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發燙

  第175章 發燙

  沙角蜥,一種體型接近馬匹的大型蜥蜴,在這片荒蕪帶扮演著類似馬匹的角色。

  在外圍城鎮短暫休息和補充之後,三人直接全款購買了一輛沙車,連嚮導都沒帶一個便徑直駛入了沙漠。

  凱撒坐在車裡面,海爾斯驅趕著沙角蜥,艾米爾則坐在一旁,扮演著類似嚮導的角色。

  「沒想到有朝一日我們還會回到這裡。」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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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開始的地方。」

  海爾斯只是偶爾調整方向,倚靠在椅背上,感受著熾熱的陽光,莫名覺得有些輕鬆。

  這大概是他自那件事之後第一次感覺到如此輕鬆。

  帝國的紛爭,人類的未來,都再與他無關。

  他現在只需要做一些力所能及,能力範圍以內的事。

  一些善事,一些小事。

  就像剛畢業那會一樣。

  那時候他也不覺得自己有多麼重要,甚至於對改變世界負有義務。

  想的最多的無非是今天吃什麼以及明天吃什麼,或許再加上一些對未來的迷茫吧。

  青春。

  如果一定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段時光的話,海爾斯腦海里只有這個詞。

  「夢開始的地方。」

  艾米爾小聲重複著,不自禁的笑了一下。

  「你那時候的夢想是什麼?」

  「我那時候的夢想?」

  海爾斯皺著眉頭想了想。

  他不是靈魂牧師,記憶並不如艾米爾那麼好,但如果是夢想這麼重要的事的話,他應該還是有點印象的。

  「成為一個對社會有價值的人,一個對社會有益的人。」

  「就職業規劃來說,就是變得強大,成為金銜,往上爬之類的。」

  「我那時候並沒有想那麼多。」

  「你知道的,小地方,軍校,保家衛國就是我那時候唯一的人生意義。」

  「..

  「」

  海爾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那時候決計是想不到十年後的自己會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按部就班,他現在應該是銀銜,同時負責一整個暗殺小隊。

  但成為一個銅銜賞金獵人,似乎也不算是一個多麼糟糕的選擇。

  「你呢。」

  「看你這樣子,似乎還沒畢業就已經接觸冥界了吧。

  畢竟他們身上的標記肯定是在上一次分開時留下的,艾米爾總不可能是在和他們一同冒險時單獨學的靈魂魔法。

  「這不是很正常麼?」

  「帝國貴族子弟在六歲到十二歲接受的就是家族教育。」

  「我提前會一點靈魂魔法不也是很正常的事,魔法本身就是先掌握原理後才能使用的東西。」

  「相關理論又不可能真到學的時候再教,那怎麼來得及。」

  「.

  」

  海爾斯眨眨眼。

  他可不是貴族子弟,甚至算得上貧民,不過是運氣好被資質審查的時候被篩出來了而已。

  這件事艾米爾也是知道的,所以說完她自己也沉默了一下。

  「至於我的夢想————」

  沒有過多糾結,艾米爾果斷轉移話題。

  「躺平吧,畢竟我們家族的大部分成員完成考核基本都宅在實驗室里不怎麼走動,只是偶爾進行一些關於冥界的研究。」

  「我那時候覺得我的未來也不會有多少差別。」

  科研方面的魔法世家是這樣的,也不用上戰場交血稅,只要定期產出科研成果就能穩」你總不會以為所有人教的都是常識吧。」

  固自己的地位。

  但想要更進一步同樣沒什麼可能,名額和功勞都是固定的,算是一條下限高,上限低的捷徑。

  「命運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海爾斯只是感慨。

  按照他們彼此的夢想和人生規劃,怎麼也想不到十年後的今天會變成如今這番模樣。

  「也許吧。」

  至少艾米爾對命運如今的安排是滿意的。

  但是她對天發誓,她從來沒有「詛咒」過海爾斯的仕途,頂多是有點遺憾而已。

  「所以冥界,你們平時都研究些什麼?」

  「方便講麼?」

  海爾斯想了想,重新啟了個話題。

  「其實也沒有那麼嚴密,帝國現在對冥界的研究大部分都屬於監測的範圍,並沒有多深入的研究。」

  「我們對於冥界更多的也是輔助理解靈魂魔法的原理,而並非真的研究冥界本身。」

  「冥界也並非記載中描述的那樣可怕,處理得當,其實和尋常的世界通道,空間裂隙也沒什麼區別。」

  「亡靈也是一樣,其實全都是一群話癆子你知道麼。」

  「因為忘的多,所以問的多,今天回答的,隔天就能再忘掉,每天總有問不完的問題。」

  「你還不能不回答,一不回答,好人卡即刻失效,雖然大部分的反應都是逃跑,但也有少部分會選擇攻擊,因人而異。」

  「唉。」


  「聽起來————挺苦的。」

  海爾斯的理解和想像能力同樣不凡,完全能理解艾米爾想表達的意思。

  伺候一個陌生老大爺。

  海爾斯寧可和三個狼人再打一架,至少打完還能躺床上。

  「那肯定是比不過你的。」

  「每天在刀尖上舔血,一定也很累很辛苦吧?」

  艾米爾轉過頭,看向海爾斯。」

  」

  海爾斯受過專業的培訓,對這類話語並不會有感覺,就像是在靈魂深處披著厚重的鎧甲。

  但艾米爾的話,可以是例外。

  海爾斯就這麼一點點的卸去內心的防備,回味著艾米爾的話。

  好一會,一股暖流才出現在他的內心。

  作為一個戰士,他不需要關心和安慰。

  但現在他是個賞金獵人,能收穫關心和安慰也不錯。

  更何況是艾米爾的。

  「你為什麼不說話。」

  艾米爾伸出手指戳了戳海爾斯的肩膀。

  她其實是想戳臉的,但那樣就未免有點太親昵了,她不確定海爾斯能不能接受。

  她確信像海爾斯這樣的人更適合溫水煮青蛙式的靠近,太突然反而會激起他的本能警惕。

  海爾斯轉頭看向艾米爾,躊躇了一下用詞。

  「因為你的聲音太好聽了。」

  「..

  —「」

  靈魂判定為————

  真話。

  艾米爾覺得自己的臉在發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