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川疾馳在古路上,面色沉著如水。
八極宗內並不禁止弟子之間的爭鬥,哪怕在宗門內動手,只要不傷及性命,宗門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𝒕𝒘隨時享】
這本是磨礪弟子的一種手段,如今卻成了某些人橫行霸道的依仗。
陳氏工會…
當日與陳淵的衝突,對寧川而言不過是一樁小事,贏了便贏了,根本沒放在心上。
可嚴昀卻因此受到了陳氏工會的報復。
這是他絕不能接受的。
寧川想到這裡,取出一枚傳訊玉簡。
昨日他與瑞王陣營的成員都交換了傳訊玉簡,本是為了方便聯絡,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片刻後,玉簡中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寧師弟。」
這是寒無雪的聲音。
「師姐,你對陳氏工會了解多少?」寧川開門見山。
寒無雪沒有多問,想了想道:「陳氏工會是半年前一名剛晉升核心弟子的人創建的,會長名為陳釗,背後是大匈陳家,實力在宗門諸多工會勢力中墊底,約莫二十幾人。」
她頓了頓,又問道:「寧師弟為何突然問起這個?」
寧川沒有隱瞞,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要說了一遍。
玉簡那邊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寒無雪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認真。
「寧師弟想怎麼做?」
寧川嘴角微微上揚,笑容卻很冷。
「既然我們要打響名號,不如就從推平陳氏工會開始,如何?」
玉簡那頭安靜了一息,而後傳來寒無雪淡淡的聲音。
「聽你的,一個陳釗,我也不懼。」
「那就請師姐通知江師兄,謝師兄,」
寧川腳步不停。
「我們在陳氏工會門口集合。」
「行。」
寧川收起玉簡,加快了腳步。
……
宗門坊市。
一百八十九號駐地。
寧川到的時候,門前已經站了三個人。
寒無雪一襲白衣,負手而立,清冷如霜,仿佛這世間的喧囂都與她無關,她身旁是江長,謝無痕二人。
四個人。
這就是寧川今天帶來的全部人手。
「師弟,剛接到寒師姐的傳訊我還以為聽錯了呢,這可是我們第一次主動出擊。」江長咧嘴一笑。
「以後瑞王閣成立,爭鬥便是家常便飯。」
寒無雪淡淡道,目光掃了一眼門口的牌匾。
「一個墊底的工會而已,陳釗交給我,其餘人交給你們,寧師弟,看你的了。」
寧川頷首,沒有任何猶豫,手中一晃,長槍出現,直接就朝陳氏工會大門走去。
臨近大門,長槍橫掃而出!
「蓬!」
巨大石門瞬間被砸的四分五裂,碎石飛濺。
「讓陳優滾出來!」
寧川冰冷的聲音直接迴蕩在整個陳氏工會,宛如雷鳴滾滾。
寒無雪看著這一幕,驚嘆不已。
這傢伙真是有魄力的很。
江長,謝無痕此時也是覺得熱血沸騰,好久好久,沒有這么正大光明的砸場子了!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陳氏工會的駐地本就處在坊市深處,這一聲巨響像是炸雷般傳開,四周擺攤的,路過的弟子紛紛駐足,驚訝的望向一百八十九號駐地的方向。
「誰這麼大膽?敢砸陳氏工會的門?」
「那不是寧川嗎?剛從雷池回來那個外門弟子,這才剛入門一個多月就號砸陳氏工會的大門了??」
「他瘋了?陳氏工會再墊底,那也是核心弟子陳釗的地盤!」
大門口立刻聚集了人群。
議論聲還沒落地,院子裡已經炸開了鍋。
「什麼人!」
「有人砸門!」
片刻間,二十幾名弟子從各處湧出,兵刃在手,殺氣騰騰。
一個身材魁梧,玄色長袍的青年大步走出,正是會長陳釗。
他身後站著一個高挑的女子,皮膚有些黑,一身深色勁裝,眉目清冷。
陳優,今年新入門的天才弟子之一,在力極塔闖到了第四層而名聞宗門。
陳氏工會成員們涌到門口,與寧川四人迎面相對。
陳釗目光掃過被砸碎的石門,眼角抽了抽,隨即落在寧川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眉頭微皺。
這人面生得很,從沒見過。
「你是何人?」
陳釗沉聲道:「敢砸我陳氏工會的大門,活得不耐煩了?」
「寧川。」
寧川吐出了兩個字,視線越過陳釗落在了他身後的女人身上:「在場之人只有你一個女性,想必你就是陳優,也明白我今日來是所為何事?」
「你就是寧川?我找你可是找了很久了。」
陳優眸中爆發出光彩,注視著寧川,怪異道:「我一入門就聽說你在力極塔中待了三天三夜,在宗門內傳的沸沸揚揚。」
「說實話,不過如此罷了,破你的記錄著實沒有什麼難度的。」
陳優嗤笑。
「我來不是說此事,你闖第幾層也與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寧川看著她:「你打傷我的朋友,不知有什麼要說的?」
「你指的是那個嚴昀?」陳優眉毛一挑,輕蔑道:「那傢伙算哪根蔥,我感興趣的是你。」
「我很想知道在今年新弟子當中有多少值得注意的對象?只可惜你一來就去了雷池,所以我就打傷嚴昀,我相信你一定會來找我的,果然如此。」
陳優盯著寧川:「一槍擊敗陳淵不算什麼,我也能做到,不如我們比試一場如何?」
寧川沉默了,隨即怒極反笑,冰冷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如此對待我寧川的朋友?」
「牙齒伶俐的小子,即便我破了你的記錄也無法讓你保持一顆謙遜的心麼?」
陳優眼睛也冷了下來:「就憑這點人也敢砸我陳氏工會的大門,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陳釗也是一笑:「我陳氏工會雖然實力不強,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過來踩兩腳的,今日不把你們打的半年下不了床,我陳氏工會還如何在宗門內立足?」
話音落下,院中二十名弟子齊齊往前逼了一步,目光不善。
寧川沒有再說話,他抬起手,將長槍往地上一插,槍身嗡嗡震顫。
寒無雪眉頭微動。
他不用兵器?
「你認為你破了我的記錄,所以如此自信,既然如此,那就讓我看看你的倚仗在哪吧。」寧川漠然看著陳優。
陳優見狀,嘴角勾起一起譏諷的弧度。
八極宗新弟子中,單論肉體力量她還沒怕過誰,就連寧川的力極塔記錄都被她輕鬆破除,寧川在力極塔待了三天三夜又如何?終究沒有她走得遠。
「不用槍?」
陳優嗤笑。「那你更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