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徹同志,如此說來,徐田豐泄密的可能性非常之大,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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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龐裕國藥集團那邊怎麼說?」
柴玉詢問董徹。
董徹繼續回答說:「龐裕國藥集團那邊,也高度懷疑徐田豐泄密龐氏定神丸的保密工藝。」
「因為是我們在具體調查,他們無權過問,所以那邊只能給他們的推測。」
柴玉說:「我明白了。」
「對了,太安區分局為什麼不移交遺物?」
「還有,就這麼確定徐田豐死於誤食大量藥物嗎?」
董徹說:「不清楚,因為我們沒有權限對接太安區分局。」
柴玉直接說:「這事兒好辦。」
「先讓龐裕國藥集團發布內部公告,確認徐田豐涉嫌保密工藝的泄密。」
「然後,你們調查組拿著這份公告去太安區分局,讓太安區分局移交遺物。」
「如果太安區分局還不移交,就是太安區分局的問題,到了市一級,我們也是沒有責任的。」
董徹愣了一下。
他說:「柴主任,可我們還沒有確切掌握徐田豐真的泄密的證據啊。」
柴玉沉聲道:「公告是讓龐裕國藥集團對內發布。」
「內部公告而已,沒什麼不行的。」
董徹又說:「柴主任,即便是內部公告,可如果徐田豐沒有泄密,就是在損害他的名譽啊。」
柴玉瞪了一眼董徹:「現在是太安區分局不移交遺物,怎麼辦?」
「就這樣拖著,不調查了嗎?」
「市政府的鄧允工秘書長已經連續打了幾個電話,親自過問調查結果,說雷市長也在等調查結果,還這麼拖下去嗎,我怎麼回答?」
「現在是特殊時刻,就得用特殊方法。」
「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董徹只得點頭,說:「明白,柴主任。」
帶著柴玉的指示,董徹到了龐裕國藥集團。
當董徹講出這番話後,龐裕國藥集團的黨委副書記,總經理趙衛國愕然看著董徹。
他趕忙搖頭:「這不行。」
「雖然我們內部懷疑徐田豐涉嫌泄密。」
「可是,沒有證據啊。」
「然後,你們調查組來了,入駐調查,不就是要為我們調查清楚嗎,怎麼現在你們都沒有結論,就要求我們內部出公告,說徐田豐是泄密者呢。」
龐裕國藥集團自然不想接受這個方案。
因為坐實集團內部出現泄密者,龐裕國藥集團從上到下,必然被整頓洗牌。
作為總經理的趙衛國,他得為自己,為整個集團考慮。
因此,他不能輕易做出這個決定。
他又說:「董處長,如果徐田豐沒有泄密,我們內部卻定性他是泄密者,對他的名譽是多大的損失啊。」
「他已經死了,我們怎麼也得尊重死者吧?」
「除非你們調查組拿出實質性的證據來,我們才能定性他為泄密者,對內,也對外發布通告。」
董徹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他便說:「趙總,這不是我的意思。」
「這是……上面的意思。」
「現在,等著調查結果的人除了市國資委的領導外,還有市政府的鄧秘書,說直白一點,還有雷市長。」
「雷市長等太久卻沒有結果,會是什麼後果?」
「我們要懂得變通,知道嗎?」
趙衛國沉默了。
董徹繼續說:「這樣拖下去,徐田豐的死亡真相也查不清。」
「不僅如此,我們也無法向上面交代。」
「更重要的一點,徐田豐如果真的是泄密者,他泄露機密,那些機密被轉移出去,那造成的損失,誰來承擔?」
「你要知道,徐田豐攜帶的是來路不明的十萬現金!」
「你們內部都高度懷疑他泄密了,而現在,卻因為我們的調查組沒有確切定論而擔心給他的名譽造成損失,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趙衛國聽完董徹這番話後,他陷入了沉默。
最終,趙衛國點點頭:「行吧,我發內部通告。」
董徹點點頭:「好。」
當天下午,龐裕國藥集團內部發布通告,嚴禁泄露的內部通告。
內容很簡單,集團內部開始自查,因為徐田豐是泄密者,泄露了集團的核心保密工藝。
董徹拿著內部通告去了太安區分局。
太安區分局的局長李立仁看到這份通告後,他沉默了。
董徹直接說:「李區長,通告擺在這裡。」
「你們區分局移不移交徐田豐的遺物,都在你的一念之間。」
「這是龐裕國藥集團的內部通告,已經確定,徐田豐是泄密者。」
「你們太安區分局如果還扣著徐田豐的遺物,那麼對不起,此事移交到國安局那邊,你們要為此負全責。」
李立仁咬著牙。
因為龐裕國藥集團內部證實了徐田豐是泄密者,那麼,即將接手此事進行深入調查徐田豐的便是國安局了。
國安局介入調查,任何單位必須無條件配合。
否則,按阻礙國家安全機關執行任務論處,單位予以通報、處罰,相關責任人一併追責。
李立仁深吸一口氣,他沒有時間多思考,最終點頭:「好,我們移交死者徐田豐被扣留的遺物。」
李立仁讓刑偵支隊的證物儲存室移交證物。
幾個藥瓶,以及徐田豐的身份證,衣物,一些文件資料全部被移交給了董徹的調查組。
董徹帶著這些東西,離開了太安區分局。
拿到遺物後,董徹的調查組立刻對這些遺物進行重新調查,不放過任何細節。
也就在當天晚上,徐子月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郵件內容很簡單,是一張照片。
照片內,是龐裕國藥集團下午的內部通告。
通告內容中,直接明確了徐田豐是泄密者。
看到這條通告,徐子月人傻了。
因為她知道,徐田豐不是泄密者,根本不是泄密者。
他不僅不是泄密者,甚至是保全了核心秘密的人。
「哥……」
「你成泄密者了。」
「你真的成為泄密者了。」
「如你所言,你這輩子的名譽毀了。」
徐子月哭了。
她哭得極其的悽慘。
她隨後在網上搜索起來,被認定為國家機密的泄密者後,會有怎樣的後果。
她看完一條條評論後,整個人變得麻木起來。
她知道,如果她不做點什麼,她堂哥將永遠背負罵名,叛國的罵名。
以後她徐家,就是他們鎮上的恥辱家族,她堂哥的孩子,就是叛徒的孩子。
這些罵名,徐家這個家族將背負幾十年,甚至上百年。
為了這三十萬,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