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小作家

    「我朋友組了個戰隊,剛好缺人,我就補上了。為了方便平時訓練,我們都住在學校對面的小區,他租的,我沒掏多少錢,我們……」

    田洛話還沒說完,田媽媽新一輪的數落就如狂風驟雨般襲來:「什麼朋友能有那麼好心?你見過誰家正經孩子會好好的學校的不住跑出去租房子?媽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他不是不三不四的人!」田洛一次次的被她打斷,脾氣也有些上來了:「你都沒見過他,憑什麼就這麼貶低別人?」

    在他眼裡,他的三個隊友的家庭條件一個比一個好,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恃寵而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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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放縱,那也是他們應得的。

    他們放縱的資本是他們的父輩乃至祖輩辛苦積攢下來的,他們憑什麼不能享受?

    很多人窮極一生,重複著單調的工作,過著一毛錢都要斤斤計較的生活,不也是為了子女能夠接受更好的教育,過上更好的生活嗎?

    可到了田媽媽的眼裡,這些有錢人的後輩就都成了紈絝子弟。

    她一遍又一遍地提示著田洛,他很平庸,他只是個普通人,他和那些有錢有勢的少爺們比不起。

    他們玩票不成還可以繼承家業,他們有無數條的退路可以選,可是田洛的路,就只有一條。

    因為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萬劫不復,所以她不允許他往岔路上走,也不需要他去嘗試新的可能。

    他只需要沿著正常人該有的路線,好好學習、考證考研、努力工作、買車買房、結婚生子……

    在他們的眼裡,這就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一生,因為他們承擔不起試錯的風險。

    可是……憑什麼呢?

    明明他和那些有錢人家的孩子並無不同,平庸和卑賤也都是他們自己給自己下的定義而已。

    田洛很想告訴她,這幾個月他一邊上學一邊訓練,雖然很苦,卻很開心。

    雖然他學習不好,可是他在遊戲裡有比常人更高超的水平。

    他們拿到了全國冠軍,如果可以的話……未來的比賽,他還想繼續參與。

    買房買車,從來都只是他們的夢想而已。

    而他作為一個獨立的個體,只應該為自己的夢想買單。

    可他的話在腦海中盤旋了許久,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

    因為爭吵過太多次,他早已經累了,他們從來不會去理解他的想法,只會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到他的身上。

    他們愚昧又固執,可笑又無知,可他偏偏連怪他們的權利都沒有。

    因為他們也是在迫害中成長起來的一批人啊。

    因為物資匱乏,受教育程度有限,他們連這個世界的全貌都不曾窺見。

    因為他們的迫害打著『為你好』的旗號,所以只要他稍有反抗,就會被冠上不孝的名號。

    所以……就這樣吧。

    田洛想,能跟他們一起瘋這幾個月,他已經很滿足了。

    幾乎每一次的爭吵,都以他的沉默妥協告終,這一次也一樣。

    掛斷了電話之後,田洛的手機屏幕自動跳轉到了接電話前的頁面。

    由於一直沒有收到回復,郎硯的消息又刷新了兩條。

    【是個狼焱:還沒睡醒嗎?】

    【是個狼焱:醒了給我回話。】

    田洛怔怔地盯著他的消息看了很久,才故作輕鬆地回復了一句。

    【摸了我的pg就想跑:都是喝醉了之後說的胡話,你別當真。】

    他連自己想做的事都做不了,更何況是想愛的人呢?

    所以,還是一丁點希望都不要給他留吧。

    他的狼殿那麼好,值得遇到更好的人。

    而另一邊,郎硯盯著他出爾反爾的消息看了很久,才終於回了一個『好』。

    然後他點開文件夾,刪掉了那個長達三個小時的錄音文件。

    本來還打算以後取笑他用的,現在……

    用不著了。

    ……

    吃過午飯之後,全員惡人們在程恭的催促下,一個個地拉著行李上了車,趕往機場。

    季少一因為心虛,一直磨蹭到其他人都坐好了,才拖著自己的超大號行李箱狗狗祟祟地上了車。

    結果他前腳剛踏上車,一抬頭就撞上了程恭那核善的目光,嚇得他一激靈,心裡慫唧唧臉上笑嘻嘻地就來了句:「早上好?」

    程恭身上的假酒buff已然消失,因此又恢復了他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伸手就報復性地拍了拍季少一的臉道:「已經下午了,小作家。」

    季少一:「……」神他媽的小作家。

    我懷疑你在內涵我的日記,而且我有憑有據!

    但他既然敢裝斷片,就是對自己的演技非常自信,因此,被內涵到的他不僅面不改色心不跳,反而一臉疑惑道:「什么小作家?難道是我小學三年級參加槿市中小學生作文大賽榮獲一等獎的事被你發現了?」

    說著他還做作地『害』了一聲道:「肯定是我媽跟你說的,真是的,我都跟她說過多少次了,兒秀不可外揚,可她就是不聽~」

    程恭:「……」神他媽的兒秀不可外揚。

    就這遣詞造句的水平,他有理由懷疑這貨的一等獎作文題目是:我的企業家母親。

    不動聲色地炫了一波自己得過的獎之後,季少一終於還是扛不住自己的心虛,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那個……我喝醉之後容易斷片,昨天晚上沒對您做什麼奇奇怪怪的事吧?」

    「沒有。」

    聽到這兩個字,季少一下意識地就鬆了口氣,然後他就看到……

    程恭勾起了一抹惡劣的笑容,開始了他的反擊:「不過是抱著我的大腿哭著求掛科而已,說自己家裡有錢有勢,不上學還有其他的路可走,不如把及格的機會讓給其他家境貧寒的同學。」

    程恭說著還一拍他的肩膀,一臉感動道:「老師很欣賞你這種捨己為人的精神,所以你放心,不止是這學期,下學期,下下學期,下下下學期……」

    「在你今後的大學生涯里,只要選我的課,就別想及格。」

    季少一被他拍得雙腿一軟,差點癱了……

    不是吧啊sir?他不就是親昵地拍了拍老師的臉嗎?至於這麼狠?

    雁落不會be,但因為題材限制,不會細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