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他抓住楊建國的右臂，向後輕輕一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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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肩關節頓時傳來一陣不堪重負的聲響。
「啊！」
楊建國口中響起一聲痛呼。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只要莫什再多用一分力氣，自己的手臂便會直接脫臼，甚至是被生生折斷。
「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想讓我幫你找誰？」
「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在做什麼？」
莫什面無表情。
「我當然知道。」
「但我奉勸你，不要再說廢話。」
「我的耐心有限。」
「你如果再不配合，我就先把他們兩個殺了。」
倒在地上的兩名交警臉色同時一變。
他們能夠聽出來。
莫什這句話不是單純的恐嚇。
或者說，至少這個年輕人真的認為，自己敢在交警支隊裡殺人。
楊建國強忍著肩膀上傳來的劇痛，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
「你想讓我幫你找什麼？你說。」
「不過這裡是交警支隊，我們最多只能查到車輛的行駛軌跡。」
「而且如果查詢過程比較麻煩，必須去交通指揮總控室。」
莫什立刻鬆開壓在楊建國背上的手，卻依舊抓著他的手腕，將他的兩條胳膊反別在身後。
「起來。」
「帶我去總控室。」
楊建國緩緩直起身體。
剛才被摁在桌子上時，他的帽子已經掉落在地，原本整齊的警服也變得凌亂不堪。
莫什看向那兩名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交警。
「你們兩個帶路。」
「不要有其他心思。」
「否則，我會先殺了你們的楊隊。」
兩名交警捂著胸口，臉色難看。
可此時此刻，楊建國還被莫什控制著，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點了點頭。
「總控室在四樓。」
「跟我們來。」
四人走出辦公室。
外面的走廊上，已經有兩名工作人員聽見了動靜，正探頭朝這邊張望。
可他們還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麼，楊建國便率先開口。
「沒事。」
「都回去工作。」
支隊長親自發話，那幾名工作人員雖然心中疑惑，卻也不好繼續圍觀，只能轉身離開。
四人朝著樓梯口走去。
莫什始終站在楊建國身後，兩隻手牢牢控制著他的胳膊。
只要他願意，瞬間就能扭斷對方的手臂，甚至將其頸椎折斷。
走上樓梯以後，莫什忽然開口。
「我叫莫什。」
聽到這個名字，前面帶路的兩名交警腳步同時頓了一下。
莫什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你們現在有沒有收到關於我的訊息。」
「不過，你們可以開啟手機查一查。」
「也可以通知警察。」
「當然，我相信警察應該已經快要過來了。」
從他離開第二人民醫院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分鐘。
警方只要能夠定位他的手機，或者調取沿途監控，早晚都能發現他的去向。
更何況，交警支隊的辦公區域到處都有攝像頭。
他進入這裡以後，就已經不可能繼續隱藏行蹤。
莫什本來也沒打算藏。
「我想告訴你們的是——」
「我不是普通人。」
「你們最好不要有別的心思。」
「不然，我真的會把你們殺光。」
莫什的聲音平靜。
越是如此，越讓人感覺不寒而慄。
前方的兩名交警對視一眼。
其中一人取出手機，迅速開啟內部工作群。
最上方，果然已經出現了一份剛剛轉發過來的緊急協查通報。
照片中的人，正是莫什。
【姓名：莫什。】
【年齡：十七歲。】
【目標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力量、速度、反應能力均極其驚人。】
【已確認造成一人死亡、兩人重傷、多人輕傷。】
【目標曾正面撞擊防暴盾牌，並徒手扭曲鋼製防暴叉。】
【目標可從三樓高度直接跳下，落地後仍能高速逃離。】
【危險等級：極高。】
【發現目標後，不得單獨接觸，不得刺激目標，立刻上報位置，等待支援。】
那名交警看著手機螢幕，臉色越來越難看。
另外一人湊過去看了一眼，同樣倒吸了一口涼氣。
擊殺一人。
重傷兩人。
輕傷數人。
撞凹防暴盾牌。
徒手扭曲鋼叉。
從三樓跳下，毫髮無傷。
再聯想到剛才莫什僅僅踢出兩腳，便將他們兩人直接踹飛——
通報上的內容，恐怕沒有半點誇張。
兩人心中原本還存在的一些想法，在這一刻徹底消失。
他們或許可以想辦法製造動靜。
也可以趁機報警。
可一旦行動失敗，第一個死的絕對是被控制住的楊建國。
緊接著便會輪到他們。
四人很快來到四樓。
走廊中間是一扇雙開大門。
門上方掛著一塊牌子。
【雲市道路交通指揮中心】
前方的交警推開門。
總控室的面積很大。
正前方是一整面由數十塊螢幕拼接而成的監控牆，上面實時顯示著雲市各個主要路口的交通狀況。
數排電腦整齊擺放。
此時，裡面一共有四名交警。
他們有人正在調取事故錄影，有人在檢視交通流量，還有人拿著對講機與外面的執勤人員聯絡。
聽到開門聲，幾人下意識抬起頭。
「楊隊？」
可當他們看清楚門口的情況後，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
楊建國警服凌亂，帽子也不知去了哪裡。
而一名陌生年輕人正站在他身後，反扣著他的兩條胳膊。
旁邊那兩名交警同樣面色蒼白，嘴角甚至還帶著血跡。
「都別動。」
楊建國率先開口。
四名交警雖然一頭霧水，卻沒有立刻起身。
莫什帶著楊建國走進總控室。
「我現在說。」
「你們查。」
他看向那一整面監控牆，語速極快。
「今天凌晨，長宏路段發生了一起車禍。」
「一家三口同時在車禍中受傷。」
「他們沒有被送往距離事故現場最近的第一人民醫院，而是被送到了第二人民醫院。」
「進入醫院以後，父母兩人被送進了搶救室。」
「他們的兒子，卻沒有接受搶救，而是被人直接送進太平間。」
「隨後，有一輛所謂的殯儀車從太平間運走了他們的兒子，聲稱要把人送去火葬場。」
「我要你們找到那輛車。」
「查清它是什麼時候離開醫院的。」
「沿途經過了哪些路口。」
「最後去了哪裡。」