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二人,身份不同,看待問題的角度自然也不同。」
洛天衍輕輕一嘆,目光深沉的看著寧川:「不過,瑞王有你相助,是他的福分。」
「陛下難道也相信瑞王會謀逆麼?」
寧川反問。
「朕,自然不信,所以你要替朕將這個案子查個水落石出。」
洛天衍輕輕擺手,一塊金龍令牌就落在了寧川手中。
「見此令,便如同朕親臨,任何人都不能阻擋你查案。」
「另外,堂堂宗門天驕,回到了都城卻沒有一個落腳之處,朕賜你王府一座,就在瑞王府旁,並封你為武寧侯,俸祿以後便如其他大晉王侯一樣,一年十萬金幣,雖不多,但這也是大晉的規矩,你看如何?」
寧川微怔。
他想過皇帝陛下會賜自己查案的權利,卻沒有想到不僅如此,竟然封自己為『 武寧侯 』,還賜王府,這種封賞不可謂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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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陛下。」寧川躬身。
「寧川,你要答應朕一件事。」洛天衍說道。
「您說。」
「不論以後是誰坐上了這張龍椅,你要答應朕,一定保護好大晉的百姓,大晉的江山。」洛天衍直視著他。
寧川心頭微震,沉默了一會兒,重重點頭:「我答應陛下。」
洛天衍閉上眼睛,擺了擺如枯柴般的手臂。
「去吧。」
「寧川告退。」
寧川深深行禮後,轉身走出涼亭。
…
離開了皇城後,寧川徑直來到了京衙。
京衙坐落在皇城東南側,掌京師刑獄案件,瑞王謀逆案就是這裡主辦的。
寧川直接無視了門口站著兩排衙役,徑直走上台階。
一個衙役壯著膽子伸手想攔,手剛伸出一半就被旁邊的人拽了回去。
寧川瞥了他一眼,沒有停下,走進京衙。
等寧川消失後,眾人才全部鬆了口氣。
那拽著同伴的衙役瞪了一眼同伴:「你不要命了?」
「那是誰?」
同伴一頭霧水。
不就是一個年輕人麼?有什麼好怕的?
「他就是寧川。」那衙役只是吐出五個字,就讓同伴臉色大變。
「就是那個魔頭?把三名半步輪星境的強者都給打的吐血,救下瑞王的狠人?」
「不然呢?」
同伴背後冷汗淋漓,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還好有你…」
他臉上露出感激。
寧川直奔正堂,正堂門口站著一個師爺模樣的中年人,山羊鬍,手裡捧著一摞文書,正要往外走,一抬頭看到寧川,嚇得手裡的文書散了一地。
「寧…寧公子,你找誰?」師爺的聲音都在發抖。
昨日他可是在現場親眼看到這個年輕人發飆的場景,現在出現在這裡,難不成是來復仇的?要殺光京衙的人?
他毫不懷疑寧川能幹得出來。
畢竟寧川連皇宮侍衛都是殺了幾百個,還在乎他們一個京衙?
想到這裡,他腿肚子就開始發顫。
「王望在哪?」寧川問。
師爺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的朝裡面指了指:「大人在後堂……」
寧川沒有再問,徑直穿過正堂,朝後堂走去。
師爺站在門口,張了張嘴想攔,最終什麼都沒說,彎腰撿起散落的文書,躲到一邊去了。
這殺神自己還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吧。
後堂比前院安靜許多,院子裡種著一棵老槐樹,樹冠遮天蔽日,將整座院子籠罩在斑駁的樹蔭下。
一個中年人站在樹下,手裡捧著一杯茶,正慢悠悠的喝著,正是昨日的監斬官——王望。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到看到寧川走了進來,手猛的一抖,茶杯差點掉在地上,茶水灑出大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這個殺神來他京衙做什麼?
「寧川!你來這裡做什麼?」王望下意識的往後退去,一臉驚恐。
他和師爺都認為寧川是來尋仇殺人的。
寧川走到他面前,淡淡道:「我要看瑞王案的卷宗。」
「卷宗?」
王望的臉色更難看了。
瑞王案的卷宗里有什麼東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偽造的證據,漏洞百出的證人證言,每一樣都經不起推敲,更經不起有心人的查驗。
「這…這不合適。」王望將茶杯放在石桌上,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瑞王案的卷宗是朝廷機密,非有聖諭不得查閱,你只是一個普通人,還無權調閱。」
寧川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從袖中取出那塊金龍令牌,托在掌心。
令牌不大,只有巴掌長,通體由純金打造,正面是一條五爪金龍盤踞在雲霧之中,龍首高昂,龍目圓睜,栩栩如生。
「聖令!」
王望驚呼,嘴唇哆嗦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臣王望,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王望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他沒想到,陛下竟然連聖令都給了寧川,顯然是要讓寧川徹查瑞王案。
風暴要來了…
「陛下命我查清瑞王案,任何人不得阻攔。」寧川低頭看著他,淡淡道:「王大人,現在我有資格調閱卷宗了嗎?」
王望的額頭貼在冰冷的石板上,不敢抬頭,「有……有資格!寧公子有陛下聖令,自然有資格。」
「那就把卷宗拿來。」
王望從地上爬起來,雙腿還在發軟,踉蹌了一下,扶著石桌才站穩,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寧公子稍候,下官這就去取。」
他轉身走向後堂,腳步虛浮。
寧川站在老槐樹下,看著王望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僅僅片刻功夫。
王望捧著一摞厚厚的卷宗從後堂走了出來,來到寧川面前,將卷宗遞過去,聲音沙啞:
「寧公子,瑞王案的全部卷宗都在這裡,證人證詞,物證清單,審訊記錄等文書,一份不少。」
寧川接過卷宗,翻開第一頁。
目光一行一行掃過那些文字,越看面色越沉,數分鐘後便將卷宗合上,沒有再看。
「這卷宗上的記載找不到任何漏洞,簡直天衣無縫,不過,偏偏沒有漏洞反而就是最大的漏洞。」寧川冷冷盯著王望:「那些押送車隊的犯人們呢?」
「在大獄裡關著。」王望不斷擦拭汗水。
「重審,我親自看著。」
寧川直接下令。
這些犯人的口供出奇的一致,都說他們運的就是這些違禁品,但怎麼可能呢?無非太子用十分殘酷的手段讓他們不得不屈服,在供詞上畫了押。
「啊?重審?」王望一呆。
「對,現在京衙上下由我接管,立刻重審,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如同這上面寫的一樣。」寧川淡淡道。
王望的臉色瞬間慘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