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什向前走了一步。
「嫌疑最大的是哪一輛？」
大螢幕上的畫面迅速切換。
最終定格在一輛灰黑色商務車上。
車身很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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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顯眼標誌。
車牌位置被一塊深色布料遮住。
畫面中的車輛剛剛駛過一處城郊路口，正在朝雲市西北方向行駛。
負責追蹤車輛的交警迅速說道：「就是這輛！」
「它最早出現在第二人民醫院後方的同安路。」
「出現時間是四十三分鐘前。」
「車輛離開醫院附近後，先是繞行了兩個路口，期間一直避開主幹道。」
「後面又沿著城西物流園外圍道路行駛。」
「它沒有進入任何殯儀館或者火葬場。」
「目前正在開往城郊。」
另一名交警補充道：「按照現有路線判斷，它的目標很可能是西北郊那片老工業區。」
「那裡的工廠大多已經搬遷。」
「只剩下幾個倉庫，以及一座廢棄多年的化工廠。」
莫什死死盯著螢幕上的灰黑色商務車。
「另外兩輛呢？」
畫面很快切換。
一輛白色麵包車。
一輛車身印著殯葬服務字樣的黑色車輛。
「這兩輛也有嫌疑。」
「但第二輛殯儀車已經在十五分鐘前進入了城南殯儀館。」
「白色麵包車還在城區內行駛，目前看不出明確目的地。」
「綜合車輛出現的時間、行駛路線，以及刻意遮擋車牌的行為——」
那名交警抬起頭。
「灰黑色商務車的嫌疑最大。」
莫什只思考了不到兩秒。
他轉頭看向小王。
「通知你們的人。」
「想辦法在之後攔截另外兩輛車。」
小王愣了一下。
「我？」
「對。」
莫什聲音冰冷。
「有問題嗎？」
「我只是普通交警。」
小王艱難說道：「我沒有權力直接調動這麼多人。」
「更何況現在——」
他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如今楊建國被劫持，整個交警支隊亂作一團。
莫什是危險等級極高的通緝目標。
這種情況下，讓他們分出警力去攔截另外兩輛嫌疑車，哪有那麼簡單？
莫什沒有和他爭論。
而是看向旁邊的小趙。
「去準備一輛車。」
「你負責開車。」
「我們現在去追那輛灰黑色商務車。」
小趙的臉色同樣變了。
帶著莫什離開？
這已經不是配不配合的問題了。
一旦那輛車駛出交警支隊，誰知道莫什接下來會做什麼？
更何況，他們兩人哪有資格替所有人作出決定？
見兩人都站在原地沒有行動，莫什緩緩低下頭，看向跪在地上的楊建國。
「楊隊長。」
「看來你的人不太聽話。」
話音落下。
莫什一把抓住楊建國被銬在身後的右臂，猛地向上一提！
咔咔！
肩關節瞬間被拉扯到極限。
「啊！」
楊建國身體劇烈一顫，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
劇痛讓他幾乎無法維持跪姿。
「住手！」
「快住手！」
小趙和小王臉色驟變。
莫什卻沒有鬆手。
「我說過。」
「我趕時間。」
楊建國咬緊牙關，強忍著肩膀上傳來的劇痛，大聲說道：「按照他說的做！」
「小王！」
「你先去溝通其他的人員，然後到時候再協調總控室這邊，讓人繼續追蹤另外兩輛車！」
「小趙！」
「立刻準備車輛！」
「快去！」
小趙和小王再也不敢遲疑。
「是！」
莫什這才鬆開手。
他一把將楊建國從地上提了起來，牢牢控制在身前。
「帶路。」
小趙和小王走在前面。
莫什押著楊建國走在後方。
四人就這樣離開了總控室。
從四樓到一樓。
一路上，沒有任何人試圖阻攔。
畢竟主樓的人員，除了總控室的那幾位外，其他的已經全部撤出了主樓。
幾分鐘後。
四人走出主樓。
陽光灑落在院中。
莫什眯了眯眼睛。
此刻，交警支隊院內已經聚集了數十人。
而這些交警和輔警中，有幾名交警已經從彈藥庫拿出了手槍，他們手持槍械，分散在不同位置。
槍口全部對準莫什。
「站住！」
「立刻放開楊隊長！」
「不要繼續向前！」
一道道厲喝聲在院中響起。
空氣瞬間緊繃到極點。
莫什卻像是沒有看到那些槍口。
他的右手按在楊建國後頸。
左手抓住楊建國被銬住的手腕。
只要稍稍用力，便足以將其關節折斷。
「楊隊長。」
莫什貼近楊建國，聲音不大。
「我希望接下來在某些關頭，你能夠主動開口。」
「不要每次都等著我催。」
「否則，我不能保證下一次會不會失手，把你的手腕真的扭斷。」
楊建國胸膛劇烈起伏。
他抬頭看向院中的眾人，立刻喊道：「都把槍口放低！」
「沒有命令，不准開槍！」
幾名持槍交警沒有立刻照做。
其中一人沉聲說道：「楊隊，我們是為了救你！」
「他現在已經被包圍了！」
「不要刺激他！」
楊建國厲聲喝道：「我讓你們把槍口放低！」
「聽不懂嗎？」
院內眾人神情不斷變幻。
最終，幾名交警緩緩壓低槍口。
並不是徹底放下戒備。
而是暫時不再瞄準莫什的頭部與胸口。
楊建國再次喊道：「準備一輛車！」
「立刻！」
「小趙負責開車！」
「其他人不准靠近！」
沒人行動。
所有人都清楚，一旦車輛準備好，莫什便會帶著楊建國離開交警支隊。
到時候，局面將徹底脫離控制。
莫什的手掌緩緩收緊。
楊建國感覺到手腕上傳來的力量，臉色驟然一變。
「快去準備！」
「這是命令！」
「出了任何事情，我負責！」
小趙朝人群中的同事使了一個眼色。
終於，一名交警轉身跑向停車區。
不到一分鐘。
一輛黑色越野車緩緩駛來，停在主樓前方。
駕駛員迅速下車，將車門開啟。
小趙接過鑰匙，坐進駕駛位。
小王則站在原地，不知自己是否應該繼續跟上去。
莫什看了他一眼。
「你留下。」
「通知總控室，時刻追蹤另外兩輛車。」
「還有，如果那輛灰黑色商務車改變路線，也要立刻通知我們。」
小王沒有回答。
楊建國立刻說道：「按照他說的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