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
其餘六人,包括洛祥榕也都紛紛微微躬身,表示敬意。
這威嚴老者正是八極宗宗主,一個超級宗門的掌門人——齊珉,在天南域赫赫有名,其強大可想而知。
齊珉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寧川身上,露出和藹的笑容:「早就聽說今年宗門內出現了一匹黑馬,不僅刷新四座古塔的新人記錄,還在外門大比中奪冠,想必說的就是你這個小娃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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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寧川,見過宗主。」
寧川抱拳行禮。
齊珉笑了起來:「不錯,你之資質生的像岳師弟,怪不得他會動心收你為徒。」
說完。
他又看向武清,也是笑道:「半步輪星境,武清,你給本宗的驚喜倒也是不少。」
全場譁然。
武清聖子原來已經半隻腳踏入輪星境了,這早已經超過了宗門弟子的實力範疇,誰能跟他比?
「宗主過譽了。」武清聖子同樣行禮。
齊珉掃了一眼洛祥榕,眉頭皺了皺,隨即道:「既然人都這麼齊了,正好也有事情商量,八極殿中議事。」
「是,宗主。」眾峰主點頭。
「你們兩個小輩也來,兩位峰主的矛盾因你們而起,自然也需要解決,不然影響團結。」
齊珉說完,走進虛空,消失不見。
隨即,一位位峰主接連離開。
洛祥榕冷冷瞥了一眼岳鼎,又瞪了寧川一眼,重重一甩袖袍轉身離去。
宗主下令,武清聖子也不敢不從,他也知道今天想從寧川那裡拿到兩卷古樸捲軸是不太可能了,只能先從長計議。
「寧川…」
武清聖子盯著寧川,眸中冰寒,轉身踏波遠去。
晉王會的人如潮水般退去,太叔緋雪回頭深深的望了寧川一眼,輕嘆一聲,不再回頭。
寧川也看著那道熟悉的背影,眸中晃動又很快隱入眼底,多了幾分寒意。
眾弟子紛紛退去,一場驚天風暴在宗門等人的斡旋下落下帷幕,不過相信今天這一幕會令很多人記憶猶新,無法磨滅。
千星島上,再次恢復了冷清。
岳鼎落在湖邊,寧川站在一旁,低著頭,眼中滿是愧疚。
「師尊……對不起,弟子給您添麻煩了。」
因為自己,師尊破了隱世的規矩。
因為自己,師尊與洛祥榕結怨,甚至到了要動手的地步,可即便如此,師尊從未退縮,更從未放棄自己,他就像一座大山擋在這裡面前,遮風擋雨。
寧川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保護的滋味,這觸動了他內心深處最柔軟,也是最不可察覺的一處,眼眶有些泛紅。
「你沒有給我添麻煩。」岳鼎的聲音平靜而溫和。
「你只是太弱了。」
寧川低下頭,咬緊了牙關。
岳鼎繼續說道:「在這個世界上,弱就是原罪,你弱,所以別人可以搶你的東西,可以抬手毀掉你的工會,可以當著所有人的面羞辱你。」
「可如果你比武清聖子還要強呢?這一切,都不會出現,他只會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這就是實力帶來的不同結果。」
「這一點,我一直很清楚。」寧川咬牙。
岳鼎看著他,微微一笑:「這種道理你當然清楚,你只是憤怒,只是自責,為什麼自己這麼弱。」
「成長,是需要一個時間的,知恥而後勇,方能進步。」
岳鼎轉身望著碧波蕩漾的湖面:「路子要一步一步走,等你真正羽翼豐滿的一天,就可以飛向更廣闊的天空。」
「在此之前,師尊能給你的,只能盡力創造一個良好的成長環境。」
寧川內心流過一陣暖流。
他感受到了師尊的心意,毫無保留的信任自己,視如己出。
「師伯!」沈清秋跑了過來,連問道:「你要帶寧川去八極殿嗎?宗主他們會怎麼處置寧川?不會真的要對其不利吧?」
岳鼎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有我在你慌什麼?」
「洛祥榕那傢伙無非也是感受到了寧川的威脅,想要狠狠將我一軍罷了,但這種利用宗門法規這種伎倆太弱了,站不住腳,宗門高層也不是傻子。」
「更何況。」
岳鼎看向寧川:「我這弟子也不是什麼平平無奇之人,他是在同階段比武清聖子還要耀眼的妖孽天才。」
「這也是他的份量,那些老傢伙心裡跟明鏡似的。」
寧川撓了撓頭。
「好吧。」沈清秋這才微微放寬心。
「不過你這事鬧得這麼大,一些懲罰肯定是有的,要做好心理準備。」岳鼎又道。
寧川頷首。
「走吧,隨我去八極殿,看看這洛祥榕想玩什麼花樣?」岳鼎面前打開了一個旋渦。
「是。」
寧川跟著岳鼎走進旋渦,消失不見。
沈清秋回頭看去,寒無雪等人面容複雜的看著這邊。
沈清秋說道:「有師伯在,寧師兄會沒事的,你們先把千星島重建吧。」
寒無雪看了一眼滿目瘡痍的建築,嘆了口氣,道:「都收拾一下。」
「是。」
…
八極殿。
八極宗高層最核心的議事之地,唯有宗門大事才會在此召集諸峰峰主,而今日,八位峰主全部到齊,宗主齊珉端坐主位,殿內氣氛凝重如山。
寧川跟在岳鼎身後踏入大殿的那一刻,便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眾位峰主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寧川身上。
在對面,洛祥榕端坐著,武清聖子靜靜坐在他後方,眼皮都沒抬一下。
「弟子寧川,見過諸位峰主,見過宗主。」
寧川抱拳行禮,不卑不亢。
齊珉微微頷首,目光在寧川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坐吧。」齊珉指了指大殿一側為弟子準備的席位。
寧川看了岳鼎一眼,岳鼎微微點頭,寧川這才走過去坐下。
「說吧,何事鬧出這麼大動靜,連岳師弟就下了山。」
齊珉開口,溫和的聲音讓殿內氣氛鬆懈了許多。
洛祥榕坐在岳鼎對面,臉色陰沉,一甩袖袍,率先開口:「宗主,今日之事,想必您已經有所耳聞,岳鼎的弟子寧川,在長天秘境中殘害我宗門弟子數十人,手段殘忍,證據確鑿,按照宗門法規,理應死罪!」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更過分的是,岳鼎身為峰主,不但不約束弟子,反而在千星島上公然對本座動手,險些釀成大禍!此事若不處置,宗門法度何在?!」
岳鼎淡淡一笑,不急不緩的開口:「你說寧川殘害同門,那我問你,晉王會那幾十個弟子,為什麼會出現在寧川周圍?為什麼會同時對他出手?」
洛祥榕冷哼一聲:「秘境之中爭奪機緣,發生衝突在所難免,但你弟子下手狠辣,取了數十條性命,這已經不是衝突,而是屠殺!」
「屠殺?」岳鼎搖了搖頭,冷笑起來:「洛祥榕,晉王會弟子幾十個人圍殺寧川一人,你管這叫爭奪機緣?我的弟子反擊殺了他們,你管這叫『屠殺』?」
岳鼎看向齊珉:
「宗主,此事的前因後果很清楚,晉王會打壓瑞王陣營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晉王會弟子在長天秘境中圍殺寧川,意圖將威脅扼殺在搖籃之中,寧川被逼無奈,奮起反抗,這才殺了那些人,若說殘害同門,那也是晉王會先動的手。」
「你有證據嗎?」洛祥榕冷冷道。
「你有腦子麼?」岳鼎反問。
洛祥榕氣急。
寧川站起身來,面對七位峰主和宗主齊珉,抱拳道:「弟子沒有證據,在秘境之中,面對數十人的圍殺,弟子能活下來已是萬幸,根本沒有餘力去記錄什麼影像。」
「但弟子所說,句句屬實,是晉王會的人先動的手,是他們要殺弟子,弟子只是被迫自衛。」
洛祥榕嗤笑一聲:「沒有證據,那就是空口無憑,你一句『被迫自衛』就想抹掉殺了幾十人的事實?」
寧川抬起頭,直視洛祥榕:「洛峰主,弟子想問一句,如果當時是您的弟子被幾十個人圍殺,他會怎麼做?站在原地等死嗎?」
洛祥榕面色一沉:「放肆!本座問話,豈容你頂嘴?」
「洛師兄。」岳鼎的聲音不緊不慢的響起。
「我的弟子在回答你的問題,怎麼就成了頂嘴?你若不想聽,大可以閉嘴。」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