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啟程
與肖恩同行面見魚人的還有第一批水運部的成員，這是當初大計劃時就定下來的新部門。
人員一部分是冒險隊的成員，一部分來自負責測繪的工程部，最後一部分則是後勤部負責算帳的成員。
一部分負責外交，一部分配合航運，最後一部分負責貿易，大致是這樣的分配。
第一批水運部的田鼠並不多，一方面是新核心實在缺鼠，抽不出更多的人手。
另一方面對水運部的實際需求還有待商榷，貿然抽調大量田鼠最後卻發現不用，顯然會造成大量的鼠力浪費。
更別說日後如果有魔法田鼠的加入，動手和交流能力更強，原本可能需要幾隻鼠才能完成的任務又將大幅減少。
這次跟來的主要目的也是積累經驗，也沒指望發揮多大的效果。
為首的田鼠年紀並不大。
「老大好，我叫翡翠，一共在學院就讀了兩個月，是目前的水運部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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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正，行禮，翡翠的動作和語言都十分乾脆，顯然屬於十分幹練的那種類型。
「嗯。
「」
對此肖恩只是點點頭，然後看向不遠處早已等候多時的魚人。
「偉大的德魯伊，這是我們最新整理出來的水運圖，涵蓋了周圍大部分已知地形。」
魚人代表在肖恩面前攤開一張不算大的地圖。
不算潦草，有各種標識，甚至還用藍色顏料點綴了河流。
只是沒有比例尺，無法確認具體的距離。
顯然，因為是由十幾個，甚至幾十上百個人的記憶拼湊而成，即使是魚人自己也無法確認具體的距離。
但至少相關的資源點和部落位置都相對正確，至於方向和距離偏差多少，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從名義上來說，這的確是肖恩到目前為止見到過範圍最廣，標註也相對清晰的地下世界地圖。
地圖以新核心為核心向四周蔓延，就像是一顆大樹的根須，斷斷續續的向四周延伸開來。
沿途大大小小分布著各種規模的魚人部落，每個部落的數量都在一旁用數字做了大致標註。
大大小小的部落足有九十多個，數量加在一起足有兩萬多人。
顯然因為距離和關係在內的種種因素，趕來的魚人仍舊只是整個魚人族群的一部分。
這還只是地下七層的魚人，而地下世界一共有九層，他們目前能觸及的還有地下六層和地下五層。
按照理想情況，隨著擴張的持續，最後探明的魚人數量加在一起怕是能再翻一倍。
哪怕僅僅只是當年橡木勢力的冰山一角，放在今天仍舊是莫大的一股力量。
至少對於肖恩來說，這將是他在地下世界由被動防禦轉為主動擴張的底氣。
對於一些野獸盤踞的資源點，或是一些大型異族部落的領地，他也有了清繳和交流的底氣。
在此之前地下世界於他來說和黑暗森林其實並沒有太大區別。
除了精靈那次遠征，大部分外交都是被動建立的，主動權並不在他自己的手裡。
幸運，就肖恩這幾個月的經歷來說，並不算一種自謙。
命運有無數條轉折，他只不過是每次都幸運的走在了不算糟的那條路上。
但就像曾經和老族長交流的那樣，幸運早有一天是會用盡的，所以從那天之後他就一直沒有放棄過對退路的探尋。
直到今天，肖恩才有資格說，他有承受一次失敗的底氣。
他不再是隨風飄蕩的蒲公英種子，而是有枝幹、有綠葉，能夠自我發展、自我維持的生命，或者說，勢力。
當然，他和魚人現在屬於互惠互利的關係，如果他對魚人的條件或任務過於苛刻，魚人或許不會反抗他，但脫離他的同盟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他對魚人實際上是不存在什麼強約束力的，有的僅僅是一段聯繫彼此的古老傳承。
肖恩早已看透了這段關係的本質，所以無論是對魚人表示出的臣服還是今天獻上的地圖，他都沒有過於激動。
他們的關係非常像小世界狼人之於大世界的狼人小部落，只是遙領。
辦正事可以分點力量，但你要是讓他們去當炮灰，去送命，那顯然斷無可能。
他於魚人無恩。
不過時間還長，一切都可以慢慢來。
只要他證明自己是個合格的領導人，遲早有一天，魚人也會像田鼠一樣願意為他所描繪的那個共同願景拼命。
「不必這麼稱呼我，稱呼我為老大即可。」
「是。」
魚人代表點點頭，並沒有在這種細枝末節上較勁。
畢竟無論用什麼樣的稱呼，只要肖恩德魯伊的本質不變，那對他們的利益來說都沒有什麼影響。
「這是我們推薦的路線，從這裡到這裡，一路經過三木河，紫川河。然後從三曲河返回。
「按照我們的計算，大概會花費一個月的時間，如果您沒有那麼多時間，我們也可以略過一些小部落。」
「但千人以上的大部落我推薦您都去看看，他們的意見還是很重要的。」
魚人代表隱晦的提醒，希望肖恩不要厚此薄彼。
畢竟在聯盟建立之初，公正，就是魚人們最大的盼望。
如果其他部落都去了，單這一家不去，那是不是就代表這一家不夠格。
相當於你所有的同事都漲薪了，就你沒漲，相對來說就等於你被降薪了。
唯獨你被降薪了，那是不是代表老闆看你不爽，今天是降薪，明天是不是就有可能捲鋪蓋滾蛋？
明面上只是不拜訪，但是對略過的部落來說，這和針對並沒有太大區別，其利益也將被極大損害。
一瞬間從一份子中的我們變成了人群外的他們，從同伴變成了誰都能咬一口的肥肉。
憑空樹敵，無論對誰來說都是賠本買賣。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這也是古代帝王那麼喜歡玩平衡的原因，因為真的很好用。
其實肖恩最近的事也不算多，除了處理一些日常事務，就是監督新店的建設情況，然後為重返地面做準備。
這一切都需要時間來逐步推進。
對於值得的事，肖恩一向是有耐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