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零十一個月二十九天。
將近十八年。
莫什保持了近十八年的童子之身，精元固鎖，氣血之旺盛遠超常人！
再加上先前納入法寶之中的能量。
兩者結合之下，反映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此刻盡數化為一股無可匹敵的動能！
這一刻，莫什的法寶威力如同高壓水槍，如同消防龍頭——量大、射程遠、覆蓋廣。
持續時間更是超出了人類的常規認知！
法寶能量噴涌而出的瞬間，物理學上的流體力學在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詮釋
莫什站在桌上，居高臨下，360度無死角掃射——
「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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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救命啊！！！」
「快跑啊！莫什瘋了！！！」
「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裡進去了！」
整個二樓徹底化為人間地獄。
班幹部們尖叫著四散奔逃。
剛才還群情激奮、義正言辭的十幾號人——
此刻如同遇上龍捲風的螞蟻。
桌椅倒塌，碗碟稀碎，尖叫聲、怒罵聲、哭喊聲混成一片。
而莫什，就那麼面無表情地站在桌子中央，如同一尊降下神罰的魔神，操控著水龍炮進行著無差別的淨化。
唯有桌子底下的趙明遠，蜷縮在那片唯一的淨土中，聽著頭頂傳來的風暴聲，整個人已經完全呆滯了。
他仰頭透過桌沿的縫隙，看著莫什站在桌上的背影。
夕陽餘暉從窗外打進來，將那個身影鍍上一層金紅色的輪廓。
那一刻，趙明遠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輩子，能見識到這一幕......值了！
——
——
——
【魔神本紀：百萬年後，當混元九天無極至德至聖真君——趙明遠回憶起與魔神大人的往事時，總會提起那個繞不開的黃昏。
真君這般言說：「那是我此生見過最美的黃昏，因為我發現了這無盡世界之中最有魅力的人。」】
......
一切足足持續了數分鐘。
當莫什最終收勢的時候，酒樓內的大部分食客早已一鬨而散。整個二樓的地板上一片狼藉。
許飛癱坐在角落裡，表情像是靈魂被抽走了。
司老師扶著牆，嘴唇開合，卻發不出聲音。
莫什站在桌子上，拉上拉煉。
他的呼吸平穩。
而就在此時——
眼前，那行金色的文字再次浮現——
【純陽之體：進度99.99%......】
【你道心堅定，不畏群敵、不懼世俗、知行合一！】
【今晚子時，便是純陽之體覺醒之時！】
莫什垂眸看著那行文字，胸口的熱流越來越烈。
今晚。
就在今晚。
他抬起頭，望向窗外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夜空。
而樓下，警笛聲已經隱隱傳來。
......
......
......
「姓名？」
白熾燈下，負責問話的帽子叔叔指節輕敲桌面，聲音透著職業性的疲憊與嚴肅。
「莫什。」
「趙明遠。」
「年齡？」
「十七。」莫什答。
「十七。」趙明遠跟著答。
帽子叔叔抬眼，鏡片後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最後停在莫什身上。「說說吧，為什麼要那麼做？」
他手裡的筆錄本上，記錄著他從警十幾年都未曾見過的離奇案情。當眾......大規模......液體攻擊？報案人情緒激動，言辭閃爍，前言不搭後語，搞得他一度以為是惡作劇。
直到他看到執法記錄儀里那堪稱災難現場的酒樓二樓。
莫什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都是我乾的，和他沒關係。」
帽子叔叔的眉毛擰成一團：「怎麼，還在這逞英雄，想一個人把罪都攬下來？」
「沒有。」莫什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今天的天氣，「我說的都是真的。酒樓里有監控，你可以去查。」
這種坦然，反而讓經驗豐富的老警員一時語塞。他見過負隅頑抗的，見過痛哭流涕的，見過插科打諢的，就是沒見過這麼......理所當然的。
他重重放下筆，身體前傾，試圖用氣勢壓迫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的行為已經涉嫌尋釁滋生，情節嚴重的話，要負刑事責任！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莫什的關注點顯然不在一個頻道上。
「不知道。」他迎著對方的目光，認真地問，「現在可以把我朋友放了嗎？」
帽子叔叔：「......」
他感覺自己的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你們的行為具體怎麼定性，還需要進一步調查取證。」他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冰冷語氣，「現在，誰也走不了。今晚，你們兩個就好好體驗一下拘留的滋味吧。」
......
審訊室的門被拉開。
外面的走廊里，站著一堆人。
許飛，他的三個跟班，司老師，班長，學習委員......，還有酒樓那個快哭出來的老闆。
除了老闆，這群人身上還殘留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臊氣，像是刻在靈魂深處的印記，任憑怎麼清洗都揮之不去。
看到莫什和趙明遠出來，許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第一個沖了上來，指著兩人的鼻子尖叫：
「你們兩個死定了！我告訴你們，誰也救不了你們！等著蹲一輩子大牢吧！」
司老師等人也是面色鐵青，眼神怨毒地盯著兩人。那目光，彷佛要將他們生吞活剝。
趙明遠下意識地皺眉，剛想開口。
卻見身旁的莫什，動作自然地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另一隻手扇了扇空氣，眉頭微皺。
那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無聲的、極致的嫌棄。
趙明遠愣了一秒，隨即秒懂。
他也學著莫什的樣子，捏住了鼻子，扇了扇空氣。
兩人對視一眼，動作整齊劃一，彷佛在說：這空氣，太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