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嚴昀的傷

  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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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川就出了門。

  出去雷池一趟也近一個月了,回來後自然要去找嚴昀聊聊,省得他擔心。

  不過說來也怪,這傢伙的消息向來靈通,自己從雷池回來不是什麼秘密了,這傢伙怎麼可能不知道?居然到現在都沒上門。

  十分鐘後。

  寧川來到了一座閣樓,這就是嚴昀的住處了,不過他也是第一次上門拜訪。

  他抬手敲了兩下。

  「誰?」

  嚴昀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我是寧川。」

  「寧兄?!」裡面的聲音提高了起來,下一秒門就開了一條縫,嚴昀探出半張臉,上下打量著寧川,驚喜不已:

  「寧兄平安回來了!那真是太好了。」

  「雖說驚險,但好在吉人自有天相。」寧川心情也不錯,呵呵一笑:「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

  「按理說當然要…只是。」嚴昀露出為難之色:「今日有些不方便,不如寧兄改日再來?」

  「不方便?」寧川微怔,隨即瞭然於心,笑道:「看來嚴兄是金屋藏嬌了,怪不得都不知道我回來的消息,按理說你消息可非常靈通。」

  「呵呵…是啊,這幾日都沒有出門。」

  嚴昀笑的很勉強。

  寧川見狀,心中覺得有些不大對勁,便散開心魂之力查看,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蓬。」

  寧川手中用力,直接把門推開。

  嚴昀哪攔得住,後退幾步,他的模樣這才出現在寧川眼前。

  嚴昀穿著一件寬鬆的外袍,臉色略有蒼白,身上也多了一些傷痕,石桌上放著幾瓶傷藥,還有一些染血布條。

  寧川停下打量著他,皺眉道:「你受傷了?」

  「還是瞞不住你。」嚴昀嘆了口氣,回到石桌旁坐下,隨意笑道:「也沒什麼,你去雷池後我也去了宗門的一些磨礪之地闖了闖,受點傷也正常,好在沒有性命之危。」

  寧川恍然,心中也放鬆來,揶揄道:「你不是說你沒什麼志向,只想到處交朋友麼?怎麼還跑去歷練?」

  「哎…咱就算再放鬆也不能拖宗門後腿不是?」嚴昀挑了挑眉。

  「哈哈。」

  「寧兄,你看我這樣子也不好接待你,不如你先回,我下次再登門拜訪?」嚴昀躊躇了一下,還是說道。

  寧川沒有再強求。

  「你受傷了的確需要好好休養,等你傷好了我再來看你吧。」

  「沒問題。」嚴昀連連點頭。

  「告辭。」

  寧川抱拳,正要離開,卻發現閣樓內側的帘子忽然掀開,一個年輕女子走了出來。

  年輕女子穿著淡青色的衣裙,手裡捧著一把草藥,圓臉杏眼,眉目間帶著一股子英氣,她先看見嚴昀,正要說話,餘光掃到寧川後,腳步一頓,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是你?」

  年輕女子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三兩步走到石桌前,把草藥往桌上一擱,冷冷盯著寧川:

  「你來幹什麼?」

  「寧兄,你先走。」嚴昀這時已經扯著寧川要走了。

  寧川不是傻子,嚴昀顯然在故意隱瞞什麼,停下腳步,猶如一根石樁定在原地,皺了皺眉:

  「我是寧川,嚴昀的朋友,來看看他。」

  「朋友?」女子冷笑一聲,上下打量了寧川一眼,眼神里寫滿了不歡迎。

  「那你更不該來了。」女子雙手抱胸,語氣冰冷。

  「嚴昀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你?你現在假惺惺跑來看他,有什麼用?走走走,這裡不歡迎你。」

  寧川臉色微沉。

  嚴昀連忙拉住女子的袖子,壓低聲音道:

  「蘇檀,你別這樣,寧兄去了雷池了,所有人都知道,並非故意躲避…」

  蘇檀直接甩開嚴昀的手,厲聲道:「他惹了陳家的人,陳家的人來找你的麻煩,把你打成這樣,現在跑來看你算什麼?!裝什麼好人!」

  寧川的目光從嚴昀身上移到蘇檀臉上,又移回來。

  「你身上的傷不是歷練所傷。」

  嚴昀張了張嘴,眼神躲閃,不敢看他。

  寧川一切都明白了過來,沉聲道:「是陳淵背後的那個陳家?」

  他與嚴昀相識便是因為陳淵,陳淵被自己一槍擊敗,八極宗內的陳家弟子的確有可能懷恨在心,從而報復嚴昀。

  蘇檀毫不客氣的接了話:「當然就是大匈陳家!你在山門前把陳淵打傷了,陳淵的堂姐陳優來找嚴昀的麻煩,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他打了一頓。」

  「嚴昀替你瞞著不讓我說,可憑什麼不說?你惹的禍,憑什麼讓他替你扛?」

  她越說越氣,眼圈都有點紅了。

  「蘇檀!」嚴昀急了,聲音也大了起來。

  「你別說了!」

  「你閉嘴!」蘇檀扭頭瞪了他一眼,又轉回來盯著寧川,一字一句道。

  「寧川,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別再來找嚴昀了,你離他遠一點就是對他最大的保護。」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寧川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沒有生氣,只是覺著愧疚。

  他從懷裡掏出一枚乾坤戒,輕輕放在石桌上。

  「嚴兄,對不住,我不知道陳家的人會找你。」

  嚴昀猛的抬起頭:「寧兄,這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在坊市上與人起了爭執…」

  寧川卻是看著蘇檀,道:「此事我的確不知情,嚴昀是我的朋友,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告訴我,陳優在哪?」

  寧川聲音有些沙啞起來。

  「哼!告訴你又怎麼樣?你難不成還敢殺過去報仇不成?陳家弟子在宗門裡建立了陳氏工會,會長陳釗銘紋境初期,更是核心弟子,這個虧算是白吃了!」蘇檀冷哼。

  「你只要告訴我,人在哪?」寧川再一次重複。

  「她在陳氏工會,工會地址就在宗門坊市的一百八十九號,有本事你就去吧。」蘇檀不耐煩道。

  寧川轉身往外走,沒有回頭,背影很快消失在閣樓門外。

  蘇檀還站在那兒生悶氣。

  嚴昀卻盯著門口的方向,臉色一點點變白。

  「壞了壞了…」

  嚴昀猛的站起來,牽動傷口,疼得齜了齜牙,但還是撐著往外走。

  蘇檀一把拉住他:「你幹什麼去?傷還沒好呢!」

  「我得攔住他!」嚴昀急道,「他一定去陳氏工會找陳優了!」

  「那不正好?」蘇檀嗤了一聲。

  「讓他去,他惹的禍他自己收拾。」

  蘇檀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我才不相信他真有這個膽量去闖陳氏工會。」

  嚴昀咬牙:「如果他去了呢?這種虧非要吃兩次才好嗎?我與寧兄一見如故,不能就眼睜睜看他如此衝動!」

  說完。

  嚴昀就走出了門。

  「你和他才認識幾天,寧川又不傻,他不過是在你面前說大話,要點面子罷了!」蘇檀看著背影喊道。

  嚴昀沒回頭。

  蘇檀站在原地,咬了咬嘴唇,終究還是嘆了口氣,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