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我看上了一個人

    「當一輩子的大內總管又是什麼鬼啊?你這也太黑了吧?」田洛當場抗議:「你那拖鞋多少錢,我現在還你行不行?」

    「我不!」季少一搖了搖頭,那執拗的樣子看起來格外欠打:「我就要那雙。」

    田洛:「……」

    早在他找程恭算帳時,顧從心就已經笑癱在了沙發上,此時更是前仰後合道:「我能給他錄個像嗎?」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他明天酒醒後會是什麼表情了。

    只可惜,她手機還沒舉起來,季少一就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向她走來,嘴裡還念念有詞道:「十月管他媽幾號,也管他媽什麼天氣,顧慫慫又他媽在半夜發說說,深夜不吃大盤雞,永遠考不了第一,被勾起了饞蟲的我覺得非常有道理,當場就點了一份搖滾炒雞,卻被外賣小哥拒絕配送,只能聽著《舌尖上的中國》餓著肚子入睡,我詛咒她髮際線後移十厘米、體重和發量成反比、搞的cp都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殊不知,他遠遠低估了顧從心的心理承受能力。

    只見她一聽到『親兄弟』二字,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了興奮的狼光,一拍大腿道:「妙啊!禁忌play更刺激了好嗎?」

    「你清醒一點。」田洛道:「你髮際線都要被他給詛咒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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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從心則無所謂地一攤手道:「說得跟我有頭髮似的。」

    田洛:「……」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寫小說挺好的,就是頭有點冷。

    接下來的幾分鐘裡,季少一拿著他的小本本,向他們全方位無死角地展現了一個整天拿小本本記仇的人究竟有多恐怖。

    什麼從來不給他點讚啊、當著他的面誇別人可愛啊、吃雞的時候不跟隨他跳傘啦……

    只有別人想不到的,沒有他記不了的。

    聽到最後,郎喬臉都木了,滿腦子都是: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會喜歡上這麼個丟人玩意?

    為了防止他繼續丟人,郎喬扯了扯他的衣袖,打斷了他的吟唱:「算完了嗎?」

    一對上她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季少一下意識地就有點慫,委屈巴巴地低著頭道:「還沒有……」

    「不准算了。」郎喬兇巴巴地一扯他的手臂,拉著他就往包廂外走。

    季少一則像個被家長凶了的小朋友一般,一臉乖巧地跟在她身後,嘴裡還嘟囔著:「可是我還有一筆最重要的帳沒算……」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郎喬一邊牽著他往電梯裡走,一邊問:「什麼帳?」

    季少一:「九月……他媽的幾號來著?管他的。今天賊雞兒熱,本王又遭天譴了,Solo四連冠也被一個叫郎の誘惑的狗男人給搶了……」

    「九月不知道幾號,晴。今日,被發配到辛者庫專業搬磚二十年的郎卿終於同意了寡人的好友申請,邁出了給寡人當走狗的一小步,卻是她人生中的一大步……」

    「今天幾號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孤的努力下,郎卿終於與孤擦出了愛情的火花,孤龍心大悅……」

    「雖然我的形象丑,可她還是沒分手,又帶躺來又加油,話不多說想生猴。」

    「郎兄今天給了我一個繃帶,嘿嘿嘿她傲嬌的時候真可愛!可愛可愛可愛可愛可愛!」

    ……

    喝醉了的他像個幼兒園的小朋友一樣,乖乖巧巧地被郎喬牽著,從他們的初相識一路念到動心,很多連郎喬都沒注意到的小細節,全都被他可可愛愛地記錄到了小本本里。

    他會因為她一句冷淡的回應失落半天,也會因為她的一個繃帶而開心到飛起。

    會因為她和別人多說了一句話而大吃飛醋,也時常因為她的不解風情而氣急敗壞。

    上一秒還惡狠狠地說著和她絕交一小時,下一秒就又被她不經意的小舉動萌到吐奶,出爾反爾地選擇原諒她。

    她在患得患失、小心試探的同時,他也一樣。

    這世界上最幸運的事莫過於,你在喜歡我的同時,我也剛好喜歡你。

    你在努力靠近我時,我也在千方百計地奔向你。

    『滴』地一聲,房門開了,而季少一的『帳』也算到了最後一步。

    郎喬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再回過神時,已經被他摁到了門板上。

    季少一把《帥逼的自我修養》隨手一丟,伸手就揉了一把她的腦袋,漆黑的眸中是掩不住的喜歡,慵懶的聲調也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他說:「我看上了一個人,想以冠軍為聘,就是不知道她答不答應。」

    沒等郎喬開口,唇就已經被他溫熱的指腹抵住,季少一依舊笑得眉眼彎彎,只有些微顫抖的聲音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你有一分鐘的時間考慮,要不要和我交往。」

    他微微偏過頭,唇幾乎擦著她的唇而過,啞著聲音就在她耳邊開始了倒數:「59、58、57……」

    郎喬的呼吸與他交纏著,心跳早已經快得不像樣。

    原來……在他的觀念里,他們還沒有開始交往?

    原來……他不止一次地詢問她,能不能嘗嘗她的口紅,是因為情難自禁,想親吻她?

    原來……她在肖想他的同時,他也覬覦她很久了。

    倒數還在繼續,郎喬被他喑啞的聲音撩撥得心裡一陣發癢,只覺得語言早已不能將她的情緒表達千萬分之一,她想做點什麼來回應。

    因此,當季少一嘴裡的數字念到一時,就聽到他家郎君輕笑了一聲,清冷的聲音宛若一捧初雪,在他熾熱的眼神中瞬間融化成水。

    在他耳邊軟聲軟氣地落下一句:「學藝不精,獻醜了。」

    下一秒,她便毫不猶豫地偏過頭,堵住了他的喋喋不休。

    小孩子才需要考慮,成年人當然是直接同意!

    唇齒交纏的一瞬間,這麼多天的患得患失、小心試探都仿佛有了出口,被他們遵循著本能與內心,瘋狂地宣洩著。

    等郎喬的意識再度回籠時,身後的門板不知道什麼時候換成了床,而她心軟得一塌糊塗,洶湧著情慾的眼睛比以往都要清亮幾份,懵懂又無辜地望著他道:「現在,你懂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