進門都得先賄賂兩個門子了?」

  裴鏡民怒氣不消,指著三人劈頭蓋臉地怒罵道:「我兵部今天是丟人了,可原因是什麼?」

  「回去告訴下面的人,想著發財的,趁早從兵部滾蛋,否則無需鷹揚衛出手,有一個算一個,老子親自剁了他們!」

  別看裴鏡民一副中年書生的樣子,又是出身詩書傳家的聞喜裴氏,但在擔任大隋的兵部侍郎之前,他是北周的大將軍,正兒八經率軍打仗的那種,所以他發起火來,威懾力驚人,言語也更像軍中的莽漢。

  「滾吧!」

  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喝,三個主事仿佛屁股後面有老虎攆著一般逃出了裴鏡民的值房,而秦風是個招惹不起的傢伙也成為了整個兵部的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