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證據

  武清聖子咬了咬牙,拱手道:「岳師叔,弟子並非要濫殺無辜,只是這寧川在長天秘境中屠殺了太多宗門弟子,性質極其惡劣,我這麼做也是為了維護宗門法規。」

  岳鼎終於轉過頭來,竹帽下露出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睛,淡淡看著武清聖子:「本座先前就到了,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武清聖子語塞。

  岳鼎繼續說道:「長天秘境之中,寶物無數,誰拿到的就是誰的機緣,本座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像你這樣光明正大上門討要的,要不到就安個罪名,傷人性命,此舉與強盜土匪又有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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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不然,不如把你的乾坤戒給本座查查,本座看看有沒有什麼是我的東西,如何?」

  武清聖子面色難看:「晚輩的乾坤戒中都是自己所屬之物,沒有岳峰主的東西。」

  「那你的東西怎麼在寧川那裡?」岳鼎反問。

  武清聖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意,聲音恢復了幾分從容:「岳師叔,我派屈陵川前往藥園遺蹟取出天材地寶與功法捲軸,卻被寧川這等狼子野心之輩暗中截殺,不僅殘害同門,還將屬於我的東西搶走,我來拿走也在情理之中吧!」

  「屈陵川被斷掉的一臂,就是證明。」

  岳鼎依舊平靜,以他的身份根本不願與武清爭辯。

  「本座懶得廢話,寶物誰拿到就是誰的,誰若敢以大欺小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頓了頓,竹帽微微抬起,露出了一雙漠然的眼睛。

  「武清,你聽清楚了麼?」

  聲音淡淡,卻猶如驚雷直直劈在武清聖子的心神上,讓他整個人晃了一下,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太叔緋雪,屈陵川,何雨依以及所有晉王會的人,此刻全都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八極宗八大峰主,每一位都是輪星境的恐怖強者,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尤其是孤星峰峰主岳鼎更是幾十年不曾露面。

  今日因為一個寧川,竟然讓這位存在降臨。

  許多人在這一刻已經隱隱猜測到了寧川與岳鼎之間的關係。

  除了關門弟子,誰又能夠讓岳峰主如此上心?

  何雨依低著頭,再也不敢笑了。

  屈陵川面無表情的臉上,額角滲出了一滴冷汗。

  寧川,什麼時候成為了岳鼎的徒弟?這一點自己竟渾然不知。

  武清聖子擦去嘴角的血跡,抬起頭,目光與岳鼎對視。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

  岳鼎不是寧川,不是他可以隨意揉捏的軟柿子,這位師叔在宗門的地位極高,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岳峰主教訓的是。」武清聖子低下了高傲的頭顱,聲音低沉。

  「至於今日之事。」

  岳鼎的目光掃過晉王會數百人,掃過那些圍觀的各宗弟子,最後落在武清聖子身上。

  「武清,你身為八極宗弟子領袖,本當以身作則,你卻恃強凌弱,帶人圍困同門,當眾行兇,此事,我會上報宗門執法堂,由執法堂定奪。」

  武清聖子臉色一沉,卻沒有反駁。

  他知道,岳鼎已經給了他台階下,他若再糾纏就是不知好歹了。

  「弟子領命。」武清聖子拱了拱手。

  「慢著。」

  一個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虛空另一端同樣扭曲起來,一名身著黑袍的禿頂老者走了出來,眼神陰鷙,看著岳鼎。

  「岳師弟,你說武清以大欺小,你這又算什麼?倚老賣老?」

  「洛師叔。」

  武清聖子連忙行禮,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洛祥榕微微點頭。

  寒無雪走過來,低聲道:「這是八峰之一的玄清峰峰主洛祥榕,他還有一個身份,就是當今大晉皇帝的叔叔,是太子的支持者。」

  「支持洛明權的勢力真夠龐大,除了武清聖子,竟然還有一峰之主。」寧川忍不住感慨。

  一峰之主,那是輪星境強者,要從洛明權手裡奪走皇位的確困難重重。

  岳鼎的竹帽微微抬起,露出半張平靜的面孔:「洛師兄不在玄清峰清修,怎麼有空來這千星島?」

  「你都來了,我自然要來。」洛祥榕的聲音不急不緩。

  「岳師弟好大的威風,當著上千人的面,對我玄清峰的弟子出手,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說法?」

  武清聖子,包括其師尊秦蒼都屬於玄清峰一脈,這一脈人數眾多,影響極大,孤星峰就不同了,從上到下撐死了算就三個人,岳鼎,寧川,加上一個沈清秋。

  岳鼎淡淡道:「洛師兄言重了,我只是在教訓一個不懂規矩的後輩,何來『出手』一說?這也是向武清聖子學習,他這不也是替本座教訓弟子來了麼?」

  岳鼎看了一眼武清聖子:「甚至還要殺我孤星峰唯一的一根獨苗呢。」

  「本座心裡現在是火氣大的很,怎麼洛師兄要為武清出頭麼?」

  洛祥榕的眼睛眯了起來。

  兩道無形的氣勢在虛空中碰撞,沒有聲音,沒有光芒,可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窒息般的壓迫。

  千星島上的花草樹木開始無風自動,地面微微顫抖,一些修為較低的弟子已經面色發白,搖搖欲墜。

  「都退後。」

  太叔緋雪神色嚴肅下令,心中苦澀。

  這事情是越鬧越大了,兩位峰主同時出現,這種事情幾十年難得一見。

  然而,都是為了那道白衣身影。

  「岳師弟。」洛祥榕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聽說,你門下弟子在長天秘境中不僅殘害同門,還搶了武清的寶物,那些天材地寶與功法秘籍極度珍貴,此事關係重大,你想就這麼搪塞過去怕是不可能了。」

  「殘害同門。」岳鼎重複這個詞,嘴角微微上揚。

  「洛師兄說話,怎麼和武清一個腔調?長天秘境中的東西,什麼時候成了玄清峰的私產?」

  洛祥榕冷哼一聲:「長天秘境中的藥園遺蹟鑰匙是本座給武清的,意在讓他拿到寶物能夠更上一層樓,增強我八極宗的弟子實力,現在卻給你弟子做了嫁衣。。」

  「同為宗門弟子,這種做法怎麼也說不過去吧?」

  「再者。」

  洛祥榕淡淡道:「你之弟子殘害同門一事,也已經有了確鑿證據,此事他躲不掉。」

  「證據?哪呢?」岳鼎看著他。

  洛祥榕卻是望向了晉王會當中,落在了其中一道身影上:「屈陵川,把你記錄的東西拿出來。」

  剎那間。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屈陵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